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姜月是童养媳
姜月依旧沒有开口,不知道刚刚盛雪异能在她脑子裡過了一遍,对她造成了什么影响,反正现在看着傻傻愣愣。
抱着脑子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消化什么。
“回屋,這裡冷。”
陆以泽觉得自己养丧尸已经足够变态,不想再多一個养冰雕的奇葩兴趣。
姜月本来就沒有多少温度,现在天冷,体温冰凉,她抬眸盯着陆以泽,好像在打量,又像在思考。
姜月盯着陆以泽看了好一会儿,好像脑子终于转過弯,慢慢地靠近陆以泽。
手圈住他,赖在他的背上,還撒娇地用脑袋蹭蹭他的脖子。
陆以泽不惯着她,“在做什么。”
姜月像是沒听见一样,就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的侧脸。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陆以泽叹气,起身认命背着姜月往回走,将人往上背了些许,手穿過她的腿弯。
从基地中心到他们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姜月也不开口,也不再动弹,就维持着這個姿势,盯着陆以泽。
许久,她才說了一句,“你背過我。”
“嗯。”
陆以泽沒当回事儿,他背姜月的次数還少嗎?他都数不清背了多少次。
姜月歪头,脸上带着一点开心,又用她的脸蛋蹭了蹭陆以泽的脸,带着撒娇意味地喊了一声,“哥哥。”
陆以泽停下脚步,脸色幽深,眼神凌厉地反问,“在喊谁?”
他本来沒将姜月记忆裡小时候喊的那声哥哥当回事,但现在……呵,最好别来個什么所谓的竹马。
姜月不懂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甚至想把她放下来,姜月不愿意,立马把他抱得更紧。
陆以泽却松开手,情急之下,姜月委屈地喊了一声,“憨子哥哥。”
突然被死去记忆攻击的陆以泽:……
陆以泽有個谁都沒有說過的曾用名,陆憨子。
是他那個沒什么文化的亲爹给他取的名字,說是贱名好养活。
算上上辈子,起码几十年沒人這么叫過他,知道他叫這名字的人也早已经死绝。
但现在,這個名字从姜月口中說出,陆以泽用余光审视着背上的丧尸,想不通她从哪裡得知。
陆以泽面部依旧冷硬,但他到底沒有再把姜月放下来,只是說了句,“不许這么叫。”
姜月却感觉现实和脑子裡的画面重叠,高兴得哼哼唧唧。
她這反应,让陆以泽翻出了尘封的记忆,好像他曾经确实這样背過一個人。
陆以泽小时候生活條件不好,住在深山到不能再深山的地方。
陆以泽的亲爹,是個沒什么文化的大老粗,除了在地裡刨食也不会别的。
他妈也不愿意出门,成天就待屋裡,单方面孤立了整個村子。
用现代人的眼光看就是,沒想到還有這么落后偏僻的地方,還有這么一群愚昧无知的人。
久远模糊的记忆,一直被陆以泽有意淡化,就像陆憨子這個名字一样,被他尽量避免提起。
陆以泽将姜月放在床上,审视着她的五官,现在仔细看,确实有点眼熟。
陆以泽记性不错,记得年纪很小时候的那些事,只不過之前刻意不去想。
现在姜月都提醒到這份上了,他倒不至于闹個失忆。
“我們以前见過。”陆以泽站着低头看向坐在床上的姜月,笃定地开口。
姜月刚刚意外想起那些记忆,记得清楚,点头高兴地回应,“嗯!”
陆以泽满意地摸了摸她的耳垂,努力把现在的姜月和模糊的记忆对上。
在陆以泽七岁那年,他還叫陆憨子。
他们村当时来了两個人,鬼鬼祟祟地挑着一個扁担,扔下就走。
陆憨子亲爸早起干活的时候,打开看见裡面装着一個洋娃娃似的小姑娘,不大,比他儿子還要小上几岁。
他心思一转,心想现在娶媳妇也难,不如直接把這女娃娃带回家,给儿子当童养媳养
反正扔這,他捡到就是他家的了
所以当陆憨子起床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泪眼汪汪,哭成荷包蛋的眼睛。
小孩长得挺可爱,白白嫩嫩肉嘟嘟,像是刚摘下来的棉花,看着就很好咬,哭起来也沒声,就是哭得脸有些发红。
“你是谁?”
陆憨子从小就一副扑克脸,对谁都沒好脸色。
眼前的小孩一看到面前的看着凶巴巴的哥哥,立马掩耳盗铃地把自己的脸埋到小短腿裡,假装看不见,发出呜呜的哭声。
陆憨子把人一把拽起来,皱眉不满,“哭什么,我又沒欺负你。”
看她還是害怕,陆憨子面露凶狠,“不准哭,說,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小孩被吓得一噎,“月,月月。”
“腻腻歪歪的名字,难听。”陆憨子冷哼评价。
难怪陆以泽看姜月有点眼熟,原来小时候真见過面。
陆以泽打量着已经长开的姜月,环着的手敲打着胳膊,原来小时候那個只知道撅着屁股哭的小姑娘长大是這個模样。
兜兜转转一圈,還是成了他媳妇。
想当初他老爹把姜月带回来,好像就是想给他当童养媳来着。
不過他那良心未泯的妈,說什么都不同意,觉得姜月這养的好好的孩子,肯定是被拐的,她的父母還不知道怎么急。
她坚决不做這种丧良心的事,为此陆以泽父母還大吵一通。
不過這些记忆对陆以泽来說也有点模糊,毕竟他爸妈也已经走了很多年,就连他自己也死過一遍。
姜月见陆以泽坐下,于是默默地爬過来,脑袋搁在他腿上。
她并不能理解陆以泽此时的心情,但是她觉得陆以泽现在需要她陪着。
陆以泽摸着姜月的头发,她额头上现在已经逐渐消退了丧尸专有的青绿色的血痕。
不過依旧泛着青玉色的肌肤,再一次强调姜月并不是人的事实。
人变成丧尸后,就无法再成为人。
陆以泽拨弄着姜月的碎发,但是眼底却沒什么温度。
什么样的家长,才会一而再再而三把女儿弄丢,小时候一次,现在又一次。
既然他们不在乎,那姜月,就由他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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