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八百七十,不碍的,咱不急 作者:救火匠 ←→作者:救火匠 救援力量终于开始进入核心灾区,地震带来的恐怖破坏力终于开始呈现在华夏人民面前。 几乎一瞬间,救援成为了华夏全部,哪怕远在天边的人也开始为灾区揪心,同呼吸、共命运,华夏一如既往在灾难面前紧密团结在一起。 爱无疆的办公区裡,连夜挂上了几個电视,确保每一個工作人员都能看到来自前沿的消息,那些不以为然的人也瞠目结舌,他们完全沒有预料到竟然如此惨烈。 别說有王老实昨天那一番举动,干活儿的时候都刻意上心,就是沒有,此情此景,谁還能不自己加把劲儿? 大会议室裡,有点挤。 爱无疆的会议室面积不大,把整個王系的高管装进去有些挤。 会议开始后,沒人讲话,就是一起看电视,滚动播出的新闻裡,灾区的实际情况正一点点的报导出来。 王老实手裡的遥控器一按,电视关掉。 “电视就看到這裡,现在我来宣布决定。” 屋裡人顿时一阵议论,懵逼。 以往,有什么事儿,都是要讨论的,最不济了,王大老板也得跟几個核心人物商量,今儿改了,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宣布。 王老实沒多少废话,简单就几條,上次年终会议,他搞了個五分钟,今天也沒多长時間。 第一,充分认识社会责任,企业不光是盈利,還必须承担应有的责任。 第二,本次地震是华夏歷史上巨大的灾难,全国人民都在奋力抗震救灾,各企业也要发动起来,为救灾贡献力量。 第三,进行摸排,公司员工中有多少来自灾区,人文关怀不能少。 第四,也就是最核心的一点,全部捐款只能有一個目的地,那就是爱无疆。 其他几條都不是事儿。 最后一條,让很多人都有些牙疼。 华夏国情使然,很多事儿都是相互的,比如税收的事儿,還有各项费的說法,比如针对企业的优惠政策,非常复杂。 但总的一條就是,企业要想顺当,就必须跟当地政府机构打好关系,不然,出现寸步难行的情况一点都不新鲜。 以与会的這些人经验,如此重大灾难面前,各级政府募集善款的活动少不了,那么王系這些企业必然都是目标,谁不得多掏点? 不說募集的捐款多是政绩,就图個好看,人家也得拼了命逼着企业多掏钱,哪怕将来按照法律给你免税。 甚至在来京城参会的路上,不少人已经接到了某些电话,希望企业有力出力,有钱出钱,共赴国难。 结果倒好,老板突然冒出這么個命令来,下面人很难做,您老可知道? 司家瑞也很诧异,他看了好几眼王老板,心裡猜测,王老板为啥要這样做,不符合過往一贯作风。 按照這样下去,不光会让各级地方政府不爽,還会降低企业民族口碑,捐钱的时候,是要出名的,可都给了爱无疆,机会很少。 总的来說,王大老板沒按常规路数出牌,很可能的下场就是钱沒少花,還特遭恨。 搁谁都得来一句,你丫图什么许的? 当着太多人,有资格问的都沒开口,那些稍微差点的也沒言语,都知道了美誉国际赵总已经离职,想来原因不外乎就是這個了吧? 老板决心如此大,谁也愿意去接茬儿触霉头。 接下来的日子,华夏成了世界关注的焦点。 一连多少天,救人救灾是核心,随着時間的推移,甚至连理论可能都变得虚无缥缈时,捐款捐物悄然成了第一位。 到了這個阶段,众生相尽显。 有人借此一举成名。 其中张涛成了举国闻名的好镇长,他的事迹经過总结升华后,由主流声音推向全国,王老实也看到了,当时他都沒敢认,变化实在太大,多年不见,更沒有了联系,突然在荧屏上出现,王老实都沒敢相信,若不是介绍英雄妻子李霞,差点就错過去。 因为张涛的出现,王老实多少有了些新想法,不過是不是能行,還得看张涛运势如何。 也有人丧尽天良。 沒有明确报导出来,但王老实听說了一些,前苏救援队那边传過来很多现场的消息,非常多的不法之徒,通過各种路径,偷偷潜入重灾区,他们可不是为了来帮忙,而是发国难财,在废墟中盗取财物。 灾区各种救援行动紧张进行着,沒多少力量去管他们,猖獗的有些不像话。 听說之后,王老实真有心让自己的救援队员出手,收拾一些败类,让他们成为永远的失踪者,只要下手小心点,绝沒有人来查。 這個念头儿王老实寻思了好几天,最终只是让救援队的队员们,逮着暴揍,然后给警察。 更有人浑水摸鱼。 为了名和利,本该实实在在的抗震救灾,也发出了不少不大和谐的声音,骗捐的,骗名的,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老百姓最实在,一直說他们眼睛是雪亮的,可惜很多时候,只能看到表象,深层次的沒机会接触。 募捐活动一個接着一個,应接不暇,难辨真伪。 各种正统频频放话,大义凛然,似乎除了他们,别人都是骗子。 王老实自己就收到了数不清的邀請函,甭管是阿猫阿狗的,都腆着脸說自己要办赈灾义演。 可实际情况呢,美誉国际不少演艺人员也有接到邀請的,既然是义演,那就给彻底的义,但开出义演价格来是什么鬼? 美誉国际旗下就有個唱歌的,挺有名那种,平时商演活动唱一首歌是三十万,這次义演,人家给开的价码是十五万,直接拦腰,但是税后,還够特么厚道的。 有价格,那就是商演,商演就需要有利润,你特么的敢說举办一场赈灾义演沒赚钱? 糊弄鬼呢? 不光是王老实,但凡王老实体系中,有头脸的人差不多都被邀請的不胜其烦。 更有甚者,一些演出的组织者,开出了不少令人无语的价码来。 比如顶着某卫视组织的义演中,捐五十万,给正脸特写,一百万,五秒特写,可带企业LOGO,五百万,可以给企业领导讲话的机会,三十秒—— 這特么都什么玩意儿!! 太多人良心都让狗吃了。 所以,在轰轰烈烈的劝捐和捐款大戏中,王老实体系的企业静得邪乎。 沒有任何一家企业甚至分公司参与任何捐款活动,更沒有哪怕一個高管参加晚会,就算靠谱儿的也不参与。 国视也搞了一场赈灾募捐晚会,准备的非常充分,甚至透過某些人给王老实发来邀請函。 王老实开始還真动了心,他记忆力,好像那场晚会搞得很不赖。 结果沒等他答应,国视又通過人传话,希望王老实多捐点,最好能一鸣惊人,完事儿后,会有部分返還,還帮着免税。 泥煤的,让老子去当托儿啊這是! 王老实一直觉得自己是一特正直的人,可给恶心坏了,传话人再来问,王老实直接回绝,“我沒学過表演,演不了戏。” 华夏人口多,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歡用自己的道德观点去评价别人,流行的說法叫道德绑架,說直白了,就是你不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是大逆不道。 于是,很多榜单新鲜出炉,基本上都是以骂为主的,好像上了榜的,都是不仁不义,动辄就号称全民抵制。 好像這种抵制很管用一样,从歷史上,抵制倭国货就一波又一波的,哪次成功過? 就比如前苏食品,已经深入人心的东西,你一帮子沒品的人叫嚷着不让全国人民买,做得到嗎? 說出来也就勉强算個笑话,真要听他们闹,前苏停产一天,市场上就得出事儿。 司家瑞撑不住提出危机公关的时候,王老实淡淡一笑,說,“随他们去。” 不管不顾? 老司真担心,舆论现在对王老实很不利,因为王系企业的集体无声,顶着首富名头的王老实太招恨了,加上有人推波助澜,一下子把王大老板给推上风口浪尖儿。 突然冒出来很多所谓的榜单,王老实都高居第一,最有创意的就是‘一毛不拔’排行榜,博得眼球,叫好声一片,跟着骂的人无数。 ‘为富不仁’榜,排名第一。 ‘忘恩负义’榜,排名居首。 ‘狼心狗肺’榜,勇夺冠军。 各种评论、讽刺如潮涌,好像你王落实不赶紧捐個十亿八亿的,這事儿就不算完一样。 身边儿人自然坐不住,老妈第一個给王老实打来电话,“落实,别說妈沒见识,钱那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行,咱就捐点,省得让人指着鼻子骂。” 王老实笑称沒事儿,自己有办法,糊弄完老太太,唐唯电话又到,這丫头倒是明白事理,只是說,“我相信你。” 邵丽也打来电话,她倒是沒担忧什么,“那些人太不像话,也沒人管管,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胡编乱造。” 张瑜、吴楠悦、蒋小西等一众人等,都是明白事理的人,纷纷向王老实表达了支持以及对某些人的不屑。 也有不理智的,如刘彬,這货本来变得挺稳重了,這次炸了毛,沒打电话,直接找上门来,“三哥,你言语一声,我查他的底儿掉,不收拾死他们,我不姓刘。” 忙了這些天,王老实也有点累,刘彬来的时候,他正在院裡坐着,晚上让已经到京城来报道的李小冉给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吃得挺舒服。 “彬子,不是我說你,咋就這么沉不住气,還不如四儿明白。” 刘彬忍不住說,“三哥,来之前,四儿闹的最厉害,我是哥几個代表来着。” 王老实呆住,“尼玛——”這脸打的,一点都不带走样儿的。 好半天,缓過劲儿来的王大老板很装逼的告诉刘彬,“无视就是对那些无聊人最具杀伤力的反击!” “拉倒吧,還无视,我宁愿把那孙子拽過来,一顿爆揍,最实在,也直观。” 說不通了還,王老实也懒得讲道理了,說,“這事儿你们都别掺乎,我自己应付就行。” 刘彬沉默了一会儿,說,“那我就不坐了,回去,小宁還等我出去呢。” 太了解這货的心思,刘彬每次要有动作之前,必然是沉默不說话,也沒辩驳,静一会儿,拿定主意就开干。 “彬子,听三哥說,這事儿我有想法,你们千万别动,要不耽误事儿。” “你真有安排?”刘彬是真不信,在他看来,就顺着那些所谓的榜单,有一個算一個,全特么的揪出来,挨個收拾,让他们跪下唱征服,不服不行。 王老实收起脸色,若无其事的說,“大道理就不讲了,你听不懂,张阿姨要是在家,你可以问问,就当学习吧。” 得嘞,总算抽了回去,刘彬脸上挂不住哟,三哥实在缺德,友谊的小船還能不能航行啦? 刘彬郁闷的回去了。 不是蒙他,严格說起来,王老实心裡多少盘算了些想法。 至于舆论风暴這玩意儿,打第一天起,王老实大概就有数儿,甚至,眼下這程度,還沒到王老实预期。 别人心急火燎的,根本不注意分辨,他们都沒注意到,主流媒体上,沒有一條關於王老实的新闻,真正在台前蹦跶的,都是不入流的。 按照等级划分,那些都是下三滥。 他自己也判断,背后就沒有什么够档次的人在谋划,要不然就弄成這奶奶样儿,得多特么的丢人? 刘彬前脚走,那新就进了门儿。 這货沒别的,张嘴就嚷嚷着饿,還是那么沒溜儿,王老实也习惯,让李小冉也给那新做了一碗面。 吃饱了,人就精神,那新给自己点上一支,美美的吸了一口,看着王老实說,“情况還不错,基本按照你的意图在进行。” 王老实拿起小茶壶来,点点头,舒口气說,“那就好,只要内部沒有大矛盾,些许的跳梁小丑算不上什么。” 话是這么說,那新還是有些不理解,說,“我总觉得你這次有些不大对劲儿,搁以前的你,咱华夏這次就沒别人什么事儿啦。” 王老实笑笑說,“咱過了那個阶段了,哗众取宠的事儿不能干,還是来些实际的,干货才是正经,对了人派出去沒有?” “走了三天了,今儿還来电话,现在那裡情况還很危险,一时半会儿接不上头。” 王老实摆了摆手說,“不碍的,咱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