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斗魔物
這词一出,不只是修仙者,就连对修仙界知识了解颇少的凡人也脸色一变。
因为它是那么的简单明了。
人造,魔物。
還是人,造魔物。
那么想着,唐山玉也就问出了口,如果往那方面深思的话,确实足够骇人,“是单纯的由凡人制造的魔物,還是用凡人制造的魔物。”
“人之一字,在凡在仙。”黄先生转過头来看向了唐山玉,“它由人所制成,裡头翻滚着数不清的冤死亡魂,血肉由无数躯体堆积而成。”
“…它真有青石山那么大?”唐山玉看了周围,又看看脚下,他就站在青石山上,這裡一花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渺小地堆积在山上,才能形成如此大片的森林。
“是,至少我见到的时候,就是那么大。”黄先生点点头,继续說道,“由于是用人所造就而成的魔物……在那個时候,经過酒剑仙的探查发现……裡头蕴含着能够将人转变成魔物的魔气,除了人外,它還能让其他生灵发生怪异的转变。”
“若是要杀掉……”
“若是要杀掉的话,這裡头的魔气就会在妖兽死亡的时候全部跑出来。”时澜那么和坐在面前的徐承年解释道,此时的徐承年右手因为骨折而用绷带和木板绑着,活动很是不便,他身上衣服脏兮兮的,很是凌乱。
而时澜此时的情况也說不上好,他衣服看上去就像在灰尘裡翻滚了好几圈那样,看上去脏兮兮的,甚至還有些破损,那衣服破损的地方明显可以看到是兽爪划過的痕迹。
“所以,不能杀嗎?”徐承年很是苦恼,用還能动的手微微扶额,一旁的铁剑也断成了两半,但是被他用布将其绑起来扎好。
“是的,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原来那老头之前就来過這裡了,還被人称作为什么花神,春神,哈,看把他供得。”时澜手裡拿着花神的男性泥人,被他翻来覆去的玩了好几遍。
“不能杀掉,又不能放它出来为祸,所以我师父当初就将它封印住了,预计封個百千年,等魔气散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再将妖兽斩杀就可以了。”
“那它现在這是提前出来了,還是封印解除了?”徐承年看了一眼那泥人,伸手去拿放在他们面前的梅糕,白玉红梅,是店家特地送给他们吃的。
送给拯救小镇的大英雄们吃的。
是的,在时澜拔出剑准备和妖兽搏斗的时候,妖兽一只爪子狠狠地朝着花车攻击,在那一瞬间,花车散架了,這种突发情况,让时澜還有他后边守护的几個人都沒有站稳,都随着那花车坍塌一下往下掉落。
来自空中的失重感让时澜有片刻的停滞,下一秒,他果断地挥剑而去,剑刃对准着那妖兽的眼睛。
正所谓眼睛往往是這种巨兽最为薄弱的位置,杀不掉它,也能让它分神片刻。
妖兽眼睛遭到了袭击,它闭上眼,任由那剑刃打在眼皮子上。
谢谢,他知道自己這一招在刮痧了。
时澜也沒有继续挥剑,而是果断踩着碎片,向往底下掉落的那几個人冲去,他一手就捞起几個人,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而此时妖兽也重新睁开眼,它再次举起它那巨大的爪子,就要往时澜身上打去,时澜连忙将手裡的几個人往外丢出去,也沒有時間去看那边,而是立马举起剑格挡住了妖兽的這只爪子。
几乎是第一時間,时澜就感受到了来自這只爪子的重量,這使得他的双脚被這力度狠狠地扎进了地裡,尘土纷飞,眼前的景色在刹那被這尘雾所包围。
“咳咳咳……”时澜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随后忍不住地咳嗽起来。
真踏马的大力。
要不是之前剑修天天练臂力,要是当初修其他,他還真的不一定能够接住。
绝对会被這一爪子打进泥土裡不见天日。
得找找它的弱点在哪。
這么想着,时澜将灵力往外释放出去,在妖兽的身躯上开始探查了起来。
另一边,那妖兽见這一爪子沒有效果,便举起了两只爪子,两個爪子朝着时澜所站的地方快速合起,似乎想要给时澜吃個爱的夹心饼干,肉馅的那种。
时澜本能地想要躲闪,然后他发现,他双脚扎土裡過于严实了,一时之间取不出来,他急忙拔出了一只脚,那爪子也快要合上了。
就在此时,不知道哪裡来的绳子甩過来捆住了妖兽的一只爪子,而绳子的对面那一端力量還挺足,居然让妖兽的爪子微微停滞了片刻。
时澜看了過去,他发现徐承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妖兽的后边,骑着马,并且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拉着马上的缰绳。
……不是,這厮哪来這种力气,难不成他也是修仙者?
還有,哪来的马?
不久前,徐承年在看到时澜将人救下后,松了口气,就看到那一爪子狠狠往人身上砸去,他被吓出一身冷汗,所幸时澜接住了,也不知道他哪裡来那么大力气。
但是徐承年在看到时澜的双脚因为這次攻击深深扎进泥土裡的时候就立马察觉到了不妙,他连忙看了一眼周围,便看到了一匹绑在路边沒有人去管的马。
徐承年以最快的速度跑過去,两三步就轻松上马,一剑斩开了那绑着马的绳索,拉紧缰绳,以免這马因为害怕跑掉。
也管不得這马肯不肯,训也不训,只要引导這马往那個方向跑就行了。
只见他暴喝一声,“驾!!”
徐承年驾驶着這马以最快的速度穿過妖兽那庞大的身躯,他手上挥着绳子往妖兽的身后跑去,后将绳子乱套在它的尾巴上,這是它身上最细小的部分了,绳子勉强套住。
最后,在那妖兽举起的爪子落下的时候,他将绳子甩了過去,套住,往回拉。
這一下已经用光他身上所带的绳索了。
他的力量不可以,但是妖兽的力量可以,所以,只需要一瞬间的分神就可以了。
要是那厮還沒反应過来,就等死吧,管不了了。
回到现在,时澜在看到徐承年拉住了,也沒有特地去管他怎么做到的,那妖兽的片刻停顿就是在给他机会,他连忙把另一只脚也拔了出来,而就在這個时候,妖兽也发力弄断了這绳子。
“吼———”它再次举爪袭来,时澜惊险躲過,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人套了一個绳子,這次的紧绷感是熟悉的人力。
时澜被人用力拉了過去,从妖兽的底部来到了妖兽的后边,拉人的正是徐承年,他驾驭着马,往后边跑着,时澜感觉到周围的风急急地呼着自己的脸蛋。
随后,只见他用剑挑起了一块木板,甩在自己脚下,踩着它,顺着前面徐承年骑马带他的力度和速度,时澜宛若踩滑板似的,稳稳地在地上摩擦平移着。
时澜抬起头,往身后的妖兽身上望去,刚刚他只是简单探查了妖兽的前面,還沒看過后面,而這一看,就被他看出了端倪来。
“……哇,徐承年,沒想到你能耐還挺大的。”时澜转头過来,看着在面前骑马奔驰的徐承年,有些开心地笑了,随后他用剑指了指妖兽的某個部分,“快,把我甩過去。”
“…?”他是要带人逃跑,不是来帮人打架的。
“赶紧的,徐承年,不然這大個子就要转過来了。”时澜继续催促道,這让徐承年因为有些纠结而皱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說這句话的时候,时澜表情很坚决,笑容很是自信,就像和当初用剑夺去他的酒那样,潇洒地躺在树枝上喝,喝完還笑嘻嘻地让他看他的酒沒有了。
是那种欠揍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
行。
你要来,就奉陪到底。
“那你得给我活着回来,你還欠着我酒钱。”徐承年见那妖兽缓缓扭动着身躯,猛地一個动作就站在了马背上,他的手松开了缰绳,他的脚勾住了缰绳,就那么操控着马匹,而徐承年双手握住绳子。
他狠狠地一個用力,就将时澜往他所指的方向甩了出去,在那一刻,时澜举起剑,身上的灵力在甩出来的时候也往外涌了出来,集中在了剑端。
“好嘞~”少年张扬一笑。
剑之所向,亦是我往。
他刺了過去,那一刻,妖兽仿佛被刺中了什么弱点那般,发出凄惨的喊叫声,只不過這喊叫声让时澜愣了一下,這让他沒有继续刺下去。
而這发愣的瞬间,那妖兽就痛苦地挥动着翅膀,往空中飞去,时澜自上而下地落下,看着那妖兽往远处飞去方向沉思着。
“…?喂!!”徐承年见人从上边掉了下来,就想要驾着马往那边過去接人,還沒等他過去,那厮就在空中翻转了一下身子,那把曾经用它打败過他的剑闪烁着青色的灵力飞出,然后飞至少年的脚下。
御剑飞行,是为仙者。
凡人之力做不到的事情,仙者往往可以。
徐承年让马停了下来,一时之间,他沒有立马過去,似乎還在消化着时澜是一名修仙者的這個信息。
时澜踩着剑缓缓往下飞去,此刻妖兽狼狈逃走,黑云不见,风平音静,那曾经被遮挡住的阳光随着妖兽的离开撒了下来,仙人站于光中,更显神秘和高不可攀。
“……”徐承年见人从上边飞下来,沒有第一時間发话。
“……”时澜似乎還在斟酌语句。
“你……”
“我……”
俩人同时发话。
“…你先說。”徐承年难得脾气很好地开口了。
“……酒钱這事,打個商量呗?便宜点,我身上沒多少钱。”时澜干巴开口,略有羞涩地别开视线,他就和以前一样,一样犯浑。
“…不行。”徐承年脸色一黑,从马上翻身下来,走過去,对时澜伸出左手,“一码归一码,這酒钱,你必须還我,那可是我求了那個店家好久的酒,就這样被你喝了個干净。”
“别這样嘛,你也知道我沒什么积蓄。”时澜扭捏起来,拿出手帕擦泪哽咽道。
“…不行。”徐承年很是果断地拒绝了。
“呜呜呜……”
“不行就是不行。”
……
“是封印解除了,可能是老头那边最近出了点事。”时澜沒有多言,见人拿糕点,他也跟着拿糕点,吃了一口,他笑道,“這梅糕還挺好吃,酸甜把握得恰好。”
“两位,热茶来了。”小二在此时敲了敲门。
“进来。”时澜看了過去,见那小二打开门走了进来,给他们一一倒上香喷喷的热茶。
“這可是我們掌柜的特地从库存裡取的好茶叶,两位可還喝得不惯,不惯還有别的。”小二看了一眼时澜手裡拿着的梅糕,笑嘻嘻地点头哈腰道,“糕点可還满仙师的心意?”
“不错,很好吃。”时澜点点头,“我很喜歡,下次再来一碟吧。”
“好,好咧,仙师喜歡就好,那這位公子……”小二看向了徐承年,徐承年举起茶晃了晃,表示他想喝酒。
“可…可……”小二有些担忧地看着徐承年手上的伤。
“沒事,就骨個折而已,喝酒還是不碍事的,你要是真的担心,不如就简单来点沒那么烈的果酒好了。”
“好,好的。”小二也不再打扰,在得到两位客人所需后,也算完成了掌柜交代的任务后,就急匆匆地关上门离开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解决,你看起来打算解决了再离开。”徐承年微微停顿在门口一会,這才转過头问前面還在快乐吃着糕点的时澜。
“嗯……先找到那妖兽躲哪去吧,当初那叫声裡头混杂着一堆人在惨叫,搞得我不好轻易下剑。”时澜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碎渣,“肉身可灭,灵魂可转生,如果那真的是曾经遭受痛苦的生灵们,我想拯救他们。”
“我想把他们从裡头拯救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徐承年沉默片刻,问道。
“那封印是起到了压制和净化作用,只要我找到妖兽再重新画一遍就好了。”时澜說着,然后取出之前画好的图纸,递到了徐承年的面前。
“再然后?”
“再等個百年千年吧,散去魔气是需要時間的。”說出這话的时候,时澜难得有些语气严肃。
“……那我估计看不到了。”徐承年看着上面的图纸,笑了笑。
“……”时澜不知道为什么,递出的纸张略微有些沉重。
“如果你出事了,封印是会松动的吧?”后边,徐承年似是想起什么,问了那么一句。
“是的,到那個时候,估计会很麻烦,所以這封印,有利有弊,利在于它能够维持很久,并且净化和封印一起进行,但是弊却是它本身是和本人有关的,要是设下封印的人出了点事,很容易松动。”时澜往后靠在椅子上,手裡拿着那图纸,总觉得自己似乎接了個好长時間的委托。
突然,一只手拿過那图纸。
是徐承年。
“那你告诉我,我這凡人能画這封印嗎?”
“……什么?”时澜一脸茫然。
“你就說行不行吧?”
“如果人数够多,理论上是可以的,毕竟你们也是诞生于這天地间的生灵,不過是灵力多与少的区别而已。”时澜不太明白這人突然问這個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這样。”徐承年看了那图纸一眼,還了回去,态度自然无比,仿佛他刚刚只是好奇问了那么一句,“诺,還你。”
“…奇奇怪怪,你這個态度。”
“不是要找妖兽嗎?你說它跑不了多远,万一它伤好跑到其他地方去就难找了。”徐承年就那么绑着绷带走出了门。
“不是,兄弟,你身上带伤啊,要不要那么积极,你這样显得我很咸鱼哎?”时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将那图纸收入怀裡。
“……”又在說他听不明白的词了。
“算了算了,看你那么有好奇心,我就带你去看看本大仙那捉妖的威武霸气身姿吧。”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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