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的選擇
一,選擇修行這個功法,然后获得了强大的实力,自此再无人可欺你,你還能去报自己想报的仇,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不過你只有短暂的寿命,你拥有了力量,但是枯萎得比其他修仙者更快,在短暂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你会不会因此而后悔?
二,你不去修行這個功法,言明派将不再理会你,或许你還会去其他门派那裡修行正常的功法,你获得了实力,但是不厉害,你需要长時間去积累。
你的实力弱小,比你厉害的比比皆是,他们超過了你,你有被欺负的危险,你的天资不够高,你在這個修仙界沒有底气,在這段漫长的時間裡,你会不会后悔?
当然,你离开了這個门派时候会被送去清洗记忆,你的知识不会因此丢失,你所丢失的只是那本功法所存在的记忆。
那么,你要怎么选?
先生把這些問題摆在了孩子们的面前,他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孩子们的答案。
你可曾想抬手揽月,摘取星辰?
或许也想穿云過海,法力无边,看尽世间风景无数。
“這一切的前提是,你是言明派的弟子,此功法只有言明派的弟子可修行,就算旁人修行了去,也是缺了点其他东西。”补充了這一句后,先生就不多說了,或许這缺的东西门派会给他们补上。
言明派将孤儿收于门派内,教他们知识,点醒了愚儿们的智慧,自此他们学会了思考。
唐山玉又看了看那功法,发觉其中和正常功法区别的点在于他们吸收灵力的法子比一般的功法要蛮横,完全是不管不顾身体的法子,难怪寿命只有那么一点。
有点像魔修的功法。
唐山玉曾经也看過魔修的功法书,裡头的功法无一不是强悍类型的,只不過强悍吸收方法有魔气帮忙加持,反倒是不会减寿,但是過于暴力的,早夭也不是不可能。
“…這功法真的什么人都可以修嗎?”說出這句话的是谢璟,毕竟一個人问两個問題有点過于惹眼了。
“是啊,如果缺灵根的话不要紧,沒有的话我們门派会帮忙安個上去,不過比起真灵根,這假灵根稍微逊色不少,不過也能修炼就是了。”先生看了一眼,回答了谢璟的問題,不過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开口笑道,“不過,修炼功法出了意外,容易死掉倒是真的。”
“总之,你们有两個選擇,一,留在這裡,修习這本功法,当然,练的好你们能有二十多年的寿命,练的不好或许沒几年就沒命了,或者你们也可以選擇离开……我們不会阻拦你们,但是需要你们忘记点东西。”
唐山玉:怎么還有假灵根啊,這门派到底在這二十多年裡发展出了什么。
谢璟:…不知道。
唐山玉觉得這门派沒挂,他都不信,但是這挂在何方,他对此并不知晓。
不過利弊都出来了,接下来就看這些孩子们怎么选了。
“我愿意。”
唐山玉听到這個回答,扭头去看那個孩子,那個孩子穿着干净的衣服,唐山玉对這個孩子有印象,他在进来之前手裡還搓着脏兮兮的泥巴,眼睛比进来的时候還要明亮。
为什么?
“为什么?“先生问了出唐山玉心中的疑问。
“我离开這裡后,不知道去哪。”他說话很是直白,“因为我在外边沒有家。”
离开這裡,能去哪裡?
他们对這個世界的认知不過是从书裡窥见的一角罢了。
“我记得我的家光秃秃了。”有個黑皮小孩摇晃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有好多人闯进来把我的家烧了,阿娘把我藏在水缸裡,我出来后就看到屋顶漏了,阿爹沒有起来去修。”
“二十年,一,二,三……”有小孩在掰着手指在数数,数完后她有点惊喜地开口道,“两只手都数不完,能活好久啊,我之前都沒数完一只手。”
“好哎,我能长得比我哥還要高了,让他以前总是笑话我!”有小孩欢呼了出来,這声音在唐山玉耳裡听得很不是滋味。
是啊。
能够成为孤儿的孩子,早就把活下去当做了一种本能,不要问他们什么时候死,应当问他们什么时候活。
曾经他也是這样的,不過他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所以想的东西会比正常的孩子多很多,他想要活下去,于是在听到会有宗门在相隔几個镇子的地方招弟子的时候,他就那么徒步過去了。
就算测出沒有灵根,能被宗门当做收弟子的地方,條件应该不会算太差,或许他能混成個乞丐头头?二十多年对他那個时候来說或许也是赚到了的,不過他不一定会選擇修這個功法就是了。
因为他觉得靠自己在前世的记忆,在和平的时代,大抵是能活下去的。
和平。
不和平。
若无岁大饥,他又怎会孤苦伶仃?
若无家可回,他又怎会去做那尘上仙?
修仙和家人选一個的话,唐山玉会毫不犹豫地選擇家人,他对于修仙的态度是可有可无,若有可能,他愿意白发入凡间,从此静待春秋渡红尘。
就在唐山玉想着這些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谢璟看了他一眼,察觉到這人有些不对劲,于是他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這把唐山玉给踢回神了。
[怎么走神?]一张纸條递到了唐山玉的桌面上,這让唐山玉有点意外,谢璟這是在关心自己?
他提笔回复了一句话,后又将纸條递過去,[在想事情。]
谢璟看了一眼這句话,将纸條揉成一团握在手裡,他沒去看唐山玉,不出所料估计過会他们俩要找地方交流一番了。
先生给了他们三天的思考時間,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那么快给出自己的结论的。
而一离开学堂,唐山玉就跟着谢璟来到了一处比较隐秘的角落,他们查看一下周围,发现沒有人后顿时就稍微放松了一下。
“你刚刚在想什么?”谢璟果不其然问出了口,唐山玉也是头一次觉得谢璟這個主角原来還有那么八卦的一面,這可真是苦恼死他了。
“沒在想什么,我只是在想這個言明派给出的這個功法,和收集孤儿们的动机是什么。”唐山玉叹了口气,觉得這事情看上去過于明显,明显得可以知道如果单单要处理這件事会非常麻烦。
“动机就是让孤儿修炼他们的功法,然后给宗门做牛做马。”谢璟套用了一下唐山玉曾经說過的话回复人,這让唐山玉倍感亲切。
“…回答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回答了。”唐山玉沒想到谢璟能够举一反三来噎他,也是,這可是主角,能不聪明嗎?
“……你管那么多人干什么?”谢璟盯着唐山玉看了好一会,开口道,“那么多人,你管不過来的,我记得你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怎么现在反而就优柔寡断起来了?”
“因为我谈情說爱了。”唐山玉一脸认真地看了回去。
谢璟:?
“我要维护我在师父眼裡的形象,因为他觉得我人好温柔又善良。”唐山玉态度认真得让人觉得這不是假话。
“……”谢璟对此无语了一秒。
“开玩笑的,只是因为我看见了,就想要管。”唐山玉笑了笑,收回了刚才那副坚定又认真的表情,“我們是名门正派,就应当行正义之事,不是嗎?”
“……你說是就是吧。”谢璟沒有多說什么,他转头就走,“有事找你师父,因为我一般是看情况帮你。”
“那你师父找你帮忙,那你還看情况嗎?”唐山玉看着人的背影,从后边跟了上去,一边跟着一边问道。
“這两個有可比性嗎?”谢璟头也不回地反问回去。
“沒有。”反正,双标谁都会。
俩人走了一会,他们看到了在那边站在小孩堆裡派糖的秦兰时,秦兰时凭借他那有趣的教学方法,成为了孩子们最喜歡的一位先生之一。
秦兰时看到了他们,朝他们挥了挥手。
“如果当年有這個功法出现,我会毫不犹豫選擇它。”就在唐山玉正小跑過去和谢璟擦肩而過的时候,谢璟开口說了那么一句话,沒头沒尾的话,但是唐山玉還是听懂了。
本就烂命一條,還谈什么金贵呢
這命若還能够得到怜惜,也算是不枉走這一遭。
“阿玉,吃糖嗎?”唐山玉看着眼前递過来的糖,从淡淡的香气可以闻出這是芝麻糖,它被油纸包裹着,放在了唐山玉的手心裡。
如果不修仙,他就不会遇到秦兰时了吧?
如果当初他来得再慢些,就无法登上那天梯,也就无缘去见识一下御剑而起的风景了吧?
“吃。”唐山玉将糖握在了手裡,笑着点点头。
“要我喂你嗎?”秦兰时一脸期待地搓了搓手。
“不用。”唐山玉拒绝了這個提议,然后转身拆开油纸,将芝麻糖送进了嘴裡,芝麻的清香裡夹杂着其特有的甜蜜,细细嚼了几下,唐山玉发现這糖粘牙。
這糖怎么還和秦兰时這個人一样粘人。
不過,還挺好吃的。
他很喜歡吃。
谢璟自然也拿到了糖,但是他沒有吃,而是转手递给了在旁边吃得正欢的一個小孩,他不喜歡吃那么粘人的糖果。
但是顾延清或许会喜歡。
下次有机会试试弄点给师父吧。
……
“所以這就是目前的情况了嗎?”秦兰时坐在椅子上,他前面泡着壶香喷喷的花茶,旁边還放了個蜂蜜罐子,可以想象這茶也是甜滋滋的。
“嗯,我們是打算表面上同意的,反正我們都金丹了,稍微将压制的修为往上提一提就当做修炼那個功法成功了。”唐山玉喝了一口茶,舔了舔嘴角,這茶有点像在喝糖水,怪甜的。
谢璟沒有喝茶,他心裡和嘴裡都不甜。
“我這边也稍微探查到点什么,關於言明派的那位门主,我或多或少获得点情报,不過因为這個门主出现都是戴面具和伪声的,所以大部分并不知晓這位门主实际长相是怎么样的。”
“那有關於门主的行事做派的信息嗎?”唐山玉觉得這茶味道不错,于是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拿起蜂蜜罐子往裡倒了一点蜜糖。
“怎么說呢,门主出现的時間和地点沒有规律可言,表现得很是随性,不過嘛,如果是關於新弟子的入门派仪式,這位门主一般都会在场。”秦兰时见唐山玉喝得开心,他也乐了,就那么托着下巴,笑看着這個贪吃的小徒弟。
“那么看来,我們得待到那时候了。”唐山玉听完后,点了点头。
谢璟继续摇着茶杯,最后還是因为无所事事喝了一口,不過他沒加糖。
“或许吧,除此之外,我還查到一些门主心腹的信息,我一一探查過了,他们都打不過我,如果有意外发生,我就直接冲去抓住一個人,让他带我去找门主。”秦兰时說這句话的时候,双手抱臂,一副非常靠谱的成年人模样。
“感觉這话有点耳熟。”唐山玉思索了一下,秦兰时這话术好像在哪裡听過一样。
“…咳,总之,有什么事找我,我来给你们解决。”秦兰时默默扭头,转移了话题,唐山玉也沒追着不放。
“關於门主的修为,秦师叔有探查到嗎?”谢璟喝完了手裡的茶,嗓子微润后就开口问道,“我曾听闻门主在建立门派前還是個沒有修为的凡人。”
“這段事迹的确传奇,据說他修为很是高深,曾经有抬手灭過元婴的事例在,约莫修为元婴往上……等等,那门主有修炼這门功法嗎?”秦兰时似乎想起什么关键的問題所在,有什么想法自脑裡一闪而過,不過他沒能抓住。
“…若是真的修炼了這個功法,那這位言明派的门主应该也活不长才是。”唐山玉顿时明白了這话中的意思,他将空茶杯放到了桌面上,“假设他快死了,那么這言明派是不是就要换新门主了?”
“而倘若他活下来了,就证明他沒有修习這门功法,那么他又是如何从一個凡人耗费二十多年的時間裡修炼到如此地步的?”谢璟晃了晃空空如也的茶杯,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說去。
“這只是他真的是凡人的假设,倘若传闻是假呢?”秦兰时微微挥了挥袖子,将袖口撩起一点,就站起身来给俩人倒茶。
“那么他就是一位修仙者,而身为修仙者,他那么做的意义是什么,這功法又是从何处来的?”唐山玉将茶口对准了那茶壶口,他低着头,看着满口芬芳的花茶渐渐被倒满至茶口处,“好了,要溢出来了。”
“……我曾经在书上看過那么一個案例,那案例发生的時間我沒有去看。”谢璟沉默地看着那壶茶,晃杯子的动作一顿,最后還是将杯子放到了桌面上让秦兰时随意倒,“我记得那案例曾讲述了有一人就是靠吸收别人的修为来修炼的。”
“合欢宗?”秦兰时觉得這听起来有点像合欢宗的功法。
“這修炼方法比合欢宗更恶劣,因为被他吸收掉修为的人都死了,据說死的时候像被人抽干了血一样,尸体皱巴巴的。”谢璟将再次满起来的茶杯递到了嘴边,喝了一口。
“后来那個人怎么样了?”
“上了悬赏令被抓住,后被押送至断恶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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