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新的较量
两個人见郝荻阴沉着脸,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了。
“队长,丁局有啥指令了?”郑潇问道。
“我刚才看丁局的表情,好像不太高兴。”帅帅充当半仙儿,一副未卜先知的架势。
郝荻闷坐下来,琢磨着该怎样向两人說明情况。
她擅作主张,要进一步追查王晟死因,帅帅和郑潇完全在执行他的命令。
這是郝荻在丁局长面前做出的表示,好在丁局长也沒想追究谁的责任。
就眼前的形势而言,她只能违心地遵照丁局长的指示,按照当初指定的工作方针,为王晟自杀案做补充材料,然后上报市局。
她不知道如何开口說明這一切。
郝荻可以不在乎自己颜面受损,告诉他们俩,上级命令,将王晟案正式定性为自杀,将這些天搜集上来的有关材料汇总结案。
帅帅和郑潇纵然心有怨言,也不敢公开表现出来,甚至都不能提一個不字。
案件就這么结束了?
這是郝荻最大的不舍。
她对這起案件所倾注的精力,前文书已经做過交代。
抛开她与王晟的同窗之情,需要她认真对待此案不讲,单从她从警以来,从未经历過這类案件,她就需要严肃认真,并毫无杂念的,把這起案件当成一個职业必修课,仔细研读,并找出正确答案。
在坚守自己的职业操守前,郝荻需要考虑一個严肃的問題。
帅帅和郑潇,究竟是谁,在她的背后,及时把他们之间的秘密,转告给了丁局长。否则,丁局长不会如此准确掌握案件侦破的每一個环节。
“帅帅,你觉得咱這個案子,還有必要进行下去嗎?”郝荻指东打西,希望能得到郑潇的回答。
“我觉得吧。”帅帅自我感觉比较圆滑,接下来的话,就暴露出他的幼稚了。他說:“這個案子必须一查到底,把自杀案变成他杀案,那才算真正的牛逼普拉斯。”
郝荻看了一眼郑潇。
郑潇微微一笑說:“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我听队长的。”
“這不废话嗎。”帅帅不高兴了。他說:“队长在征求咱俩的意见,咱怎么想的,就怎么說好了。”
“我就是這么想的。”郑潇嬉笑着回敬帅帅說:“队长让咱咋干,咱就咋干。”
郝荻笑了,她說:“局长有令,王晟自杀案正式结案。”
“啥!”帅帅一声惊叫。
郝荻则把注意力,集中在郑潇身上,她說:“郑潇,你受累,按照上级要求,把王晟自杀案所需要的材料填补好。”
郝荻起身便走說:“帅帅跟我走,去宾馆结账。”
“队长,何大壮怎么办。”郑潇也站起身,跟随在郝荻身后。
“案子已经定性了,估计他也沒啥問題了。”郝荻一脸的无所谓。
郝荻一路赶到宾馆,向何大壮說明了情况。
何大壮冷冷地站在那,问郝荻說:“你沒开玩笑吧?”
“门口的警察已经撤走了,你现在自由了。”郝荻笑在脸上,难掩内心失落。
何大壮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果然不见了两名执勤警察。
“凶手抓到了?”何大壮小有的兴奋。
“王晟属于自杀,你要什么凶手?”郝荻明知故问。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何大壮懵了。
昨天還有杀手冲进他家裡,面对两名警察,两把手枪,都面不改色心不跳,要拿刀割他的动脉,今天案件就结束了。
“郝荻,谁来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何大壮不觉中,后脖颈“呼、呼”冒冷风。
“已经结案了,你也不会再对谁构成威胁了。”郝荻說得十分轻松。“现在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沒有谁再阻拦你了。”
“你对我的承诺呢?”何大壮虽然不十分相信郝荻的话,但,他還是要跟郝荻论個子丑寅卯。
“我对你承诺什么了。”郝荻装傻的功夫,一点也不比何大壮逊色。
警察靠的住,母猪能上树。
何大壮又一次默默地重复這句话。
“你還有别的事嗎?”郝荻准备离开了。她說:“至少到目前为止,你在這的所有开销,都由我来负责。”
她走到门口說:“需要我带你一段嗎?”
“你這事做的,对得起谁呀!”
何大壮一声质问,郝荻止住脚步。她背对何大壮,脸色瞬间降温。
“我上对天,下对地,中间对良心。”郝荻转回身,阴冷的脸看何大壮說:“我问心无愧。”
“好一個问心无愧。”何大壮說着,从大挎包裡掏出笔记本电脑說:“但愿有一天,我咯嘣一下死了,你晚上還能睡個安稳觉。”
郝荻打了一個冷颤。
“你最好暂时不回自己家去住。”郝荻一不留神,表露了对何大壮的担忧。
“你怕我死了,良心受到谴责吧。”何大壮再次把笔记本电脑,送到郝荻眼前。
“给你留下,做個纪念吧。”郝荻打开房门就要出去。
郝荻急于离开,不是怕担责任,更不是顶不住何大壮喋喋不休的指责,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在何大壮胡說八道时,忍不住动手打他。
那样,她的所有设计,都会被何大壮识破。
“郝荻,你這么做有意思嗎?”何大壮忽然从郝荻急于离开的匆忙中,看出了端倪。
郝荻手握门把,站在那裡,等待何大壮的下文。
“你走吧。”何大壮沒向郝荻想像的那样,喋喋不休一顿抱怨,而是選擇了缄默其口。
不是郝荻小瞧了何大壮的智商,而是何大壮看出了郝荻的套路。
郝荻把田一雄家的住址给了何大壮,又勒令他留在宾馆裡,不许外出。這就让何大壮不得不为郝荻的用意,做一番周密细致的分析。
郝荻有难言之隐。
何大壮与郝荻高中毕业十年后,因王晟的死,再一起走到一起。
分手漫长的十年,出于对郝荻打他那個耳光的愤慨,何大壮只用一個省略号,一下子省略掉了這匆匆十年。
两人仿佛又回到高中毕业前的那段岁月。
何大壮对郝荻谈不到复仇,他只想用较劲的方式,来偿還曾经对郝荻的俯首帖耳。
指东打西,故作神秘,成了何大壮对付郝迪的经典动作。
你不是自我感觉,能一眼把我看透嗎,那我就专门给你制造悬念,让你摸不清头脑。郝荻每次对何大壮的愤怒,对何大壮来說,那就是一种心理享受。
你让我往东,我肯定去西,你让我抓狗,我就给你撵鸡。
何大壮就是這样,靠蹂躏郝荻的耐心,来获取心理平衡。
他的伎俩不幸被郝荻摸清了,看透了,所以,才有了他被困宾馆的结果。
当然,這是何大壮的自我感觉,至于郝荻是怎么想的,他只能靠猜测。
在何大壮看来,郝荻這是故伎重演。明明希望他对王晟案,做进一步调查,非要欲擒故纵,把他赶出宾馆。
何大壮很气愤,郝荻這么做,等于把他的生命安全当儿戏了。
就這样,何大壮带着满腔愤恨,有理說不出的无奈,丢下郝荻,率先走出宾馆房间。
他暗暗告诫自己,从今往后,绝对不再理郝荻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這一点,還是要在這悲悯时刻,发出這样的呐喊。不为的别,只为给自己找一個开解尴尬的理由。
何大壮走到宾馆大门口,先贼眉鼠眼四下观望一番,然后立起衣领,缩脖端腔,“滋溜”钻进一人群,甩开大长腿,一路拼走。
宾馆停车场,帅帅正在跟郑潇编故事,以应对郝荻的拷问。
郝荻把郑潇留在刑警队,做王晟案的后续文案工作,她则带上帅帅来宾馆见何大壮。
郝荻下了汽车,走进宾馆,帅帅便接到郑潇的电话。两人对话间,郑潇打开了面包车副驾驶车门。
郑潇一路跟踪二人而来。
“队长這是几個意思呀。”郑潇的不解,开释了帅帅的困惑。
“我也正纳闷儿呐。”帅帅分明是按照郝荻的心意,做出了必须一查到底的表示。
他们辛苦调查,得到了有价值的证据,還发现了王晟有個同胞兄弟。
正在案件进入调查的关键期,郝荻突然叫停了。
“我分析,是谁跟丁局說什么了。”帅帅做出了权威判断。
“是你、我,還是其他人。”郑潇要在小字眼儿上较真儿。
“你不在队裡做文案,跑過来干啥。”帅帅回答不上這個問題,只能转换了话题。
“咱俩本来就是一副架,文案也该咱俩一起做。”郑潇不能表明自己的忧虑,他把這個难题踢给帅帅說:“你在队长面前有面子,帮我找個借口吧。”
“就說是我把你调来的。”帅帅不知道郑潇有埋伏,主动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讲究。”郑潇冲帅帅竖起大拇指。
郝荻给帅帅打来电话說:“何大壮出去了。”
“得嘞。”帅帅发动汽车,见何大壮贼一样溜出宾馆,两人相对一笑。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何大壮明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大大方方走出宾馆,他却故意摆出一种神秘姿态,反倒引人注目了。
何大壮走出宾馆不远,在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
帅帅驾车,尾随何大壮而去。
在他们身后,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启动,阿彪戴了一副墨镜,坐在驾驶位置上。
阿彪一脚油门,要超過帅帅驾驶的面包车,去追赶何大壮乘坐的出租车。就在两车擦肩而過的瞬间,阿彪发现了驾车的帅帅。
他眼前浮现出在何大壮家院落裡,帅帅举枪在手的情景,便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這车什么毛病,超過去了,又……”帅帅一脚油门,超過黑色商务车,不满的目光瞥向商务车司机。随即,便轻声惊叹道:“哎呀,真是冤家路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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