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闪闪钻石下线了
五條悟跟夏油杰坐在离他最远的位子,夜蛾正道进来的时候,周身的气场几乎可以冻死人。
太宰治听到动静,抬眼扫了一眼,而后挑了挑眉。
气氛是肉眼可见的不对劲,夜蛾正道就這样在食堂裡几人的目光之中一步步走向了太宰治,然后這個高大的男人在太宰治眼前站定。
太宰治兴致缺缺,“又是什么任务嗎?”
“太宰。”夜蛾正道动了动嘴唇,“中原失踪了。”
太宰治:“……”
“是在回收宿傩手指的时候失踪的,窗已经再次观测過了,现场留有中原的咒力残秽与另外的不明残秽,只是观测不到咒灵。”夜蛾正道說完,眉毛凝起。
太宰治伸出右手捂住了脸,只留下白皙的下巴。
夏油杰在他们說话间已经走了過来,闻言脚步顿了顿,沒忍住又確認了一遍,“中原?”
夜蛾正道点头,“是的,倾向于某种未知的特级假想咒灵,因为中原他只有在对付這一类型的咒灵的时候才会……”是才不会显得那么无敌。
“恩。”太宰治放下手,露出的鸢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色彩,就像是黑夜之中静静的河水,黑夜之下,连同這干净的水都是浓稠的黑色。
五條悟伸手抵住下滑的墨镜,忽的拉住了夏油杰的手臂,对着夜蛾正道摆了摆手,“那是五條悟出场的场合咯?”
夜蛾正道摇头,“不,悟的话你跟杰都有另外的任务,两面宿傩的手指的回收任务到此为止。”
夏油杰的眉头皱地死紧,“可是中原他……”
夜蛾正道打断夏油杰的话语,“這是上面的决定,总之,這段時間太宰你……”
他的话還沒有說完,太宰治就已经放下了手站了起来,過长的高专制服因为他的动作落下,黑发少年在一瞬间就像是被黑暗包裹。
“我出去一趟。”太宰治越過夜蛾正道,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他似乎是刚刚想到了什么微微侧過头,对着另外两人点了点头,“有事通讯。”
說完他拢了一下外套,就好像现在不是仍然炎热需要纳凉的夏季,而是出于冰天雪地之中一般,身影伴随着皮鞋踏在地砖上的声响逐渐远去。
五條悟跟夏油杰彼此之间交换了一個不算隐晦的眼神,也沒有再追上去。
只是,五條悟還是将不满說了出来,毕竟以他大少爷的性子很多事情都是直接表明立场的,“是不是又是那群烂橘子搞的鬼。”他可不信有那样战斗力的中原中也会无缘无故失踪,“而且两面宿傩的手指那种东西都封印了快千年了吧,现在忽然让中原過去回收。”
夜蛾正道看着太宰治已经消失在食堂大门处的背影,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现在說這些也沒有用,太宰治跟中原中也的咒术本来就很特殊,背后又沒有势力,如果高层放弃追踪中原中也的话,那也沒有其他办法。”
五條悟却不這样认为,他還是觉得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充满了疑点。
…………
太宰治跟孔时雨约了新的见面地点,不在之前一直见面的蟹屋,而是一家茶馆。
他這個人本来就是从大家族裡出来的,对茶道更加是从小就开始接触,虽然表现地很随意,但是骨子裡流露出来的气势就与普通人不同。
孔时雨早就察觉到這一点,毕竟太宰治虽然說用餐的时候也沒有在意礼仪之类,但是举止還是可以看出良好的教养来。
现在這個黑发少年严肃地端坐在他的对面,周身的气势全开,如果换做一個人坐在他的位置,恐怕现在已经被吓到說不出话语来了吧,這個家伙,周身黑色的咒力都快凝聚到普通人都可以看到了程度了吧。
孔时雨咽了一口口水,忽的意识到自己面前也是摆放着刚刚沏好的茶水的,于是掩饰一样端起来飞快地喝了一口。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动作,在他放下茶杯之后才幽幽开口,“你背后,有人吧。”
孔时雨手一抖,茶盏在桌子上因为他的动作而抖动了一下,男人抬起头来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抬手撑住了自己的下巴,“我是相信中也不会出什么意外,但是咒术界那边似乎对我們很忌惮的样子。”
孔时雨轻轻吸了一口气,他想起那位大人之前說過的话,心裡也做下了决定,“我稍微知道一些。”
“我也稍稍能猜到一点。”太宰治伸出手在茶盏的边缘滑动了一下,“你背后的那個人,是咒术界的高层中的某一個吧。”
孔时雨顿时噤声。
“我跟中也会分开做任务,也有你背后的人在后面推波助澜的原因。”太宰治侧過身体,“因为中也太强了,所以才需要用一些肮脏的手段分开我們逐個击破,真是糟糕的大人啊。”
茶室侧边的门被拉开,一個拄着拐杖的老人就這样出现在茶室裡,孔时雨也在第一時間赶紧起身让开了自己的位子。
等這位老人慢慢的在太宰治的对面坐了下来,他才缓慢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来,无端的带着一股子属于老年人的慈爱味道来,“初次见面了,太宰治君。”
太宰治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视线在对方的额头处的缝合痕迹上一扫而過,冷笑,“是老爷爷的话,就不要总是盯着别人的东西不放啊,早点回归黄泉不好嗎?”
老人似乎沒有听到太宰治這样充满着攻击性味道的话语,笑容依旧包容,“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你们的能力下限,只是沒有想到会出意外,毕竟那位中原君可是很强的。”强到他都想要那具身体了。
太宰治闻言只是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那么,還给我吧。”
老人的表情顿时为难了起来,“其实太宰君你也是了解的吧,我們并不会真正对中原君做些什么,而且太宰君你的能力只是咒术方面吧。”
太宰治放下茶盏,“老爷爷偷看别人的医疗档案是犯罪哦。”
“哈哈哈!”老人瞬间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我這把年纪了,只是关心一下后辈的身体情况,太宰君說犯罪什么的太過分了一些。”
太宰治沒有接话。
老人停止了笑声,又做出了促膝长谈的姿态,“其实你猜测的不错,我的确算的上是咒术界上层中的一员,但是……”老人爬满了褶皱的脸又变得严肃,“你不觉得现在的咒术界,太過黑暗了嗎?”
太宰治:“……”
“我也曾经年轻過。”老人叹气,“我也曾拥有過抱负,但是咒术界那边的力量太過强大,我不得以才潜伏下来,如今我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太宰治叹息,“所以你要动五條悟,因为你觉得他会站在那一边。”
老人似乎很意外,转而又笑了起来啊,“太宰君,你真的让我太惊喜了。”他顿了顿,像是一位耐心给后辈解题的老师,“五條悟虽然表面上与咒术界高层不和,但是他本身就是御三家之一的五條家的未来家主,虽然现在還沒有接任,但是早在六年前這位就已经是五條家隐形之中的掌控人,就算是为了背后的五條家,即使再任性的五條悟也是会站在那一边。”
太宰治眼神越发冷冽,“所以你看中了我的能力。”
“是的。”老人想起了什么,“对了,老夫姓加茂,太宰君,請你相信,中原君应该是安全的。”
太宰治冷哼一声。
老人继续說道,“請相信我,只是想让太宰君你最起码不要插手,事后太宰君想要老夫這一條性命,也是可以的。”
老人随后起身离开,孔时雨紧跟其后将老人送了出去,之后再回到茶室就看到了已经盘着腿开始吃茶点的太宰治,不禁神情复杂了起来。
果然,再怎么心思深沉,不過是還是一個沒有成年的孩子,跟那位大人比起来,還不怎么够看,那位大人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在对方识破了他们的计划之后并沒有否认,而是将一切都摊开在明面上来說。
有了好友安然的前提,有了事后谢罪的后路,又与眼前少年思想相近的理想,是一份谁都无法拒绝的筹码。
孔时雨再次在太宰治的对面跪坐下来。
太宰治将咬了一口的茶点推到一边,忽的开口,“這位老爷爷。”他似乎在斟酌着措辞,“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孔时雨复杂的表情顿时一僵。
“因为额头上是有缝合线的,是做過什么开颅手术之类的嗎?”太宰治接着问。
孔时雨不知为何脊背一凉,不過還沒有等他开口回答,就听到了黑发少年继续的问话。
“還有他就是盘星教的教祖吧。”太宰治摸了摸下巴,“我查到的那個是法人代表之类的吧,普通人,這样的话,盘星教這样的组织到现在還存在也可以說得清了。”
孔时雨扯开一個虚伪的笑容来,“太宰同学很厉害。”
太宰治不可置否,“对了。”黑发少年对着对面的男人露出一個笑容来,“你很喜歡钱,对吧。”
“一個人漂泊到日本,身体内的咒力不多,又沒有术式,所以想要在日本生活下去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吧。”太宰治伸手戳了戳被他咬了一口的糕点,“這种情况下,有御三家之中的大人物庇护的确是应该感恩戴德。”
孔时雨的手在西装裤上微微攥紧。
“对了。”太宰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中也跟我說你们给他点的和牛便当不好吃,晚上的话請他吃红酒炖牛舌怎么样?”
孔时雨猛地抬起头,他看向太宰治的眼神裡充满了不可思议,几乎是失控一样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太宰治收回了所有的表情,“唔,孔先生。”
“你想坐在上面嗎?”
孔时雨只觉得喉咙骤然干渴了起来,好像此刻的他已经三天沒有喝過水,只能靠着全身微弱的力气使用喉部的肌肉,艰难的将口腔裡为数不多的口水全数咽入食道,腹部也传来令人恐慌的饥饿感觉。
“什……什么上面。”
“当然是那個上面。”太宰治站起身,缓步走到孔时雨的身后,沒有在意对方僵住的背脊,“那位老爷爷算的上是好人……吧,毕竟给你提供了相当安全的保护圈呢。”
太宰治走到茶室的拉门前,手搭上了拉门,忽的回头,“刚刚說的你记住了沒有,晚上中也想吃红酒炖牛舌哦,友情提示,不可以给他喝酒哦~”
說完就自顾自拉开门离开了。
只留下還挺直了背坐着不动的孔时雨。
…………
太宰治离开高专对于高层来說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他们觉得他们已经给予了太宰治特级咒术师的称号,特级咒术师在咒术界代表的意义是十分不一样的,无论是从低位還是待遇都比其他等级的咒术师高了许多。
他们也自认并沒有做太過分的事情,毕竟只是让中原中也去回收两面宿傩的手指而已,以中原中也平时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根本不会有什么差池。
结果還就是出现了差池,一時間他们自己還纳闷是不是特级的称号给错了呢。
对此咒术界高层开会的时候三言两语就将两人打成了不识好歹的白眼狼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理解的事情。
不過也只是這样了,他们就算再沒有脑子也暂时不想還沒有对咒术界造成伤害的珍贵的消除咒术的咒术师推出去。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也一定是要让五條悟出手一击必杀。
所以太宰治现在可以在外面悠闲的一边乱逛一边看中原中也,是的,他在用书看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的战力不是开玩笑,那個老头子的确有几把刷子,应该是推测到了中也的一些情况,用了传說中可以封印偏向神侧力量咒具跟符咒,将中也暂时关押了起来,但是为了达到效果,還是贴了满满一屋子。
又因为不想真的惹怒太宰治,从而将太宰治完全放在对立面对某些计划造成影响,所以還得好吃好喝地把中原中也供着。
太宰治捏着书的手微微颤抖。
而后,就是在這样的情况下,拿着书在街道上似乎是漫无目的行走着的太宰治在一個转角的地方,遇到了拎着一只小豆丁的黑发的嘴角有一处伤疤的男人。
伏黑甚尔:“有点眼熟的小鬼。”
太宰治移开手裡的书,将自己的目光从禅院甚尔看似不在意其实已经危险的眯起来的眼睛上转到了被他拎着的双腿已经离地,但是安安静静宛如一只玩偶一样的有着海胆头的小男孩身上。
良久,太宰治发出一声夸张的吸气声。
伏黑甚尔:“小鬼想死嗎?”
太宰治点了点头,忽的又停了下来,“你不是不做不赚钱的买卖么?”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顺手似的又晃悠了两下手裡提溜的孩子,“如果你真的找死的话,我有的时候也不介意亏本。”
太宰治于是只能举起双手,“我是来谋求合作的,所以你能不能对未来的合作人友善一点啊,友善!”
伏黑甚尔不想理会眼前的黑发少年,态度更加不耐烦,“我接任务,有事找我的话直接发任务就可以了。”
太宰治想了想,从手裡的书中翻出一张纸,随后递给了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维持着一手拎着孩子的动作用另一只宽大的手接過了太宰治递過来的纸,黑色的眸子在对方的脸上转了一圈之后才单手用手指拨开了一角。
忽的他的瞳孔骤然一缩,锐利的目光钉在了黑发少年的身上。
黑发少年却好像沒有察觉到一般,又凑近了几步,几乎要挨到伏黑甚尔手裡的小豆丁。
而那個有着海胆头发型的小豆丁则是眨巴着他墨绿色的眼睛,似乎藏着一丝好奇,稚嫩的童音响起,“你是来讨债的嗎?”
太宰治:“是的哦~毕竟我给出了不得了的筹码不是么?”他回答着小豆丁的话,眼睛却是看向了一边已经很久不說话的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缓缓地露出了一個堪称凶恶的笑容,他将自己的孩子抱在了怀裡,而后使劲儿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惠。”
坐在父亲臂弯裡的小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小小的脑子裡已经有了條件反射,只要是跟甚尔有关系的事情,差不多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于是小孩本来就板正老成的脸色更加严肃了起来,“甚尔,欠了很多嗎?”
“是。”伏黑甚尔与太宰治擦肩而過,“很多哦,多到,我們可能需要改一個姓了。”
被叫做惠的男孩再次叹了一口气,却伸出小小的手臂环住了父亲的脖子,“要跑了嗎?”
“是的哦。”伏黑甚尔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說:我:我不装了,我开挂了。
对于爹咪的存在,简直就是bug,动用我贫瘠的脑袋瓜子,我是想不出安排他的好办法,反正不能站在对立面,让他死我又不忍心,必要的时候還可以成为主角的助力,存在的话又要让他不搞事。
于是,我开挂了,唉。且珍惜现在吧,后面的世界的孩子们沒這個好运的,拉一個就算了,拉多了也不行。
就欺负一下现在沒啥存在的世界意识吧。
不過也不会一下子就惊坐起,得世界融合在两個世界交融的时候才好操作,爹咪的话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如果绷带骗他,他绝对会追杀到天涯海角,爹咪聪明的一批的。感谢在2021-08-3002:12:02~2021-09-0102:30: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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