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离谷西去 作者:目自翕张 章節正文 等李响再次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无崖子。原来的无崖子,可是头发漆黑,皮肤光滑,看上去顶多三十来岁的俊美中年。可是现在,任谁来看也会觉得他马上死了也是老死的。 见无崖子這副模样,李响顿觉心裡发酸。他在擂鼓山的這些日子,无崖子对他可說是倾囊相授,态度也极尽亲切。即使他明知道自己只是占了王语嫣這個皮囊的便宜,也還是让他把无崖子视为自己的亲人。现在无崖子为了救他,毫不犹豫的献出了自己的全部,怎么让李响不感动? 李响翻身起来,跪在了无崖子面前,低声道:“师祖,您還有什么心愿未了,就跟我說,我一定竭尽所能为你办到!” 无崖子无力的笑了笑,說道:“我沒什么心愿了,如果非要說有,也就是遗憾沒能看到你嫁人生子,给我生個重孙出来。” 李响脸上一红,不是他脸皮太薄,而是他真的无法接受嫁人這個命题。不過他也知道,无崖子只是在调侃他而已,脸红過之后就当沒听過這话,說道:“那您给我娘,還有师伯祖、师叔祖她们留几句话吧。” 說起她们,无崖子露出一丝惆怅之色,沉默了半晌,最后還是摇摇头道:“算了,我沒什么好嘱咐她们的。我师姐巫行云爱了我一辈子,我却不能给她任何回应,临死了還能說什么呢?說什么都是矫情。师妹李秋水,和我有過一段姻缘,却因为种种原因,最后還是分道扬镳。還有你母亲,她刚出生沒多久,我就被丁春秋那個叛徒打落悬崖,沒有抚养過一天。她们每一個人我都对不起,還是让她们认为我早就死了吧。以后你见到她们,就說我三十年前,被丁春秋打落悬崖的时候就死了,免得她们难過。” 李响叹息一声,也许按照无崖子的說法,才是最让那三個女人少一些难過的办法。 无崖子从左手指上脱下一枚宝石指环,递给李响,說道:“這是我逍遥派的掌门信物,就交给你了。我這一生,只收了两個徒弟,一個是你师父苏星河,一個就是逆徒丁春秋。丁春秋就不必說了,你师父也不是能执掌门派之才,所以這個掌门之位,我就直接交给你了。” 李响沒有推辞,如今的逍遥派,真的只有他能执掌门户了。巫行云和李秋水偏执,苏星河武功太差,掌门之位交到他们手上,只怕過不多久,逍遥派就要消失了。李响自觉,只要能将逍遥派整治的兴旺发达,就对得起這枚指环了。 无崖子见他接下了指环,欣慰的点了点头,說道:“你去吧,把你师父叫进来,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說。” 李响磕了三個响头,倒退着出了房间,告诉苏星河无崖子让他进去。苏星河立即钻进了屋中。李响望着房门一叹,将宝石指环戴在了手上。 一转身,就见函谷八友都是一副踌躇不前的模样。互相用眼神商量了半天,才由薛慕华走上前来,试探着问道:“這位姑娘,我改称呼你小师妹吧?不知师祖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李响勉强一笑,說道:“薛师兄好,小妹王语嫣。师祖他老人家,大限已至!” 薛慕华等人和无崖子接触的不多,当年他们入门时,无崖子就已经隐居了。等苏星河将无崖子从崖底救回来后,更是沒让他们见到,直接就把他们都逐出师门了。所以他们对无崖子感情不深,只是担心无崖子死了,苏星河会伤心太過。所以听了李响的话之后,薛慕华只是心情沉重的点点头,就回去和其他七人低声說话去了。 和丁春秋同来的人当中,以包不同和王语嫣最熟悉,這时当然是由他来和李响說话。這家伙一向沒個正经,即使是刚脱离丁春秋的魔爪,也依然嬉皮笑脸的,上来先给李响躬身一礼,說道:“恭喜王姑娘,武功突飞猛进,直入天际!和姑娘相比,在下简直羞惭无地,這么多年的武功都白练了,不如你這才修炼了几個月的人。” 李响微笑道:“包三哥過奖了,我不過是遇到個好师父,学到了最顶级的绝学。不說這個了,你们怎么会来這裡?是来找我的嗎?” 包不同有些羞惭,他们分明是被丁春秋抓来的,李响這是给他们遮掩丑事。但他還是顺着李响的话說道:“是啊,我們收到阿朱的信,就一直在找你,沒想到在這裡找到了你。王姑娘,你从家裡出来,不就是想见我們公子嗎?我們公子很想你,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李响心說,鬼才想你们家公子。但嘴上却說:“我现在還不能跟你们走,我师祖刚刚为了救我而性命垂危,我岂能马上就跟你们离开?你们先走吧。” 包不同听出李响沒說的意思,显然不是很想见到慕容复。這让他有些着急,他可是看着王语嫣和慕容复這对青梅竹马慢慢长大的,非常希望他们两人能终成眷属。可现在李响有变心的迹象,怎不让他生气?当下也不顾主从之别,肃容道:“阿朱的信中說,那個姓段的小子一直缠着你,你不会真的对他……” 李响失笑道:“你想哪去了?那個段誉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我們是不可能的。” 包不同一听大喜,连忙道歉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三哥给你赔礼!” 李响不在意的挥挥手道:“包三哥,不必如此。表哥他志向远大,我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只能默默的祝福他。你帮我给他带句话,不必以我为念,做他想做的事吧。” 包不同觉得這话有些别样的意味,但又想不明白,皱了皱眉眉头,還是沒多问,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把你的话带到。你……” 不等包不同再說什么,屋子裡突然传出苏星河悲痛的哭声。李响脸色一变,顾不上包不同了,直接转身进屋。一进屋就见苏星河正跪在无崖子身前,哭的满脸的皱纹都被泪水填满了。而无崖子,早已气息全无。 李响悠然一叹,上前帮无崖子整理了一下遗容,然后转身出了屋子,命令仆役打造棺木,建起灵堂,给无崖子送行。 李响打败了丁春秋,将众人救出虎口,如今李响的师祖死了,這些人当然不能马上就走,也帮着忙活起来。尤其是几個少林寺的和尚,主动给无崖子诵经超度。虽說无崖子信奉的是道家,但和尚们的好意,李响也不能不领情。而在這些和尚当中,他看到一個二十五六岁左右,有些木讷的丑和尚,让他陡然想起,這就是虚竹吧? 无崖子一身的功力都灌输给李响了,虚竹這個原本的主角成了路人。李响倒是沒有因为抢夺了他的机缘就愧疚,但虚竹的亲娘正被他关押折磨着呢,现在见到虚竹,也就难免有些怪怪的感觉。 有這么多人帮忙,无崖子的葬礼举行的既简单,又隆重。一忙起来,李响也忘了虚竹和叶二娘的事,等他想起来,虚竹已经跟着其他少林和尚走了。這让李响只能叹息一声,看来他们娘俩儿的缘分還沒到。 如果是普通人,师长去世后,弟子至少要守孝三個月。但江湖人不讲究這些,三天之后苏星河就說道:“语嫣,你還年轻,不应该和我這样的老头子一样隐居。而且你的武功已经大成了,還是出去走走吧。至于那些杂学,你若還想学,等你在江湖上混的累了,再回来学也来得及。” 李响其实不太想出去,因为他在這個位面可以谋划的武功已经不多了,而且武功太多了也沒什么用,现有的已经用不過来了。但他想想后還是决定听从苏星河的话,因为他不能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回归,而完成度的事他還沒完成呢。虽然很不情愿,但他還是得自找苦吃,不然下一次穿越還不知道会穿成什么。要自找苦吃,当然不能当着苏星河的面,不然還不把這個老师父吓死,怀疑這個徒弟是不是疯了。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李响就拜别苏星河。由于李响现在已经是逍遥派掌门了,苏星河即使是他师父也不可怠慢,带领函谷八友亲自相送,一直送到谷口,双方才依依惜别。 离开了擂鼓山,骑着马走在大路上,李响一時間有些茫然,该去哪呢?按照剧情,這個时候该是虚竹接受了无崖子灌顶,然后去西域,巧遇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造反。 对了,天山童姥正值三十年一次的返老還童期,被那些要造反的人活捉了去。如果沒有虚竹相救,只怕性命难保。看来,他得走一趟西域了,不然师伯祖岂不死的冤枉? 想到就做,李响调转马头,直奔西域而去。在路上,他就将《生死符》种在了自己身上,体验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为了完成度,他也是拼了。每次被《生死符》折磨,都让他恨不得把牙齿咬碎了。实在挺不住了,再运功化解掉。過几天缓過来了,就再次种上。每次被折磨的欲仙欲死之际,都要痛骂那個变-态的穿越之神,居然弄了個這么变-态的设定,简直玩死人不偿命!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請按CTRLD键保存当前頁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