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练摊
之前在头條巷口和自家小院都沒找到晴姐,這裡同样沒有,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有沒有联络上青玉宗的管事?
刘小楼寻了处角落,将酒坛子摆在身边,坊市中练摊的只有寥寥数人,都望了過来。
有人问:“灵酒?”
刘小楼点了点头,但接下去便再无人问津了。他正寻思着,是不是找支笔来,写個“竹叶青”的牌子帖在酒坛上时,有人快步进来,在刚才问话的人耳边附语几句,那人立刻将地上的一堆珍奇山货用包袱卷了,离开此间。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也不知究竟。
過了一会儿,相似的情况再次发生,练摊的人又少了一個。
刘小楼警觉起来,心說莫不是要出事?于是抱起酒坛,快步开溜,他這一动,剩下的人也全都动了起来,卷包袱的卷包袱,收背篓的收背篓,坊市中一片慌乱。
刚走出坊市,迎面就撞见了晴姐,晴姐一把拽住他就往外走:“正寻你呢,快!”
刘小楼被她拽着出了乌巢镇,问道:“怎么回事?”
晴姐道:“都去乌龙山了,谁還在這裡摆摊子?這就是你弄来的灵酒?怎么只有一坛,少了点,怕是不够......”
刘小楼有点懵:“不是,晴姐......咱不能上乌龙山,人家正在封山围剿呢!”
晴姐道:“你不上山,谁来买酒?青玉宗的管事们都在乌龙山收货,你以为他们有闲工夫下山嗎?镇子裡的商户都上山了,山上热闹得很,偏你還跟那巷子裡守着,守到猴年马月都沒人去看一眼!”
刘小楼被晴姐拖上一驾牛车,就這么吱呀吱呀回到乌龙山下,只见上山、下山的人当真不少,果然是热闹得很。
“坊市开在何处?”刘小楼问着,将斗笠戴上。
“在鬼梦崖。”晴姐回道:“以前住着的是個姓卫的小仙师,也和你一般俊,小楼认识么?不過卫小仙师应该是离开乌龙山了。”
這是要真上山,真的深入腹地啊?
舍了牛车开始爬山,到得鬼梦崖下,刘小楼又不由有些紧张,再次回忆自己和青玉宗之间有沒有什么交集,有沒有什么人能指认自己,想着想着,猛然想起還有一個执事认得自己,当时在星德山时,自己還塞過他银子,当下又停了脚步。
“走啊?”晴姐催促。
刘小楼拉着晴姐往旁边林密处一钻,晴姐噗嗤笑了:“這么心急?你不是說等打通五经么?”
刘小楼小声道:“想办法问问,他们青玉宗有個巡访执事,叫侯胜的家伙,在不在咱们乌龙山。”
晴姐问:“你认得他?要找他?”
刘小楼道:“青玉宗只有他认得我,如果他在上面,我就不好過去了。或者晴姐你上去帮我把酒卖了?”
晴姐摇头:“算了吧,你们修行中人法术太多,我什么都不懂,一不留神就要上当,酒被人家掉包了都說不清......我去帮你打听。”
刘小楼在密林中等了小半個时辰,晴姐就回来了:“那個姓侯的沒来,說是被派到北地办事去了。”
這回刘小楼放心了,继续扛着酒坛子上山,還沒到鬼梦崖,就听崖上一片喧闹,于是将斗笠前端往下压了压,尽量遮住脸。
上得鬼梦崖,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崖上三亩多地,此刻聚集了上百人之多,到处都是摆摊的商户和修士,青玉宗各门各支各家的弟子、执事、仆役等等,在几十处地摊裡穿来穿去,挑选查看着各色货物。
之前在乌巢镇坊市中提前离开的几人,此刻也在這裡,他们来得晚,所以摊子也摆在最外面,正和人讨价還价,嗓门還挺大。
正看得眼花缭乱间,有人从身边经過,发现刘小楼身形有点眼熟,矮着身子看了看斗笠下刘小楼那张脸,顿时笑了,一巴掌将他的斗笠掀开:“小楼!”
刘小楼被骇了一跳,慌忙将斗笠重新扶正,再看那人,竟是谭八掌。
“谭兄......”
“哈哈,小楼也来了,正想找你呢......斗笠不要戴了,沒必要,戴着反而显眼......哟,晴姐,看上我們小楼了?扯這么紧?哈哈......”
“啐!伱個谭王八,回头让叶子好好收拾你!小楼......我就在那边,有事就言语一声......”
晴姐放开刘小楼,去了鬼梦崖西侧的几棵大树下,刘小楼居然在那树下看见了张妈,正拉着一個青玉宗的管事耳语着什么。
刘小楼也是无语了,生意都做到鬼梦崖上了嗎?
谭八掌拉着刘小楼从各处摊位前穿過,刘小楼看见了古丈山七英,他们的摊位最大,卖的是灵米,就是盛米的米缸、放秤的案几有点不对劲,這些玩意看着很是眼熟,只是漆色换了。
刘小楼還看见了龙山散人和零陵客,龙山散人摊子前堆的是些灵药,零陵客卖的是蜂巢。
還有玉女洞的黄叶仙、五子峰的麻家兄弟、飞虎洞的蒋飞虎、石花谷的张石花、葫芦口的老胡蠹
這是乌龙山的同道们都回来了嗎?
茫然间被谭八掌拉进鬼梦崖石洞,這石洞却被左高峰占据了,他在這裡贩售他半亩峡的各种特产,洞口有個大陶瓮,裡面养着的十多尾肥鱼,却是谭八掌从龙马瀑下捕来的鲜鱼。
左高峰哈哈笑着道:“這是小楼准备贩售的酒么?是灵酒不是?如果是的话你就可以发一笔小财了,青玉宗酒鬼可不少,灵酒有多少他们要多少!”
在左高峰和谭八掌的安排下,刘小楼浑浑噩噩的在石洞口放下酒坛,“竹叶青”的木牌子也立了起来。
還沒坐定呢,就有青玉宗管事见到了牌子,立刻冲了過来:“真竹叶青?天门坊市的竹叶青?”
刘小楼拍开封泥,一股灵香飘散开来。
那管事二话不說,重新将封纸盖上去,道:“說個价,這坛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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