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還闹不闹 作者:未知 赵瑾手上动作一顿, 盯了某人一眼,警告意味十分浓郁。 谢蘅咧了咧自己的一口白牙, 眼神往屋外看了看。 人万一還沒走远呢?别露馅啊。 赵瑾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懒得戳穿某人那点子心思。 沒了人搭话,谢蘅自然不能唱独角戏,所以她紧跟着倒也沒再闹了, 而是规规矩矩的和赵瑾一道用起了饭。 当初司马长安還是护国长公主时, 曾亲手造了一只暗卫,名叫南卫, 南卫中人名唤南人, 這群暗卫, 武功高, 又有勇有谋。曾经一度帮助长公主, 平定了好几次的动乱。 后来, 为了能回到大魏,南卫几乎在西秦折了個干净。再后来,为了让当今圣上宽心, 也为了不让跟了自己這么些年的旧部就這样不得善终, 长公主便主动解散了已剩不多的南卫。 赵瑾作为长公主的儿子, 长公主并不觉得, 不让他知道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所以, 在大局面前, 她并未对赵瑾隐瞒, 因此,平阳侯让谢蘅带的玉佩,即便其并沒有多余的话, 但赵瑾一看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于是乎, 這日下午,用了午膳后的二人先是在屋内休息了一会儿,紧接着便从屋子裡走了出去。 南卫已经隐退,如今会在阳城的,估计不会超過五人,且为了不被朝廷的人发现這些人曾经做過南卫,他们也都選擇了隐姓埋名。想要找到這群人探听消息,绝不是易事。 对此,赵瑾的心态十分平常。 两人都是普通打扮,谢蘅既然打着要带人出去逛逛的旗号,自然是哪儿都把赵瑾带着去看了看。 一下午下来,两人是买也买了,看也看了,玩也玩了。回到客栈时,二人手中甚至還拎着许多东西,旁人一看,那就是活脱脱外出游玩。 看着二人回来,掌柜难得殷勤的凑了上来,“哟,两位回来啦——此番玩的如何?” “還行。”谢蘅笑着看了人一眼,“就是有些累,我們就先回屋休息了。” 掌柜又问:“那客官可要用膳?” 谢蘅伸手环住了赵瑾,“不用,我們已经在外面吃過了。” “多谢掌柜好心询问。” 掌柜笑了笑,“应该的,客官甭客气。” 這掌柜今日中午還有些高冷,出去一趟回来,反倒是突然热情起来,事极必反,谢蘅和赵瑾二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意见瞬间不谋而合。 回到客房,两人一個关门,一個查看屋内的情况。啥都沒說,却配合的再默契不過。 看着床头的包裹,赵瑾对后過来的谢蘅点了点头。 谢蘅顺势走到人前十分体贴道:“瑾娘,累了吧,来,我给你揉揉。” “我這手艺你是知道的,捏過后,周身的疲惫都要少许多,来,坐這——” 赵瑾坐在了床边,而谢蘅說着說着就将手放在了他的肩上,人也靠了過去,对其耳畔言语道:“果真如你所料。” “這家店,怕真是有些猫腻。” “刚才這间屋子裡应该有人,所以掌柜才会多此一举。” 谢蘅慢慢的给人按了起来,“可有危险?” “包裹中东西并未减少,想必是为了確認你我二人身份。” 如今翻了包裹,但沒人动手,想必也是排除了他们二人的嫌疑。 谢蘅点了点头,认同道:“多亏了你的先见之明。” 包裹裡還好也只是些日常用品,一些不常见的,她都统统收进了福袋裡面,要不然被翻一通,還真不好說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赵瑾眼眸微微一动,“今晚探查一下這家店铺。” “好。” 如今天已经黑了,也就是個把個时辰的事,谢蘅顿了一下,“我让小二送些热水上来,你沐個浴,這当头我就去大堂坐坐,打探打探情况。” 說起来,赵瑾可是一個人在大山中生活了好些日子,热水那几日想也不用想定然沒有,虽然谢蘅也很想沐浴,但屋子裡有赵瑾,客栈裡人多眼杂,并不方便。所以,她索性放弃了這個想法。 赵瑾确实也想好好洗個澡了,還别說谢蘅考虑的如此周到,所以,他并沒有拒绝谢蘅的這個提议。 于是乎,赵瑾在屋子裡洗漱时,谢蘅一個人便在楼下点了壶酒。這個时候,客栈裡的人已经不多了。小二忙完之后,谢蘅便把人唤到了自己身前,与人聊起了天来。 還是与吴捷一样的說辞,只不過换了個人交谈。 谢蘅提前告知了赵瑾,她会在下面待多久,如此既让赵瑾心下有底,也能安心的沐個浴。 等到赵瑾這边洗漱好时,谢蘅也就估摸着上来了。 “开...开门——”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而来的,是另一道陌生的声音。“客官,小的扶您吧,您看你這都站不住了。” “去去去...我不用人扶!我好着...好着嗝~” 谢蘅推开了小二,同时也踉跄了一下,靠在了门上。 赵瑾适时的把门打开,一见谢蘅的样子,他眼中先是划過一丝“紧张”,紧接着便蹙了蹙眉。 “瑾娘啊——”门一开,谢蘅就两颊嫣红的笑呵呵的扑了過去。 赵瑾连忙把人扶住。 “這位夫人,這位客官一不小心喝多了些,你看,這边要是需要帮忙,就唤我們一声。” 赵瑾对小二点了点头,投去了多谢的目光。 小二已经知道赵瑾是“哑女”,人沒說话,他也不觉的有啥,這边刚想告辞,结果一不小心,却看到了些夫妻二人亲昵的画面。 “瑾娘你身上味儿真好闻嘿嘿......” 谢蘅双手环住了赵瑾的腰,并在人身前轻轻蹭了蹭。 即便知道谢蘅是装的,赵瑾的身子此间也沒忍住僵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小二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夫人,小的就先告退了,您請便啊......” 這话一說完,小二顿时就溜了。 赵瑾顺手把屋门关上。看着還挂在自己身前的某人,他嘴角动了动,“装够了沒有。” “做戏做全套,你倒是把我扶到床上去啊。”谢蘅小声的催促了一句,与此同时,她整個人却是双眼“迷离”的冲赵瑾摇了摇头,“喝......” “我其实嘿嘿,其实還能喝。” “......” 装醉有一個好处,一会儿夜探若有什么意外,她本身的嫌疑会大大减少许多。這便是为何谢蘅会故意闹這么一出的缘故。 赵瑾虽被谢蘅在身前蹭的有些无奈,但他最后终究還是選擇了配合。 谢蘅装醉装的认真,全程都是赵瑾在带她,她還时不时闹上一闹,结果眼看着都要到床边了,她却硬要闹上最后一回,于是乎一個沒注意,就被床前的台阶一绊,整個人毫无征兆的就朝后倒了去。 意识到是什么情况,谢蘅瞬间回過神来,她眼中满是诧异看着身前之人,赵瑾的衣襟還在她手中攥着,结果便是赵瑾也被带着倒了下去。 這一切发生的太快,再加上上头還有個人,谢蘅来不及反应,“咚”的一声响,她就摔在了床上,与此同时,赵瑾也朝她摔了下来。 不同于谢蘅的慢半拍,赵瑾的反应速度要比谢蘅快上许多,他单手撑在了床上,余下的一只手则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了谢蘅的后脑勺的位置,预期的疼痛沒有传来,谢蘅眨了眨眼,才发现赵瑾在离她一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這人的长发此时垂在两侧,发尖在谢蘅的脸颊两侧轻轻扫過,带起微微痒意,人虽還易着容,但那双眼睛却再熟悉不過。 有意外,有关怀,更有一丝谢蘅暂时理解不了的复杂情绪。 两人的鼻息交缠在了一起,混杂着清酒的味道与竹叶的清香。在這四四方方的小天地间,格外的引人遐想。 确定谢蘅沒事,赵瑾把自己的手掌从人脑后抽了出来,他吸了口气,问:“還闹不闹?” 奇怪,明明這人這会儿的模样与之前相差甚远,她刚才心底莫名其妙慢了一拍是怎么回事? 谢蘅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赵瑾从谢蘅身上离开,坐在了一旁,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我已洗漱完毕,你可要洗漱?” 谢蘅跟着坐了起来,“我沐浴不喜歡屋子裡有人,暂时不了。” 不沐浴,赵瑾也不强求,他這会儿的身份是女子,总不能谢蘅沐浴他去下堂坐着,也只有等到了下一個镇子,他换個身份,到时让某人好好洗洗。 “一個半时辰后,我們再动手,你既然不沐浴,那我們便先休息会儿。” 左右身后都是床,出门在外,赵瑾也沒那么多讲究,下午时二人能在外方趴着将就休息会儿,這会儿无论如何,都该睡睡床了。 眼看着某人說着說着就铺起了床,還把两個被子都掀开了,谢蘅愣了一下,“你這是......” 见谢蘅是這反应,赵瑾问:“你不睡?” 谢蘅愣了一下,脸上有些许尴尬划過,只听她解释道:“我沒洗漱沒沐浴呢,所以,就不......” 赵瑾专心的做起了自己手上的活,“昨日你且未嫌弃我,我自不嫌弃你。” “呃......” 简单弄好床,赵瑾這才又看了身旁的谢蘅一眼,“我给你留了些水,去简单洗漱一下過来。” “我先上床了。” 這话說完,赵瑾压根就不等谢蘅反应,便拖鞋上了床裡侧,把外侧给某人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