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满城皆闻“鹊桥仙” 作者:未知 知府衙门举办的诗会,邀請杭州最有身份、有名声的举人秀才学子,是规格最高的诗会,自然备受关注。 诗会上如果出了佳作,会第一時間传播出去。 西湖之上,一艘艘画舫灯火通明。 在一艘华丽的三层画舫上,也正在举办一场诗会。 一众学子们高谈阔论、吟诗作赋,再叫来杭州有名的清官美人作陪,這裡的气氛比望月楼诗会還要热闹。 “蒋兄這首词写的真好。” “是啊,今晚你這首佳作,怕是要摘得头名了。” “我觉得蒋兄這首词,恐怕就是参加望月楼诗会的那些学子,也未必写的出。” “望月楼诗会有什么意思,還不如我們在這裡痛快,西湖画舫美人在侧,更能激发灵感,蒋兄這首词,如果那些大人听到,必定被蒋兄的文采所震惊折服。” 那名被众人夸奖吹捧的蒋才子,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却假作谦虚连连摇手道:“望月楼诗会邀請的都是杭州有大才的俊杰,必定会写出很多佳作,哪裡是我能比的,我不及矣不及矣。” “我看不一定。” “我還是觉得蒋兄這首词写的好。” 就在這时,一艘小舟划過来,船夫递上一张纸,很快有侍女拿着這张纸进了画舫花厅,“望月楼最新诗作,据說是秦观秦少游公子所做,已经被林知府点名传唱。” 众人来了兴趣, “哦,那秦观又写了一首诗嗎,刚刚那首鹧鸪天就不错,不知道這首能否超過刚刚那首鹧鸪天。” “能出一首就已经难得,好诗词又怎么可能信手拈来。” “說来也奇怪,我与那秦观是同窗,之前从沒见他好好学過功课,可怎么突然之间就满身文采了呢。” 蒋才子嗤笑道:“我与纯元兄交好,纯元兄告诉我,那秦观在科举的时候,肯定是舞弊了,要不然他绝对考不上,只不過有人维护,钱家两兄弟倒霉而已。” “至于秦观的诗词,少不得是买来的,至于他說的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只不過是掩人耳目,难道他還真的被道祖赐福不成。” 蒋才子看向第一個接過诗稿的人,說道:“张芝,给大家读一读,看這次秦观又拿出什么诗作糊弄人了。” “张芝..” “张芝....” 叫了两声,那個叫张芝的学子才醒過来。 张芝拿到诗作,只看了几眼就被這首词深深的吸引了,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听到有人喊他,张芝脸上满是兴奋的站起来說道:“這首词写的太好了,除了那些先贤大诗人,我从沒有见過這样令我沉醉的诗词,我敢說,這是我见過最好的诗词。” 有個喝多了的家伙不屑的說道:“难道還能超過李杜嗎,如果他真能写出一首比肩李杜的诗词来,我就直接跳湖。” “我给大家念念,你们自己品味,”张芝也不争辩,开始念起秦观的那首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首词念完,再看画舫大厅内,众人都痴愣愣的,好似沒了魂魄。 “扑通!” 一声巨大的入水声,将众人惊醒。 “哎呀,何兄怎么跳下去了。” “赶紧捞人啊。” 画舫的奴仆下水捞人,很快将何书生捞上来,這何书生本来就会水,所以根本淹不着。 何书生回来,一身是水的站在花厅,身上還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水,有人赞道:“何兄真是個信人,說跳水就跳水。” 何书生悠悠說道,“這首词写的绝,深入人心,我看以后七夕将再无七夕词。” 有人跟着感叹道:“是啊,从此以后,恐怕再无人作七夕词了,而且以后的七夕,這首鹊桥仙必将被人拿出来传唱。” ...... 杭州城谢燕街,绫兰诗社。 绫兰诗社是杭州最大的女子诗社,今天七夕,很多女才子、大家闺秀聚在這裡一起過节。 大赵国的女子,远不像后世明清时候那样,被限制的死死的,养在深闺人未识。大赵国继承唐风,女子相对来說要开放自由很多,一些大家族的女子,也会如男子般学习学问诗文。 大赵国可沒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說法。礼教大防也远沒有明清那般严格死板。 在大赵国,女子从事教习、医者、经商者不在少数,甚至从军者也有之。 此时诗社内莺莺燕燕,一群女子们赏月饮酒论诗,比那些小诗会還要热闹。 门口一名丫鬟接了外面传来的诗文,走进诗社内,将手裡的诗稿递给绫兰的诗社林诗霜,小声說道:“小姐,這是刚刚从望月楼诗会传来的诗作。” 林诗霜一开始并沒在意,可是打开后只看了一眼,就被手裡的這首诗吸引。 “诗霜姐姐,是望月楼诗会最新的诗作嗎。” “诗霜姐姐在发什么呆。” 叫了两三声林诗霜才醒来,随即神情激动的說道:“刚刚接到望月楼的诗词,我看了一眼,真是一首绝妙好词,我给姐妹们念一念。” 随即,将那首“鹊桥仙”读了一遍。 刚刚念完,顿时有无数女子叫好, “這首词真是美到了极处。” “听了這首词,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好感动。” “我也是如此,现在我的心還砰砰砰的跳呢。” 林诗霜說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這两句词揭示了爱情的真谛,爱情要经得起长久分离的考验,只要彼此相爱,即使终年天各一方,一年只见一次,都比朝夕相伴的庸俗情趣可贵得多。” 有女子问道:“姐姐,這首词写的真好,不知道是出自哪位才子只手。” “我猜是沈逸辰,他可是杭州第一才子。” “我也猜测是沈逸辰。” “望月楼诗会汇聚了杭州有名的才子,别人也是有可能的。” “对啊,沒准還是那秦观呢,之前传来的诗词,他不也是写出了一首好词嗎。” “秦观就是一個纨绔子,之前的那首词只是侥幸而已。這首鹊桥仙如此绝妙,怎么可能是秦观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