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初鸣 四百四十八:千针松林(十六)
钱潮這次是在地面灵脉路過之处发现了一株“牵机草”,這是炼制丹药用的灵草,而且這种灵草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本身是有剧毒的,是炼丹所用的灵草当中少有的一种毒性灵草,栖霞山的修士炼丹时使用到這种灵草都要小心翼翼,当然经過活炼之后而成的丹药自然就无毒了。因为其毒性猛烈,因此牵机草生长的地方好大的一片范围之内几乎是寸草不生,钱潮路過时并沒有发现它,只是觉得那片地方枯松遍地,觉得有些奇怪而已,飞過之后钱潮越想越奇怪,便折返了回来,這才在地面枯松之下找到了一株高不足一尺,叶片寥寥,叶面墨绿的小草,钱潮在附近找了找,发现這裡方圆近百丈除了枯松之外就只有這一株小草存活,而且他還确定這裡依旧是灵脉在地面路過之处,因此便断定這株草一定是灵草。
彦煊送给钱潮一本辨识灵草的典籍,名为《灵草本集》,這本书就在钱潮的身上带着,面对着這株几乎生在在寸草不生之地的灵草,钱潮也小心起来,取出那本《灵草本集》想要确定一下這种灵草的名称以及药性。在《灵草本集》的最末有一章“毒草篇”,钱潮在那裡找到了關於牵机草的记载,這才明白眼前這株灵草是有剧毒的,而根据书中的记载,牵机草六片叶可炼丹,七片叶为中品,八叶为上品,九片草叶为佳品,而钱潮眼前的這一株牵机草细数之下竟然足足有十一片叶子之多,看到這裡钱潮心中就有压抑不住的激动,沒想到自己竟然找到了一株堪称极品的珍稀灵草。
既然遇到了,那决计不能错過,钱潮自然要将其带出去。
首先一步依旧是布置阵法,此时钱潮吸取了今日的种种教训,他在這裡布置了两种阵法,一种還是锁灵阵,而另一种则是渊岳阵,這样不管他采摘灵草是危险是来自地面還是来自空中,他都能应对。
然后就是将汤萍给他的那副手套戴上,這才开始以药锄小心翼翼的开始挖掘灵草的根系。
凭着钱潮在千针松林内的来的经验,他断定,自己采摘這株极品牵机草的作为一定会招来守护在這裡的妖兽。
果不其然,就在钱潮的药锄在地面上挖出一個小坑要確認一下這牵机草根系分布时,地面就传来了一阵阵的颤动。
来了,钱潮心中暗道,然后啊就转身要看一看過来的是什么样的妖兽。
转過头来的时候,钱潮就看到一個庞然大物正从远处的松林之内蹒跚的走了過来,那怪物的身形比钱潮在五灵宗内居住的那個两层的小楼還要高大许多,這千针松林之内的松木一般都有五六丈之高,而那個正蹒跚而来的大家伙居然比它路過的所有松木還要高一些,伴随着它沉重无比的脚步,不断有粗壮的松木或是被那庞大的体型挤倒或是被它一脚踏折,密林之中“咔嚓咔嚓”的树木短折之声不断传来,由此這個大家伙也就在這密林之中开辟出了一條宽敞的路出来。
待那家伙走的稍微近些已经到了牵机草附近這片枯松之内时,钱潮才能看得更清楚些,等他看清了那家伙的长相之后,钱潮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顿时就被毛骨悚然的恐惧灌满了全身。
這家伙的头就如野兔一般,当然比寻常的野兔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但它的耳朵却显得并不大,头脸上的毛是黑棕色,在它嘴边有粗绳一般笔挺的胡须,足有一丈多长,就连那家伙的眼睛上的眉毛也极长,它紧抿着嘴,最上面两個黑洞洞的鼻孔喷出的气流让它前面不时的土石飞扬而起,再向上就是两只如同大锅一般的眼睛,两道暗红色的光芒就从那裡透出来,随着那家伙的头稍稍的抬起,两道暗红色的光就直直的射向钱潮所在之处,然后步伐继续迈开向着钱潮這裡就走了過来。
震颤也就越来越强烈了!
钱潮此时冷汗直冒,他注意到从這家伙的脖颈开始就生满了长而直、粗如手臂又根根硬挺的毛发,而最为醒目惹眼的是在這家伙高高隆起的背脊之上,生满了如同房椽一般粗细的硬刺,长足有三两丈,密密的向着身后倾斜倒伏,每一根硬刺居然還都是黑白相间的颜色,极为醒目,就是看到這裡钱潮才觉得胸膛之内的跳动瞬间就剧烈起来。
在這次外出之前,钱潮因为不识得阿九口中千针松林内那两只厉害妖兽的长相,因此向汤萍請教,在汤萍给他展示的一個长长的卷轴之中,其中就有与眼前這家伙极为类似的画像,尤其是背脊上那些密密丛生的硬刺,也都是黑白相间的颜色,钱潮当然记得這個画像下面的两個小字……
箭彘!
就是這家伙让身具上古真灵血脉又灵智大开的阿九都忌惮不已、无法得手,必须求助于钱潮才有机会将其除去。
而现在竟然在进入千针松林内的第一天,钱潮就与之狭路相逢,在一片枯松林内,在一株极品的牵机草旁边。
瞬间钱潮就撇下了手裡的药锄,与此同时他胸前背后就被三道符箓组成的圆所包围住,幽微术已经施展了出来,在這片枯松理你之内,幽微术几乎彻底隔绝了钱潮与這片天地之间的联系。
此时在钱潮的脑中,他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字……
逃!
赶紧逃!
箭彘是只有结丹修士才能对付的妖兽,就算钱潮已经在這裡布置了两层的阵法,他也沒有把握更不会奢望自己的阵法能将其困住,就算困住,他同样沒有把握能将其击杀,能对付這家伙的只能是姑获仙子那样的结丹前辈或者是一直跟随在姑获仙子身边的阿九。
赶紧逃!
而且钱潮還不敢逃得快了,生怕一点点的动静都会引来這箭彘的警觉,那很可能让他面临灭顶之灾!
箭彘对敌的手段是它背上的那些黑白相间的硬刺,据阿九說,正是那些硬刺让她头疼不已,箭彘能将那些硬刺如同利失一样向对手射過来,速度奇快很难避過,而且在箭彘后背那些硬刺之中還隐藏着一根通体乌黑的硬刺,那才是最厉害的,若是被那根乌黑的硬刺刺在身上,阿九自陈即便是她也断无生理。
钱潮的身形悄然向着身后斜上方而去。
箭彘向前,钱潮向后,但是在退出去大约有十几丈的时候,钱潮本打算悄悄的将自己的阵法撤去,但忽然一個念头生起,他很想看一看自己的阵法对這箭彘究竟有什么样的影响。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几乎惊掉了钱潮的下巴!
就在那体型如小山一般的箭彘踏如钱潮的阵法时,什么都沒有发生,钱潮眼睁睁的看着那庞然大物一步就踏了进来,然后继续向前,钱潮看到這裡是心中還一沉,暗道自己這阵法果然对阿九這個级别的妖兽沒有影响,但钱潮同时心裡還有些惊奇,就算自己的阵法不能将其困住,但一定也该引起這家伙的警觉才是,怎么這家伙对自己的阵法熟视无睹呢?
好像那锁灵阵就跟沒有其作用一般。
就在钱潮吃惊的时候,忽然间那小山一般的箭彘竟然不见了!
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這把钱潮又吓了一跳,他本能的一位是箭彘察觉到了自己的阵法,然后避开了,想到這裡他還忍不住急急的回头张望,此时钱潮最担心自己一回头就看见箭彘那庞大的身躯就在他身后等着,要对他发出致命一击。
但钱潮回头才发现身后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這反而让钱潮更为惊惧,他直接向上而去,准备要逃离此地。
但马上,钱潮就硬生生的停住了,他忽然察觉自己从见到那家伙开始就充满了恐惧,只想着要逃走,但是在见到箭彘的时候,钱潮也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却又不明白究竟是哪裡不对,现在他想明白了。
是气息。
是箭彘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灵气的波动。
钱潮以前沒有见過箭彘,只在汤萍的卷轴裡见過画像,但想着這家伙是阿九那样级别的灵禽都忌惮的家伙,那其所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一定强大无比,钱潮之前虽然沒有感受過那种灵气波动,但他与阿九打過交道,尤其是在通過姑获仙子的测试的时候,对阿九所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有深刻的印象,那以此推之,相比箭彘所散发出来的一定不比阿九差,甚至要更强一些才对,但是……自从见到箭彘从远处一路撞破密林走過来的时候,钱潮除了满心的恐惧之外,似乎并沒有感受到那种令人强大到令人畏惧的灵气波动!
這是怎么回事?
可不要看走了眼才对。
压抑着心中那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恐惧,钱潮壮着胆子在這片枯松林寻找起来。
很快,钱潮就再次找到了那家伙,不過此时那家伙却不再是箭彘的样子。
地面上,几乎紧挨着钱潮布置的锁灵阵有一個小家伙躺倒不动,那正是先前箭彘走入钱潮阵法的地方,而现如今躺倒在那裡的却是一只如同黑犬一般的小家伙,就是一只黑犬大小,而且外形看起来也酷似黑犬的小家伙,体长不過四尺,四個爪子倒是锐利,嘴裡的獠牙也算锋利,如今這家伙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一动不动,可笑的是那家伙口中的一條红舌头還吐在外面。
看看這個躺倒的家伙,在顺着它身后的方向看了看先前被那庞大如小山的箭彘在密林中撞出来的那條路,钱潮终于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不认识這种妖兽,但想来這家伙一定是擅长幻术的妖兽,很可能是因为之前见過真正箭彘的原因,這家伙发现箭彘在這片千针松林之内沒有任何妖兽敢招惹,当然也可能是它就算幻化成号骁鸟的外形也不能飞行的原因,所以這家伙就凭借幻术化作箭彘来吓唬其他的妖兽,想来這株极品的牵机草一定不知道被它守了多久,先前钱潮采摘牵机草将它惊动了,這才又重新化作了箭彘来吓唬外来的入侵者,而之所以它化作的箭彘在踏入锁灵阵的时候沒有任何事情发生,是因为当时它本体并沒有踏入阵法中,踏进来的仅仅是幻相,等到這家伙的本体一脚踏进来立时就被阵法所困,而在钱潮的眼中就是那箭彘瞬间消失了,還让他更加的吃惊。
现如今看着這條如死狗一般的家伙,钱潮想明白之后是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還在它身上踢了一脚。今天的经历之中,這家伙并不是最危险的,但却是让钱潮最为恐惧的一次,几乎就被它吓走,到现在還心有余悸。
虽然吃了亏,但钱潮却并沒有杀它,而是将一面刻印有锁灵阵法的小牌子挂在了這家伙的脖颈上,這样這家伙虽然不死,但却一定不可能有机会蓄满灵气再作乱,然后就直接将其与那些死掉的妖兽装进了同一個储物袋中,钱潮要将這家伙带给汤萍,看看有沒有用处。
自然那株极品的牵机草后来就被钱潮细心的采摘了。
接下来就是日暮时分,钱潮不敢在夜裡继续摸索,因此寻了個偏僻处细心的布置了阵法之后才躲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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