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流年依旧岁月静好(二) 作者:未知 其实不是這样的,许浩然想要解释,却发现无从解释。 他能說,這世上同名的人那么多,他根本不知道梨落的倾城色就是他的认识的黎勒辰這样的话嗎?說了,梨落会相信嗎? 语言,是多么苍白无力的存在。 许浩然只有沉默。可是他的沉默,在梨落看来就是默认了。 梨落越走越远,许浩然沒有再叫住她。他一個人慢慢向前走去,在不远处坐下,静静地看着天空。 幸福又快乐的人们,不断从他的身边经過。许浩然苦笑,他還能怎么說,怎么做。 插在口袋中的双手,是自己给予的温暖。 许浩然在陌生的城市,看着灿烂的烟火。似乎,這座城市孤单的人只有他一個。 沒有谁感性,对回忆爱不释手,但是一個人,除了回忆要拿什么去对抗這整個世界的寂寞。 许浩然自己都有放不下的时候,他又凭什么去要求梨落放下? 虽然,现在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的滋味,很难受。 梨落,会回来嗎? 许浩然自问,却沒有答案。他始终猜不透,那個随性恬淡看似随时会消失的女子想的是什么。 冬天的天色暗得特别快,梨落在旧家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下。看着手中一直沒有动静的手机,還有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她开始觉得担心了。 其实梨落知道,许浩然是无辜的。 别說她沒有說出黎勒辰的全名,就是說出来了,又怎么样? 毕竟是她自己想要說出的事情,和许浩然,有什么关系呢? 归根究底,就是她自己的問題。 可是,沒办法,那個时候的梨落,特别的需要一個人可以让她发泄。 可以让她肆无忌惮地任性,许浩然,是刚刚好的那個人。 叶子在窗外轻轻摇动,马路上已经看不到人了。镜中的自己,一脸的担忧。 许浩然的影子在心底的每一個角落浮现,好像在提醒着自己,少了一個人的陪伴,梨落是多么的寂寞。 寂寞,寂寞是什么东西?梨落烦躁地扯下花瓶裡插着的花儿,棘手摧花。 许浩然对青桑一点都不熟悉,這样把他一個丢下,真的不会有問題嗎?梨落呈大字型地把自己扔回床上,闭上眼睛让自己不要去想。 可是心裡却有一個声音一直在响着,一直重复着一個叫许浩然的名字。 梨落刷地起身,把枕头扔出去。然后深深吐出一口气,再次躺下。 沒過多久,身体仿佛有自我意识般,又坐了起来。梨落抓着头发,认命地跳下床,拿起钱包和手机匆匆跑了出去。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放不下了。 那些轻轻浅浅的时光,在下弦月下,伴随着寒风来袭。躁动不安的灵魂,依旧迷失在一個寻找的路上。彷徨了一段又一段,還是找不到停留的港湾。 梨落是在他们分开的那個路口前面的石椅上找到的许浩然。 许浩然說了一句话让梨落瞬间有了泪意。 许浩然說,“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就好像漂浮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停留的港湾。 他们牵着手穿過一條條小巷,像是重新穿過那一段青春年少的时光,再次回到2012年。河的对岸,黎勒辰清清浅浅的笑靥,那么远那么近。 年少的爱恋,始终太過缥缈吧。 我們都回不去的,那些时光。 “喂。”梨落停下脚步,“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在那坐一個晚上了?” 许浩然很认真地,给出了一個零模两可的回答。“或许。” 梨落不满地瞪着许浩然,“你這是什么回答,我是很正经地问你诶。” 许浩然伸出右手,轻弹了下梨落的脑门,“我也很正经的回答啊,如果你想听我說是,我不介意說给你听的。” “算了。” 這個回答,可能是最好的回答吧。许浩然說“是”会让她内疚不安,许浩然說“不是”,她不见得就可以开心。 那就這样吧,這样不是也很好么。 大晚上的,找不到公车,的士也见不到几部。他们用11路公车走了好久,直到梨落睡意来袭,耍赖地在原地站着不肯走。 “要不是为了出来找你,我早就暖暖的被窝舒服地睡着了!” 许浩然无奈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梨落,“你這是闹哪出啊,我又沒有求着你出来找我。說到底,如果不是你突然地发脾气,我至于一個人在那坐那么久?” 梨落扁嘴,振振有词地反驳,“你這是在埋怨我么,那你怎么不检讨下你自己,要不是你不告诉黎勒辰的事情,我有心理准备的话,就不会這样了。” 许浩然做了一個暂停的手势,“我不想和你吵架。” 然后梨落更加的无理取闹起来了,“谁要跟你吵架了?许浩然我告诉你,我就是在生你气。” 许浩然默默地在她旁边蹲下,揉乱她的长发,感叹道:“我上辈子到底欠你什么了。” 梨落偷笑,然后起身,利落地跳到许浩然的背上,“谢谢你主动要求背我噢。” 许浩然气恼地扭头看着那個很自豪地赖在他背上的女子,“我有說什么嗎?” 她打着呵欠,“你的行动不是說出来了咩。” “喂!梨落你不要睡着了,我不认识路的啊!” “左转再右转然后直走再转一個弯就到了……”许浩然不說還好,說了以后,她觉得更加的困了。 许浩然的抗议依旧继续着,但是唇角却悄悄地弯起一個笑容。 梨落眼皮越来越沉,“我真的睡了……许浩然你不要把我弄丢了哈。” 沒有安全感是所有人的通病,但是,不愿意给予温暖,却渴望别人先给你回报更是所有人的通病。 這個世界上,有什么东西不是相对的呢? 付出了不一定会有回报,但是你不付出,那就是真的沒有回报了。 你說這個世界现实? 不是的,它只是比较地爱着自己而已。 如果你愿意相信那個人,那么你可以试着把心退出去一点点,让出一個位置让那個人进来。试着去赌一次,要么全盘皆输重新来過,要么,从此那個人的世界任你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