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点子王的爹 全是馊主意
這魔女动作太快,武功太高,唐禹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当然,主要是魔女那一句“這是老娘的初吻”,让他有点负罪感。
但转念一想,屁的负罪感,她一会儿笑着捅刀子,一会儿冷着說狠话,完全就是個喜怒无常的疯婆子,信她是初吻?不如信老爹是直男。
“很多事我要去交接,道上也要打招呼,免得总有人刺杀你,坏我大计。”
“在你出嫁之前,我肯定回来。”
“你也别想着逃,逃到哪裡都沒用的。”
喜儿甩下几句狠话就走了,但天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走了。
唐禹老实了。
也清醒了。
毕竟脖子上還挂彩呢。
他算是明白了,這個时代真的很癫,人也都不正常,一些事情看起来很荒诞,完全不符合逻辑,但偏偏就是真实的。
死亡是真实的,刺客是真实的。
在這样的环境下,要怎么真正找到活路?
目前我的依靠只有四個——
老爹、未婚妻、王家老爷、建初寺。
老爹說了,他快撑不住了。
王家老爷爱钻洞,這個老子受不了。
這二者首先排除,還剩下两個。
建初寺能对付魔女和刺客嗎?那群老和尚很强,应该可以,只要进去就安全了。
但是…這魔女脑袋瓜聪明得很,肯定暗中盯着老子的,一旦给她惹毛了,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唯一的路,還是未婚妻。
妈的,现在真成了非谢秋瞳不嫁了!
只有嫁過去,靠魔女的力量保护自己,同时又靠谢秋瞳這個变态杀人狂限制魔女,形成风险对冲,才有活命的机会。
否则…老子去哪裡找什么藏宝图啊!
嫁過去,万一谢秋瞳偏就喜歡老子這一款,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到时候夫妻同心,也就能把魔女一脚踢开了。
拿捏女人!老子還是有一套的!
到时候得好好设计一下,把她死死拿捏住!
只能這样了…老天保佑啊…
刚来到這個时代,情况這么复杂,遭遇到的困境又這么多。
唐禹在思考各种問題,除了眼前的出路,還有以后的造化。
想要在這個乱世生存下来,隐居、佛系、避世是不可能的,只能往高了爬,做到显贵,做到有权有势,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好在不是贫民,而是寒门。
虽然老爹沒什么底蕴,比不上那些庶族,但也算是入了寒门的门栏了。
将来如果能搭上中正官的线,猛猛塞钱,评個“下下”或“下中”還是有希望的,搞不好還能评個“下上”呢。
太复杂,局势也在变化,现在思考起来毫无头绪。
一晃眼天都快黑了,唐禹肚子都饿了,于是一瘸一拐走出了房间。
踩在石地板上,看着错落有致的院子,望着天空已经出现的寥落星辰。
穿越啊,宛如梦幻,却又如此真实。
喉咙伤口的刺痛感,鲜血干凝的痒涩感,都在提醒着他,這個乱世如巨山般压来,容不得一点戏谑了。
深渊裡的游鱼,不能再把這裡当成一场梦境了,不然早晚会被黑暗吞噬。
“来人!来人!”
唐禹想明白了一切,大喊了起来。
两個侍女快步走来,对着唐禹施礼。
唐禹道:“烧开水,温了之后帮我清理脖子伤口,上药包扎。”
在這個时代,一切都要小心翼翼,医疗水平有限,小病小痛都可能失去性命。
妈的,该多亲那魔女一口的,亏大了。
有人使唤的滋味還是不错,唐禹就躺在院中的椅子上,自然有人给他上药包扎。
侍女還說道:“公子,你真是個英雄呢。”
唐禹心中觉得好笑,這些侍女拍马屁想上位,但又找不准方向啊…
另外一個侍女也道:“是啊,敢公开挑衅谢家六小姐的,整個建康城也沒有啊。”
谢家六小姐?那不就是谢秋瞳嗎?
老子怎么公开挑衅她了?
唐禹觉得不对劲,于是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
侍女疑惑道:“公子难道不知?整個建康城都传遍了呀,公子要教训谢秋瞳。”
唐禹吼道:“說具体点!”
侍女道:“外边有传言,說公子亲口說…要嫁给谢秋瞳,要把她调训成一條乖母狗…”
“公子說,就喜歡她這种坏到骨子裡的烂女人,要把她肚子搞大,生十個八個儿女…”
唐禹直接目瞪口呆。
另一個侍女道:“公子,现在很多人夸你呢,說你是個胆子大的,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据說连谢家大老爷都知道這件事了,還大发雷霆呢。”
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谁在搞我!
一定是喜儿那個死魔女!她就是個癫子!
正想到這裡,外边就传来了大笑声。
“呼呼哈哈嚯嚯!”
唐德山大步走了进来,笑道:“儿啊!搞定了!你爹我帮你做到了!”
唐禹有些迟疑,瞪眼道:“你做了什么?”
唐德山道:“帮你說媒啊,咱们上午商量好的,嫁给谢秋瞳。”
“我直接去了乌衣巷,可恨谢家人都不屑于见我。”
“但我想了個办法,直接号召赌场裡的兄弟们上街宣传,把你的狠话都喊了出去。”
“谢秋瞳那個疯女人,肯定忍不了的,恐怕会亲自来接你過门。”
唐禹已经攥紧了拳头,真恨不得把這條老狗打死。
他气得大吼道:“我有說過那些话嗎!”
唐德山道:“你說過啊,就喜歡那样的坏女人,对付她很有一套,非她不嫁。”
“你爹我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稍微添油加醋了一下。”
“用這样的激将法,也是为了你好啊!”
“你爹這個点子,机灵不?”
机灵你個大粑粑!
家裡有個点子王的爹,怪不得搞得鸡飞狗跳的。
一個藏宝图点子,沒算计到杀手,倒是把喜儿這种魔女惹来了。
现在又来一個激将法,好好好,如此嫁過去,不死才怪!
本想靠着這么多年的阅片积累,潜心修学的全面技术,以及鹰老前辈的独特指法,狠狠拿捏谢秋瞳,把她迷得神魂颠倒,死去活来。
现在好了,洞房可能会直接变净事房。
老子技巧再多,也无用武之地了。
都是這個老东西坏事啊!
唐禹咧嘴道:“你如果還想我活,就不要再想這些狗屁点子了!”
“你上午刚走,老子就被刺杀了!”
唐德山惊恐万分,连忙道:“到底什么情况!快說清楚!”
唐禹把喜儿的事說了出来。
唐德山则是感叹道:“你就說我的点子有沒有用吧!有沒有用!”
“你妈的…”
唐禹真的憋不住了,但就在此时,外院的门突然被推开,紧接着就是内院。
十多個魁梧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整齐有序。
后边是奴仆,挑着各式各样的聘礼。
最后,一個轿子被人抬了进来,缓缓放在地上。
一時間,唐家众人都愣住了。
轿子裡,传来冷漠又傲慢的声音:“唐禹,站出来。”
這一刻,唐禹的内心是崩溃的。
老爹的好点子,直接刺激了谢秋瞳,现在她真亲自来了。
关键是,喜儿還沒回来啊!
谁保护老子啊!
风险对冲不了了!
“我儿子在這!”
唐德山连忙扶着唐禹站起来,大声道:“他就在這裡等着你呢!”
片刻的沉默后,轿子裡传来更加冰冷的声音。
那显然是谢秋瞳的声音:“就是你說,我是一個坏到骨子裡的烂女人?”
“就是你說,要把我调训成一條乖母狗?”
“就是你說,要搞大我的肚子,让我生十個八個儿女?”
唐德山大笑道:“不错!正是吾儿唐禹!”
這一刻,再多的抱怨都是沒有意义的了。
就算当场把這條老狗打死都沒用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
唐禹道:“你就是谢秋瞳?站出来瞧瞧!如果建康第一美女名不副实,老子還不屑于调训呢。”
话音落下,轿帘掀开。
一個穿着白衣的清冷女子走出,她身姿高挑纤细,皮肤白皙如雪,绝美的五官像是画中的仙子,不可方物。
《洛神赋》中所有的赞美,都像是为她而写的。
但她的眼中只有冰冷的寒意。
包括她的声音:“聘礼留下,把唐禹给我绑起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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