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八百七十八,才知道那货什么人? 作者:救火匠 ·正文878. 晚上七点四十分,白云中心,顶楼。 這裡有一座文艺范儿很足的茶餐厅,颇受一些高端女性的青睐。 开业之初,定位就很高,不是說茶餐厅不好,华夏对外来的玩意儿很看重。 有些国外的低端品牌,移植到华夏,也可以整出贵族范儿来。 为什么会這样,理解起来比较困难,大抵還是和华夏发展過晚,還沒有足够的底蕴有关吧。 靳玉玲忙了一天,原想着回家歇着,结果還沒出门儿,就被吴楠悦给堵在办公室裡。 吴妞儿拉着靳玉玲来到這個茶餐厅。 看着人家靳玉玲狼吞虎咽的猛吃,吴楠悦不禁目瞪口呆,她实在想不明白,什么原因造成這位有如此的做人转变。 吴妞儿眼前的东西都沒怎么动,靳玉玲已经消灭干净自己那份儿,然后特不顾别人感官的拍了拍肚子,“很不错。” 吴楠悦毫无意识的问,“什么就很不错?” 端起杯子来,喝了两口水,靳玉玲指着光了的盘子說,“上东西的速度很快。” “就這?”吴楠悦实在不愿意跟靳玉玲掰扯什么,拿起勺子,继续慢條斯理的吃自己那份。 从桌子上的小書架上抽出一本杂志来,翻开之前,问,“說吧,今儿找我什么事儿?” 吴楠悦沒停下,抬头看了对面的靳玉玲一眼,脸上带着装来的悲色,“瞧瞧,合着咱已经到了沒事儿就不能联系的地步?還是我想多啦?” 作势要打,动作却含蓄了很多,轻轻挥了一小下,嗔怪說,“你這死丫头,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還成心說出来给我添堵。” 吴妞儿抿嘴乐了一下,继续低头吃东西。 餐厅裡的杂志很专业,主要就是介绍世界各地风情和美食,指向性很强,读起来非常吸引人。 靳玉玲看的入神,对面那位吃的安静。 跟设计好的一样,整個餐厅多是如此,显有人大声說话,绝对沒人拿這裡說华夏人的素质。 舒缓的音乐声,扑鼻的各种香气,给客人非常不错的就餐体验。 吴楠悦的饭量实在有限,不是她想减肥,主要還是整天无所事事,能量消耗严重不足,自然吃的也不会多。 本着高素质人才的精神,吴妞儿在点餐的时候,就沒多点。 抽出一张餐巾纸,轻轻擦了下嘴角儿,“玉玲姐,不是我說你,该注意下自己了,好好保养一下,你看你憔悴的,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听闻此话,靳玉玲放下手裡的杂志,笑着說,“是嗎?我還真沒注意,听你的,有時間也去捯饬捯饬,免得让人說我是老太婆!” “嘿,你這倒還的快,心裡惦记上市怎么地?” 靳玉玲笑笑,招了招手,服务员看见赶紧過来。 “麻烦你把桌子收拾一下,然后再给我們楠悦你喝什么?” 吴楠悦說,“柠檬水。” “嗯,一杯柠檬水,一杯咖啡不加奶。” “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手脚麻利,桌子收拾干净的同时,另一個服务员已经端上来一杯柠檬水。 等咖啡的功夫,靳玉玲收起玩笑的语气问,“真沒事儿跟我說?现在不說,那我可就真信了啊!” 吴妞儿咬了咬嘴唇,嘴角抽了抽,說,“他已经登记了,好像說今年结婚。” 故意似地,靳玉玲扫了一眼周围,问,“他是谁啊?” 吴楠悦鼓着嘴,瞪着眼看向靳玉玲。 “好吧!”靳玉玲举起手来,她实在有些受不了,“我以为你放下了,沒想到還這样。” 吴楠悦的语气怅然若失,两眼失去了些光彩,低着头說,“我也以为自己放下了,开始听到這個消息,我還沒怎么的,可现在又憋不住。” “傻丫头,你這是何苦呢。” 吴楠悦刚要张嘴,看到服务员端着咖啡過来,闭上嘴。 等服务员一走,她接着說,“我也沒想怎么着,就是找個人說說话,让自己心裡舒坦点。” 靳玉玲叹了一口气,柔声說,“行,不管有多少话,都跟姐說。” 事儿就那么巧,吴楠悦還沒开头儿,主要她也不知道怎么說,一般也就是想到什么說什么,结果电话一個劲儿的闪。 素质、素质、素质,吴楠悦真是讲究,电话调成了静音。 本来一脸愁苦的吴楠悦低头一看,两眼就闪過一道光亮。 她的动作是迫不及待,嘴裡却带着慵懒,“喂,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真是难得。” 怎么個意思?对面儿那位人生阅历還是很不错的,咋突然就這么個画风? 有情况! 靳玉玲觉得自己从吴楠悦脸上看出来的是春色,容光刚劲。 “哦,還真是正经事儿呢。” “您老用得着跟我商量,你做主就是了。” “沒逗啊,這個事儿你做主就可以,我沒意见。” 端起咖啡,小口抿了几口,靳玉玲在心裡猜测,对面儿是谁,虽然沒确定,她也大概窥出几分来。 应该是那厮! 果然,不知道那头儿說了什么,本来還挺文静的吴楠悦立马翻了,“王落实,就不带你這么做人的,合着得罪人的事儿都推给我啦?你满处当好人?” 靳玉玲给逗乐了,心說,你這傻丫头,才知道那货什么人啊! 吴楠悦气呼呼的說,“门儿都沒有,這個事儿既然你自己挑了头,那就你自己折腾,别扯上我!” 放下电话,吴楠悦脸上還都是不忿。 刚才她說话声音有些大,周围不少人投来不满的目光。 恰巧,吴楠悦扭了下头,正好斜对面儿一個姑娘非常优雅的用鄙视眼神瞅着她。 她一点自觉都沒有,立即恶狠狠的回瞪過去。 靳玉玲心說王落实你個货就造孽吧,挺好一姑娘,让你给祸害成這样,死了你丫得下十八层地狱! 她伸出手,拍了吴楠悦手背一下,提醒她不要发火。 吴楠悦悻悻的低下头,沒有爆发出什么来。 “怎么回事儿?能把你气成這样,那小子也不容易。” “玉玲姐,你到底哪头儿的?”吴楠悦一定,立即翻了白眼。 靳玉玲笑着說,“就咱這几個,還分哪头儿的?” 吴妞儿顿时泄了气。 电话裡,王老实說的事儿绝不是小事儿。 第一,浩宇要进行资产清理,清除部分股东,而這件事儿,王老实希望由吴楠悦来操刀。 第二,如果吴楠悦愿意,王老实打算让浩宇与华夏时代进行资产重组。 重组什么的,吴妞儿并沒有什么意见,对浩宇,她已经沒了什么心思。 就是第一件事儿太气人,清理股东,那裡边儿人可不少呢,想要把人家清理出去,可不仅仅是靠钱就能解决的。 必然会得罪不少人。 那属于遭恨的事儿。 甭管怎么着,浩宇现在盈利能力不差,妥妥的优良资产,赶人家,那就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听完吴楠悦的话,靳玉玲久久不语,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四下打量了下,压低声音說,“楠悦,别矫情,他這是为你们家好。” 吴楠悦怔了怔,两眼一凝,“我們家?” 靳玉玲点了点头,“沒错儿,你们家。” 吴妞儿突然无力的放下手,身体向后靠了靠,悠悠的說,“玉玲姐,你說就真的需要那样嗎?以牺牲整個家为代价?” 靳玉玲重新端起咖啡来,說,“有付出就有回报,失去的总会换成另一种回来,就看你自己怎么理解了。” 吴楠悦张了张嘴,竟然一句话也說不出。 邵丽跟王老实正往储藏间裡搬东西,這次王老实来,带了好些,全是平时吃的。 就在一大早,王老实的三哥进京,给王老实装来满满一车。 他进京是跟奥组委的采购部门谈些具体事宜,顺便過来看看王老实。 问了问家裡沒事儿,王老实也沒耽搁時間。 就是瞅着小山一样的东西发愁。 分出来好几份,他才装了一大半儿,亲自跑到林家這裡来。 好些日子沒来,林国栋看到王老实很高兴,說一定要王老实中午吃饭,還不由分說,出去买菜。 王老实本来就打算坐一会儿回去的,唐唯早上還說让去接她,去和几個朋友吃饭。 只是,看林父這意思,王老实那句不吃的话怎么也說不出口来。 只好悄悄的给唐唯发了條短信,让她先去。 林国栋消瘦了一些,并不是很厉害,气色看上去還不错,王老实悄悄问邵丽,“最近检查沒有?” 邵丽拿着扫帚清扫储藏间,摇摇头說,“你爸不乐意去,說听天由命,就别让那些医生沒事儿吓唬他了。” “這倒也是,那保健医生怎么說?” 听邵大妈的意思是愿意去医院检查的,可王老实倒认为检不检查也就那样儿,他也认为癌症病人多数還是吓死的。 提到保健医生,邵丽明显精神一震,眼睛中亮色多了起来,“保健医生倒是說现在是固本培元的阶段,效果很好。” 想了下,王老实也劝邵丽,“既然咱選擇了這條路,就别犹豫,我刚才也看老爷子气色不错。” “那倒是真的。”邵丽是认可這說法的。 林国栋每次出去买,必是酱货,他一直认为王老实喜歡那一口。 不管是不是真喜歡,王老实沒少吃,临走還捎了不少。 這次回京城,唐唯算是彻底把自己跟京城大学的关系给解除了。 留在這裡,主要還是为了跟王老实见面儿方便。 当然,還有一個事儿,那就是拍婚纱照,眼下全国還在灾后阶段,谁也不愿意這时候弄什么喜庆的事儿,也就耽搁了下来,好在他们時間還算宽裕。 平时王老实忙,唐唯呢,也不愿意闷在家裡,她大学的不少同学都留在了京城,其中几個关系很要好,一来二去就联系上了。 那些同学都有工作,很少有人能空出時間来,偶尔一两個,都是单独行动。 今儿正好,大家都努力凑了凑,除了個别人,算是比较全的。 约定的是都带家属。 其实主要目的還是要见见王老实。 尤其耿丽,她是最推崇王老实的一個,也是她极力撺掇聚会的。 聚餐选的饭店并沒有特别的地方,就說京城普通的一個馆子,主打招牌菜是烤鸭。 唐唯进入房间,姜丽发现就一個人,连忙问,“你那口子呢?” 放下包儿,唐唯顾不上跟大家打招呼,赶紧回答說,“他還有点事儿沒办完,估计得晚点到。” 能来就成,讲真,跟王老实這样的人一起吃饭,房间裡的大多数人压力還是很大的。 唐唯自然也理解,她努力让自己跟大家拉近距离,毕竟都是她当年的好伙伴儿,哪怕如今已经多年過去,人总是会变的,却改变不了当年的情谊。 介绍了各自家属后,姜丽询问大家的意思,是现在上菜,還是等一会儿。 不等别人开口,唐唯先說,“别啊,哪儿能让這么多人等他一個,咱先吃。” 大家都不干,纷纷表示,等一会儿沒什么的,還是凑齐了的好。 唐唯给姜丽使了個眼色,那意思,你是大姐大,這话得你来說。 姜丽犹豫了下,她也觉得等会儿合适,架不住唐唯那儿坚持,也只好說,“那行,咱边吃边等,唯唯你给落实加点菜出来。” 菜上来之后,几個男同志开了酒,也给女士们准备了香槟,姜丽提议一起碰杯,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正欢乐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听声音,有人在骂,有的在砸,锅碗瓢盆被砸碎,桌椅板凳被掀翻,屋裡人都愣住,不知道外边儿出了什么事儿。 有個守着门口儿的站起来,要出去看看。 姜丽拦了一下,“别开门!” 有些事儿躲是躲不开的,他们沒出去,人家却进来了,门儿是被踹开的,刚才隔着房门,還好点,這门儿一开,才知道,整個饭店已经乱成一团,跟過土匪一样,沒一個消停的地方。 进来了两個人,都是雕龙刻凤的打扮,那模样都是欠抽的典范。 “几位,实在对不住,你们运气实在背,赶上事儿啦!” 說着,拎起大锤,一下子砸到桌子上,得,碎玻璃碴儿满天飞,還带着菜汤儿,满屋子人遭了罪。 就比如唐唯身上,菜叶什么的都是,最令人难受的就是一块海参通過她的衣领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