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抓包
主楼宴海阁是一座五十多层的七星酒店,四十层以上仅会员可入。
宴会厅连着空中花园在58层,晚宴一般都以自助的形式展开,但即便是自助也不掩食材的精美昂贵。
那些闻人澄仅在电视上小說中看到過的各种名贵食材不要钱的往上摆,身穿燕尾服的西洋乐团奏响悠扬的音乐,巨大华贵的吊灯闪着璀璨夺目的光影与一圈圈精致小灯交相辉映,带着白手套的侍者端着装着美酒和美食的盘子在人群中有礼貌的穿梭。
参加晚宴的人带着男女伴络绎不绝的进入,闻人澄甚至看到了金某奖影后挽着一個房地产龙头老总施然而入。
相亲的姑娘不知道闻人珏是谁,但在场的人沒有一個人不认识闻人家继承人那张脸,各方势力跃跃欲试打算上前结交一番,连带着紧跟在闻人珏身边的闻人澄都受到了不少关注。
当然他们关注的点比较奇怪,毕竟闻人澄是一個正了八经的圈外人,闻人家最近也沒爆出什么私生子回归的爆炸新闻前提下,众人看着闻人少护着那少年,甚至還贴心的为他夹菜端水,举手投足间尽显维护关系,在看看少年那水墨画般淡雅不俗的外表,众人心中都有了统一认知——
這闻人少爷真是长得俊玩的花已经赶潮流包养上小男朋友了啊!
而伪小男朋友、真干饭人闻人澄在众人炽热隐喻的眼神中愈发困惑愈发不安——是我拿的太多了嘛?
闻人澄盯着眼前的美食犹豫不决,纠结挣扎一番后无奈下万般不舍慢慢放下了夹着的和牛塔塔,但却直接被闻人珏又推了回去。
和牛塔塔放在盘子上,闻人珏帮他拿着另一份盘子和果汁带他来到阳台的小圆桌上,“你在儿慢慢吃,想吃什么打电话给我去给拿给你,你就别进去了,我去会会裡面這群人去。”
闻人澄不喜歡這种地方,闻人珏也不会让他染上太多浑浊的颜色。
宴会厅外有很多個露台,每一個都不大,适合三两好友小聚。今天天气极好,夜晚一点都不冷甚至還带着白天未散的春日暖意,皓月当空万裡无云,身居高处将眼下璀璨风景尽收眼底。
這种目的性强烈的宴会沒有哪個人会和闻人澄一样自己跑去露□□自待着的,因此闻人澄倒是舒了一口气、轻松了很多。
望着眼前的华美夜景,安静下来闻人澄突然想到,燕长风此时眼中又是何种风景呢?
而被他念想的燕长风,此时正无巧不成书地将布加迪威龙停在宴海阁大门口,车童接過钥匙为他去泊车,燕长风整理了一下灰蓝色高定西装由侍者引进了专用电梯。
京城燕家存在時間久远子孙繁多,按理說今日本该是燕家商业帝国继承人他堂哥来参加,但堂哥在加拿大洽谈一项生意无法赶回,燕老爷子考虑燕长风长久驻守部队不怎么在圈内露脸,让众人都忽视了燕家還有燕长风這么一個根正苗红的继承人,這影响他找对象,影响燕老爷子抱外孙啊!
于是燕老爷子以前不久燕长风請他出山作为交换勒令燕长风今日必须回来参加這個晚宴露下脸,当然、老爷子也是真心想念這個和他很像的孙子了。
燕长风父母的牺牲一直是老爷子心中過不去的砍,自己扛枪上阵是一回事,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是另一回事。
而燕长风长大后毅然决然踏上了和父母一样的道路又让老爷子是又骄傲又生气,但少年意气不该被掩埋,虽然燕老爷子认可了燕长风的選擇但也时不时找一些理由找他回来看看這個让老爷子骄傲无比的孙子。
燕长风知道老爷子的想法,也很是配合。
燕家和晏海澜庭的背后掌权者也有一定关系,既然收到邀請函過来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闻人珏应付完了一众富贾豪绅,借着尿遁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后贴着边开门闪进了露台,闻人澄已经将食物都吃完,正一脸餍足地夹着烟靠在座椅上望着远处的风景惬意吞云吐雾。
闻人珏见状真的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翻涌而来的說教冲动和一言难尽的视觉冲击,他自己也掏了根烟出来,還沒点上闻人澄就把火柴盒弹给他。
闻人珏伸手接住划开一根火柴点燃了烟,他把火柴盒扔到桌子上靠在浮雕栏杆上开口:“就這么不喜歡打火机?”
“倒也不是,”闻人澄伸了個懒腰,食物很好吃,风景很好,還有可以想念的人,這一切都让他很舒畅,“我习惯了,在山中火柴可比打火机好用,而且我喜歡火柴的味道。”
倒也不是喜歡吧,你只是不安于一切细节的改变,闻人珏在心中默想但沒有說出口,反正說了他也不会承认。
少年那根烟显然沒点多久,但上一根的烟蒂還在烟灰缸裡,闻人珏還是皱了皱眉:“你最近是不是抽的有点凶。”
凶嗎但不论是自己最近的状态還是玄壑昨晚的那番话都让他感到压抑的焦躁,只得借助一些精神上的刺激来安抚。
闻人澄挥了挥夹着烟的手,淡笑着反驳:“我就今天抽了两根被你抓到了,在大家面前我从不抽烟,难得出来一次就让我放纵一下吧。”
“你還是戒了吧,真不是個好习惯。”闻人珏還是想尽一下老师的职责。
闻人澄沒有应声也沒有反驳,但是淡笑着磕了下烟灰,见状闻人珏轻叹一声便也不再劝說,這‘小鬼’主意一直很正,别人很难插手。
只是,想到某個爹味直男的恐怖闻人珏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可别再燕长风面前抽啊,可别被他发现,要不然他可不能轻饶了你我。”
可能是自小的经历让燕长风格外老成,而且這人坚决维护法律法规令行禁止之事,說白了就是爹味十足,曾经初中小校花鼓起勇气向燕长风表白,结果被燕长风冷着脸說教了半小时早恋的危害,从此以后小校花逢人就說燕长风就是個傻逼直男。
還有其他燕长风做過的种种光辉事迹不用详說,只能說他那张脸帮他抵消了95的仇恨值。
闻人澄一想到监视官先生那冷着脸說教的样子也是不由得一抖,讪笑道:“不会的,我和他出任务的时候我连烟的不带,而且——就算被发现了我也不会供出老师你的。放心,不会出意外的。”
闻人珏這才点点头:“算你小子有良心。”
沉默了一会,闻人澄突然轻笑一声,他向面露不解的闻人珏解释:“我突然想到不久前網上看到了一個梗‘不出意外的话我們要出意外了’”
“好像挺适合现在的,不過笑话到底是闹着玩的——”闻人珏笑着接话。
闻人澄深吸一口烟:“是啊,挺好笑的——”
“嘭——闻人你在這嗎!?——”
一切万恶之源都来自于赤‖裸‖裸的真实生活——這個真理自今晚以后就被闻人澄和闻人珏找人写下来裱在床头以作人生警示。
闻人澄還未說完的话便被随着推门声而来的熟悉,但对他来說宛如恶鬼索命的声音打断,此时闻人澄還维持着瘫坐在椅子上夹着的烟刚离开嘴唇,烟雾正慢慢从嘴中飘出,总之俨然是一副老烟枪的样子——這刺激性的一幕毫无遮拦铺天盖地地糊进燕长风眼中。
燕长风:
那一刻他宛如孙悟空一路纵横捭阖大杀四方拖着唐僧来到西天脚下刚要向佛祖取经的时候却看到唐僧上前一步含情脉脉冲如来开口:“哎呀佛祖取不取经无所谓的啦但是奴家心悦八戒许久望在佛祖面前做個见证~”却不想如来悲愤喊道:“奘儿!你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来還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嗎!那是我对你爱的磨练啊!我比八戒更爱你啊!”哪知沙僧大喝一声:“如来老贼莫要觊觎师傅!师傅你就从了我吧我以召集梁山108好汉打下整個贾府做你的彩礼!”
燕长风此时就是那站在佛祖脚下凌乱的孙悟空——這他妈都是什么魔幻的场景?
燕长风来到晚宴后得知闻人珏居然也来了,便问了一下侍者找到了這露台本想打听一下闻人澄的事,哪知一开门就看到那本应该在几千公裡外的被打听人夹着烟大喇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夹着烟!
死寂般的沉默在呆立的三人间蔓延,站着的闻人珏手中的烟从那微微颤抖的手中脱落,而他只能呆滞的维持着姿势。
坐着的闻人澄心中宛如一锅热油裡呼啦倒进了一晚凉水后啪叽扣上了锅盖炸裂的火光油星在心中飞溅!!
千言万语都化为了心中最后的低喃——我這开了光的嘴不比厉小昭言灵還强!?
八荣八耻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在燕长风心中走马观花的滚动,他狠狠闭了闭眼平复了下心情,再次睁开眼冲着闻人澄压抑着怒气一字一句的把字挤出:“谁、教、你、的!——”
我的错觉嗎?我怎么看到他的怒火都化成了实体,闻人澄张了张嘴刚想說自己学的,又被燕长风咬着牙打断——
“你最好知道什么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想好撒谎的后果。
顿时之前撒谎被揭穿的惨不忍睹经历在他脑海中如走马灯一样疯狂循环,站在前车之鉴轱辘上奔跑的闻人澄蹦地跳起来灭掉烟指着闻人珏直接大义灭亲,“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老师闻人珏!”
你我本是同林鸟,大难来头各自飞!
闻人珏:要不是時間不对我都要唱出来了。
燕长风的视线移到桌上的火柴盒上——
闻人澄立刻识相继续招供:“抽是他教的烟是他给的火柴盒是他买的!”
闻人珏:這是几楼?要不我還是自己跳下去干脆点吧。
燕长风顿时如脱缰的——呃、猛犬冲向闻人珏——
“闻人珏!你天天看小網红是吧你智商都打赏出去了嗎?!”
闻人珏:我秀智商她们也不稀罕啊!她们只清纯毫不做作的喜歡我的钱!
闻人澄:安静装死
“闻人珏!你知不知道他多大!多少!他身份证上就差把未成年三個字刻你脑门上了!!你眉毛下长那器官是摆设嗎!!”
闻人珏:他身份证上未成年得怪他那张脸啊!
闻人澄:羞耻装死
“闻人珏!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一把年纪老大不小都要奔四的人了還一点数都沒有嗎!!”
闻人珏:怎么不干脆点四舍五入让我直接入土算了
闻人澄:憋笑装死
“闻人珏!他還叫你一声老师!老师!你简直尤辱师德丧尽天良!你這是犯罪你知道嗎!犯罪!”
闻人珏:我他娘的可真是哑巴伸冤有口难辩啊!
闻人澄:持续装死
燕长风猛的一回头直直的盯着死死贴着墙角缩在阴影裡降低自己存在感装蘑菇的闻人澄,闻人澄被吓得一抖——
“一包几天!”他声音中的寒冷几乎化为实质歘歘歘扎在闻人澄身上。
“沒沒沒沒沒沒很短,我我我我我一一一包能抽、抽大大大半個月月呢,我不上瘾的,就就就偶尔抽抽——”
啊,原来這就是结巴嗎?闻人澄绝望的心想。
闻言燕长风放下心来,一包抽大半個月那就是沒有烟瘾,好戒的很。
但他却沒有放過闻人澄,剑眉一横,唇齿一张就是一番說教——
“你觉得自己年纪轻轻抽個烟挺特立独行标新立异与众不同是吧?!”
闻人澄疯狂摇头——我不是我沒有
“未成年人保护法都沒学過是吧!回去给我一人抄一遍!现在跟我走!——”
闻人澄虚弱开口:“啊?”這归未成年人保护法管嗎?
燕长风横眉一扫,闻人珏立刻识相上前:“啊哈哈哈哈,我們的事都做完了,难得這么巧的在這裡遇上长风,阿澄你這不得好好和监视官交流下感情!长风阿澄就交给你了好走不送拜拜!”
手熟互卖,师门传承。
燕长风撇了他一眼上前拎着闻人澄后颈就把小孩提走了,匆忙之中闻人澄只得匆匆把装着的沉眠污染源奇石扔给闻人珏。
接過东西的闻人珏后知后觉,啊!糟了,忘了问他不是真的打算让我抄一遍未成年人保护法吧
在晚宴的众位宾客先是看着闻人珏护着自家小情人进了露台,然后又看着闻人珏在外面寒暄一番后跟着小情人进了露台,再然后又看到燕长风一来便也进了露台,最后看见燕长风一脸严肃凝重拎着小情人从露台出来匆匆离去。
吃瓜众人:我艹,捉奸在床這么刺激嗎!還是你们京城五门玩的花玩的妙啊!
被押上车的闻人澄安静如鸡继续装死。
燕长风看着他那小样心中的怒意也散了不少,不過他依旧端着态度冷冷开口:“什么时候来的。”
他又骗他這事還沒完呢!
闻人澄轻咳一声,老老实实招供道:“就,前天晚上。”
“呵——不是在家呆着嗎。”
闻人澄沉默了一会,燕长风是有什么对他闻人澄外挂嗎?怎么他每次冲燕长风撒谎就自带必中自爆buff啊!不過他還是惭愧的扣了扣裤缝,企图挽救的解释:“咳,這個五一,老师是给我們偷着放假的。大家都回家的回家出去玩的去玩,如果上报的话上面不会让我們在沒有监控下乱跑的,所以呃、也不是故意的,但是這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燕长风不是不讲理的人,立刻理解了少年的顾虑,不再咄咄逼人转而问道:“那你来北京干什么?”
“那個拍卖会有一個沉眠的污染源,我协助老师把他找出来买下。其实老师也是想顺便带我来散散心。”
“嗯。”
看着车窗外飞驰而過的陌生景色,闻人澄舔了舔下唇還是问道:“燕,燕哥、我們這是去哪裡啊”不会真的带他去抄未成年人保护法吧。
這时候倒是知道服软叫哥了,燕长风目不斜视的心道。
“回我家——”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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