十二:钱潮的探索
那日在藏书楼裡,那位帮他选经书的程师兄建议他无论如何,那御空之术都要好好的修习一下,不然日后在别說在宗内,就是在门内也是寸步难行。這话钱潮听了进去,并且深以为然。
进入内门之日,這宗门之大就远远的超過了他的想象,他本以为這五灵宗定是建在深山之中极难找寻的僻静之处,规模嘛至少应该和在望京自己祖父的相府差不多的一個大院落,有前院和后院,有成排的屋舍,了不起再有几座高楼也就差不多了。
可哪知一进宗门钱潮便傻了眼,他先前想的那些宗门的确都有,不但有,而且還不少,别說宗门,仅九玄之内像他钱家相府那样规模的建筑,仅他能见到的,估计就不下百余处,要知道這些還只是在他的住处周围,钱潮此时還沒有在九玄到处闲逛過。
這宗门之大远超钱潮的想象,想象自己在這裡要度過還不知道多少的岁月呢,到处行走之时仅凭着一双脚?那不是笑话嗎?
虽說灵根资质很一般,但是一来這御空术其实很简单,口诀也很短,二来钱潮是個男子,不但不畏高,自小在家中便淘气得到处攀爬,惹得自己娘亲直跳脚。所以這御空之术的修习对钱潮来說并不难。几日后便可以在几丈高来去自如了。
不過随着钱潮胆子越来越大,渐渐便厌倦了从那数十丈的高处看下面细如虫蚁的众人来往穿梭。他所想的则更进了一步。
那程师兄說過,這御空术其实就是修士的腿脚,這话的确不假。人从婴孩长到成人,第一件事倒的确是学步,不過這路会走了,人们便再也不会在意它,可以一边走路一边看书,一边走路一边交谈,市集上常见的力夫一边扛着沉重的货物一边大步行进,学堂裡的先生一边踱着步一边教弟子们书中的诗文,校场上的军卒们排列整齐大步不停的变换阵型或是挥舞刀剑互相捉对演练厮杀,那时再也沒人刻意去想這脚下的路该怎么走,先這條腿,后那條腿的。
可见走路就是本能。
戏文裡的故事但凡与神仙妖怪有关的,无不是神仙驾着云雾在空中与妖怪开始斗法,不管是用法术還是用法宝,最后留下一個斩妖除魔的传說。此时钱潮对着修行界的认知還较为肤浅,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修行之人互相之间若是对了上了,非要分出個胜负来的话,不可能就一定要先落在在平地之上再动手,都会飞了,在哪裡动手不行呢?
那若是在空中斗法之时,相斗中的修士则都是在同时做两件事情,第一就是让自己不摔下去,第二就是使用法术或是法宝击败对方。
這两件事情可都是要消耗体内灵力的,钱潮见過别人施放法术,在那小五灵阵中,那正在夺舍的关师兄的那個姓索的修士想用一個火球去伤害汤萍的小白,幸亏那次沒打中,不過施法的過程却让钱潮牢牢的记在心裡,虽然他不会用那法术,但那法术的使用必然也是体内的灵力按照一定的规矩在体内运转最后由手发出一個火球来。
但别忘了,這御空术也是灵力一直不停的在体内运转才能让自己稳稳的在空中或是停留或是前进的。
也就是說修行之人至少可以同时用灵力做两件事情,只不過一件事已经熟练得如同本能一般被忽略掉了。而這两件事情若做出来,灵力在修士体内运行的规矩是各自不相同的,那就是說修士自身可以至少同时使用两种不同的法术。如果两种法术对于修士来說都已经熟练的如同本能一般,那能不能同时做三件事情呢?
钱潮在家中可经常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书的。
上面想到的那些钱潮很感兴趣,不過受限于他的修为,只能以后慢慢摸索。
另外還有一件事也是让钱潮思索不已的,在掌握那御空术后,钱潮玩腻了飞来飞去以后曾做過测试,看看自己究竟能一口气飞多高還有就是一口气能飞多远。
這件事险些引发危险,钱潮曾经在无人之处试過,一路直向上飞去,飞到近百丈之时忽然想到若是自己飞到最后体内灵力枯竭,那时无法在维持這御空术,是不是要直直的掉下去?戏文裡可沒有摔断腿的仙人,但是自己却很可能因为鲁莽而成为九玄第一個摔死的弟子,那样死也太蠢了些!想到這裡這個测验便最终被钱潮放弃了。
不過能一次飞行多远钱潮倒是试了试,還不错,有多远沒有用心去记,不過钱潮估计若放在世间,骑兵奔袭一日,自己盏茶之间而已。
在這裡钱潮想到,這御空术虽然看起来消耗灵力较小,但终归是消耗灵力,如同水桶上有了個破洞,桶中的水便不停的外漏,哪怕那处破洞如同针眼一般小,那桶中的水也有滴漏而空的时候,但若是有人能不停的向那桶中再倒入水去,那桶上破洞之处不就可以一直有水流出而不会停下来嗎?
钱潮增长灵力的法门乃是修习《元初术》,若是能将那御空术与《元初术》同时在体内运行的话,自己是不是可以一直飞下去不用停歇呢?或者一直向上飞,直到自己的手可以摸到天上的星辰?
钱潮自己试過不少次,都是在自己的小院裡,用那御空术将自己悬起有半丈高,還煞有介事的呈盘坐状,然后悬空盘坐之时再在体内运行那《元初术》,结果嘛,连续十几次摔得他腰酸腿疼,想站起来都必须扶着石桌石凳喘上半天的气才能办到。
不過他倒不气馁,定然是自己修行刚刚起步,還未掌握其中的诀窍,或者說那《元初术》自己修得尚不熟练,属于還未会爬就想着跑,当然挨摔,日后熟练了,《元初术》用起来如同那御空术一般或许就可行了。
若能办到這一点,那自己岂不是有源源不断的灵力可用?自己灵根资质不佳的弱点或许就可以克服一二了,這便是钱潮想這些的根本原因所在。
這日起床后,钱潮一切收拾完毕,因为今日师门要为那些想修习炼器术的弟子们第一次开讲,所以他便早早的出了门,若是迟了,虽不太可能会受责罚,但是总会让那些传授炼器术的师兄们不喜,钱潮可不想那样。
开讲之处乃是一個不小的院落,院内并无房舍,四周一圈的围廊,中心的庭院内放置了一排排的蒲团,看来众弟子要在此露天席地听讲,蒲团前面放置了一张长條木案,想必那裡就是授业的师兄讲经之处。
钱潮来得最早,便占了一個最靠前的好位置。
這处院落西面的墙乃是另外一個更大院落的高墙,椒红的高墙隔断,让人不知道那处大院落裡究竟是做什么的,不過钱潮却估计那裡应该有不少的火炉之类的物件,因为总感觉有热力不断的从那处高墙的方向传来。
高墙之上开有小门,直通此处院落的围廊,钱潮坐下不久,后面来的弟子也沒到几個之时,那小门被推开,从中走出了一個年青的修士,钱潮看时发现那竟是当日在藏书楼内为自己选经书的那位程师兄。
“程师兄”待那程师兄走得近些,钱潮便早早站起来行礼。
那程师兄一愣,细看之下便认出了眼前這個小师弟是谁,正是那日在藏书楼内要修《元初术》的那個钱师弟,看他坐的位置便知道這個钱师弟定然是来得最早的一個,最好的位置他已经坐上了,這倒让程师兄心中欢喜,任谁都喜歡自己所讲让别人认真的去听,再看已经在场的其他师弟师妹,不知是胆怯還是惫懒,坐的位置或偏或远,那些人程师兄自然是不会用心去理会的。
“你来得倒是早啊,钱师弟。”程师兄招呼道。
“不敢不早,只是沒想到竟然是程师兄为我們授业,倒是有些意外。”
“师门所托,你们這些师弟师妹们炼器术便是由我来传授的,坐下說话吧,沒那么多规矩的。”
随着二人闲聊,陆续到来的弟子们就越来越多,渐渐的将整個院落坐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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