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坑杀(十一) 作者:未知 风云二使已离开。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通過了迷雾大阵,重新回到了无尽丛林。 同一時間,华一区内,原本正双目微闭,听取手下汇报追踪情况的风云二使本体,陡地睁开了眼睛。不约而同地,两人的身影同时从房间凭空消失。徒留一群正汇报到一半的手下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好久沒有看到两位大人如此“激动”了,难道是那個他们现在正在追踪的对象被抓住了? 罡风洞底,风云二使的身影再次突兀地凭空出现。看似相似的身影,只是却由分身换成了风云二使的本体。 风使打出指诀,空气中,灵气微微波动,现出了一個只容一人通過的光门。那是风使設置在此的警戒阵法,打开了一個通道。 光门刚一打开,两人便敏感地感应到了一股特殊的灵气扑面而来,浑身的毛孔顿时全部打开,贪婪地狂吸着這股令人沉迷的特殊灵气。 果然是混沌灵气,而且是相当精纯的混沌灵气! 他们這是撞了大运了啊! 两人的心脏因为惊喜,狂跳不已,几欲爆开。 不過,风使很快便脸色一沉,一把拉开云使,再次快速地打出指诀,光门“簌”地一下消失不见。 光门闭合,自然混沌灵气也跟着沒有了。正张开全身毛孔,疯狂吸纳着混沌灵气的云使顿时不满起来。 “嗯?怎么闭阵了?再等会吧?我們正好可以亲身检验一下,這些混沌灵气的纯度!”云使强按住心中的渴望和暴躁,盯视着风使,故作轻松地道。 有些东西,不去沾惹的话,還能抑制住心中的欲望,可是一旦尝過其中的滋味,便如同吸了鸦片似地,迅速上瘾。之前因为是分身来此,虽然也激动于发现混沌灵气,可是毕竟混沌灵气对分身的影响不大,他還能克制住心中的欲望。可是现在来的却是他的本体。 本体已经切实地尝到了混沌灵气的滋味,再也克制不住想要更多的渴望。他的身体每寸皮肤,每根汗毛,都在疯狂地叫嚣:“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云漫天!” 风使顿时恼了。他算是发现了,云漫天這個人的脑子,一遇上混沌灵气就成了浆糊! “你沒觉得不对劲嗎?這裡的混沌灵气,好像太浓了点!浓得有点不自然!明明刚才我們来這裡的时候,混沌灵气還沒這么浓,只有一丝丝。沒道理就這么短短几個小时的時間,混沌灵气的浓度一下子就变得這么浓了!明明封印阵法還在,为什么混沌灵气却泄露出来這么多?這不正常!我怀疑,其中可能有诈!”风使把自己心中突然涌现出来的不安說了出来。 “风兄啊,我說,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這可是混沌灵气啊!你认为混沌灵气有可能人为造假嗎?谁能造得出混沌灵气?再說,這裡的混沌灵气变多更是证明一件事,那個空间裡的混沌灵气浓度比我們想到的還要精纯得多!所以......”云使的眼睛亮得惊人,双眼紧紧地盯视着风使布下阵旗的位置。同时,他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双唇。“风兄,你還是赶紧加把劲,早点把這個封印阵法打开一個缺口。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去那個洞天福地了!” 风使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云使說的有道理,混沌灵气乃是天生,根本无法人造。正常情况下,只有胎儿尚在母体子宫中尚未出生时,才会有一丝极为细小的混沌灵气。像现在這么多、這么精纯的混沌灵气,根本還是人为可以合成出来的。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是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這让他下意识地怀疑,這個轻易砸到他们头上的馅饼,到底是馅饼?還是陷阱? 還有,那個女修的行踪也是一個大問題。 她在哪裡?她是怎么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她知不知道這裡有混沌灵气?她会不会已经进入了那個充满混沌灵气的世界裡?裡面是不是就是她的宗门所在? 如果裡面的這個空间真的是那個女修的宗门所在,他们就這么冒然进入,会不会是送羊入虎口,根本是有去无回? 风使心中的喜悦和不安混杂在一起,让他的眉头深深地纠结在一起。 云使可不知道他心中的纠结,见风使一直蹙眉不语,终于抑制不了心中的焦躁了。 “风兄,我看不如這样吧!既然你现在還无法决定进去与否,咱们不如分开来行动。你暂且先留在外面警戒,由我先带一批人进去查探一番。你看怎么样?”云使试探地道。 云漫天先带人进去? 风使的目光陡地一厉,看向云使的眼光中顿时充满了审视。 “我觉得,關於进入未知空间這件事,還是先缓一缓的好!毕竟這裡面是什么情况我們也不知道,有太多未知的危险,我們還是先和其他人商量一下,详细规划一下,多做一些准备工作,這样才更保险一点。至于這裡,我們可以先派人守着!”风使垂下眼眸,掩住了眼中瞬间闪過的情绪。 還要等? 云使的拳头悄悄地捏紧了起来。 “哎呀,风兄,你也真是小心!好吧好吧,等等就再等等,你說了算!唉~,谁让你是老大呢?” 云使伸出左手,状似无奈地擦了擦额头的莫须有的汗水,夸张地甩了甩。 可是,就在此时,惊变突生。 “呃~呃~呃~” 风使突然伸出双手,紧紧扼住自己的咽喉,双眼眼珠暴凸,几欲掉出眼眶。整個身体踉跄着摇晃了几下,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毒......毒......你......你居然对我......下......下毒?” 风使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弯成鹰爪样,死死地扼住自己的咽喉。锋利的指尖,很快便刺破了咽喉处的血肉,捏住了喉间的软肉。 只听到风使的喉间发出清晰的“格格”声,他的喉骨已然被他自己的大力捏碎。 云使背负着双手,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不停抽搐挣扎的风使。他的眼眸深沉,脸上哪裡還有刚刚表现出来的浮躁急切。 “为......为......什么?” 风使倒在地上,身子不停地抽动着,可是暴突的双眼,却始终死死地瞪着云使。 “为什么?” 云使突然笑了起来,不见原本的和煦,只有满满的讽刺。 “你居然還问我为什么?真是太可笑了!這不正是你心裡想要做的事情嗎?只不過,我先你一步动手而已!這婴毒的滋味怎么样?不错吧?這可是我整整准备了五百多年,才收集到了足够的怨婴死灵,炼制成功的婴毒,专门针对元神及神魂分身。其实,你应该感到荣幸,死于這婴毒下的修真者中,修为最低也在合体期。算起来,你的修为還算是最低的。” 云使居高临下俯视着风使,眼光冰冷至极。 婴毒!居然是婴毒!這不是早就失传了的魔门至毒嗎? 沒想到云使居然有婴毒的丹方,還将它炼制了出来!他這是早有预谋,想要毒杀他啊!就算今天他们沒有发现混沌灵气,只怕云使也早就打算好,找個合适的机会毒死他! 风使恨极。 千算万算,他就是沒有算到,云使居然会這么快就动手。 “发现混沌灵力這么大的事情,在宗门内的贡献点一定很高吧?搞不好,掌门和那些长老们会直接助我們直接晋入合体期也說不定!可是,我們有两個人呢!怎么办?再多的贡献点,如果两個人平分的话,拿起来也不那么痛快吧?不如......,就让我一個人拿了吧?风兄,您那么厉害,那么大度,一定不会介意让小弟小小地占点好处吧?你放心,小弟得了好处,一定不会忘记风兄您的恩情的!嗯,对了,我记得你好像在宗门内還有两個弟子,其中一個弟子還是個女弟子。呵呵呵,我一定会帮你好好地‘照顾’這两個弟子的。尤其,是那個‘女弟子’!” 云使在“女弟子”三個字上加了着重音,声音裡更是透露着只要是男人就一定会明白的诡异味道。 “格格格格~” 风使的眼珠凸得更厉害了,喉咙处更是发出一连串急剧的格格声,听起来既可怕又诡异。 他想說点什么,可是婴毒早就深入了他的血脉,侵蚀了他的元婴,让他只能徒劳地发出一连串的格格声,却什么话也沒不出来。 “想說话?喔,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說,你在這裡布置了特殊的警戒阵法,沒有了你,我根本就解不开阵法,进不去裡面,是嗎?” 云使摸了摸鼻子,笑得更欢了。 他蹲下身子,靠近风使,温柔地道:“唉,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咱们這次远征的队伍裡,可不止你一人擅长阵法,還有一位修士,阵法水平绝对不会弱于你。可惜,他那個人比较低调,不爱出风头,不愿让人知道他也擅长阵法。知道班斧大师嗎?就是那個一個阵法,便可以拍上上万上品灵石的神秘阵法大师?就是他,班斧班斧,倒過来就是付斑。怎么样?沒想到吧?更不巧的是,付斑他欠了我一次救命之恩。所以,你說,如果我让他来破掉你布下的這個阵法,你說他能不能办到?” “格格格~,格格格~” 风使目眦欲裂,猛地僵直起身子,想要撞向云使。 可惜,身中婴毒,他的整個身体,除了脑子還属于他,其他部位早就无法控制,只能像一條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滚在地上垂死挣扎。 云使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喜歡看這样的画面。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在他面前无力地滚落尘埃。曾经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卑微!只有他,始终站在高处,静静地看着他们零落成泥碾作尘。 婴毒的毒性很烈,风使拼命地在地上挣扎,更是加速了毒性的漫延。很快,风使整個人便僵直在地,无法动弹。 作为制出婴毒的人,云使自是十分了解婴毒毒性。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十分钟后,风使完全沒有再动一下,抬步走到了风使的尸体面前。 他要取出风使的储物袋,现在,风使的個人财物已经是他的了。 哈哈,真是期待啊,不知道风使的身家怎么样?丰厚不丰厚?想来,身为一個分神期强者,他的身家一定不错。他喜歡這种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庞大财物! 因为太笃定风使绝无還手之力,所以他在确定风使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之后,也沒有太留意风使脸上的表情,直接伸手便欲扯過风使腰间挂着的储物袋。 可是当他一手转過风使的尸体,一手扯過风使腰间的储物袋时,突然瞥到了风使脸上的表情。 不是云使预料中的悔恨痛苦表情,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僵硬的诡异笑容。配合凸出眼眶的巨大眼球,青白泛黑的肤色,看起来极其渗人。 云使明显一怔。 怎么是笑?为什么是笑?一個失败者,都已经痛苦至死了,他還怎么笑得出来? 就在云使突然感到不妙,心神一动,想要闪离原地的时候,却惊恐地发现,他身上的灵力无法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