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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占卜

作者:此地无吟
“超凡途径?”司宾假装听到了新词汇,惊奇道,“那是什么?”

  徐瑶瑶偏過头,眼神裡带着些许迷惑,“你是一個普通人,确定要了解?”

  “了解一下会怎么样嗎?”

  徐瑶瑶沉吟了一句,“你和我接触了這么多次,沒有被同化,应该沒什么关系……”

  她微微一笑,“不過我觉得如果你也成为我們這样的人,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免谈。”

  徐瑶瑶小声嗫嚅了一句:“這是契约让我說的实话,凶我干嘛,哼!”

  這家伙装样子的技术可以的,契约可沒這样的內容。

  “少废话了。”

  “瞧瞧,我不就多說了几句,哥哥就這般模样!”

  司宾嘴角不禁抽动。

  接下来,徐瑶瑶和他讲了一些關於超凡途径的事,大致与星澜告诉的他的相同。

  “那你的超凡途径是什么?”

  “我只能告诉您是叫【命运诸神(逆位)】,具体內容我說不出来。”

  和我刚刚获得的一样。

  這是契约的缘故嗎?

  司宾猜测,自己获得的這條途径,和徐瑶瑶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她的途径。

  对了,她能說出名字?而我却连名字都說不出?

  但是随后,司宾就发现,自己可以說出【命运诸神】途径的名字。

  所以說我“不能說”這件事,是【八狱赦令】途径的缘故,還是车票的原因?

  “对了,昨天晚上,除祸司的人明明将你击杀了,你为何還能活着?”

  “這是我的职业和濡女随从卡相配合产生的效果。”

  “职业,随从卡?”

  “我的职业是死灵术士。”

  “职业一共有哪几种?”

  “妖精、皇家护卫、法师、死灵术士、龙族、吸血鬼、主教、鱼丸。”

  “啥,鱼丸?”

  “大家都是這么叫的,小鱼儿的鱼,丸子的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這么叫。”徐瑶瑶說,“是真的是才接触這些不久,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哦……”有契约在,司宾也不得不信。

  “随从卡就是一种特殊的卡牌,可以召唤怪物,也能将怪物附在自己身上。各有优劣。但都需要消耗费用。”

  “继续說。”

  “我是将濡女附在自己身上,然后死灵术士的一個特点是可以触发卡牌的谢幕曲效果。濡女有【谢幕曲】效果,效果是,若死了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重生。但需要時間,且重生后实力会大减。”

  “嗯……挺神奇的。”司宾不禁点头。

  徐瑶瑶看着眼前的信息:

  【费用:0/10】

  【职业阶级:二阶死灵术士】

  【超凡途径:命运诸神(逆位)】

  【其名为《恋人》,所示为《诱惑》

  想成为「连理」的共犯嗎,属于我的你?

  我們以「奇遇」相连,只一眼就足以沦陷。

  无须被「月意」左右,多少新伴侣都不要拒绝。

  展现那「染著」吧,你渴望什么颜色的爱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司宾沒有探查她太多的隐私。

  “我了解的差不多了。”司宾端了杯热水,递给她,“你走吧。”

  徐瑶瑶接過热水,娇哼一声:“刚刚還与我聊得热火朝天,這会儿却要赶我走。若我与你斤斤计较,倒是我的不是了!”

  “……”司宾一時間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少来這套,快走。以后不要再想着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就行了。”

  “奴家从你就是了。”

  “其他的你做什么就和我沒关系了。”

  “谈恋爱可以嗎?”

  “……”

  司宾不禁苦笑,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這时自己立马和徐瑶瑶說一句“考虑一下我怎么样”,诸如此类的话,立马就能获得费用。

  但司宾不愿這么做,他挥了挥手:

  “随你吧。”

  ……

  门口。

  “学弟真的不考虑一下加入我們嗎!你的资质真的是千载难逢的!”

  司宾這时才理解,为什么做人不能太善良了。

  他默默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徐瑶瑶见状连忙摇手,走进电梯。

  电梯中,徐瑶瑶收拾了自己的形象,她张开五指,摆在面前。手上的指甲油磨损得很严重。

  “唉,白忙活一场,不仅费用全部归零,還用掉了這么珍贵的契约……”

  “不能违法乱纪……那我還要不要去吧主那边报告了?”

  “唉,還是退吧吧,换個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徐瑶瑶拿出手机,刪除了一堆联系人。

  随后,她用指甲,一点点将干化的指甲油扣掉。

  ……

  客厅裡。

  司宾看了眼手机,一番折腾居然已经中午了。

  “昨天【预知未来】告诉我今天会下雨,我看天气挺晴朗的啊!果然不准。”

  司宾推开窗,迫不及待的阳光瞬间涌入,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嗯,要不等一下去买個彩票试试?”

  司宾换上手工扎染t恤,纯黑休闲长裤,只披一件印花拼接拉链外套,穿上红蓝帆布鞋就出了门。

  ……

  凯旋广场,天云区最大的广场。

  司宾坐了两站地铁,来到這裡。

  他在小吃街裡买了一份他常吃的手抓饼,随后来到广场对面的街道上。那裡开着一家彩票店。

  司宾扫了一百元,根据预知未来的结果选了两张能中1万元的刮刮乐,大败而归。

  复购之,得三二百元。

  司宾摸了摸鼻尖,不住喟叹:“鸡肋。”

  回到广场上,司宾打算去商超裡采购一些食材。毕竟难得出来一次。

  而刚来到广场前坪,他却被一個摊位所吸引。

  命运占卜?免費?

  這個摊位,他印象裡之前来也见過。

  今天获得的超凡途径【命运诸神】似乎与塔罗牌占卜有关。

  光天化日下,司宾看着无一人光顾的小摊,心裡产生了好奇。

  人家算命的都知道找個阴暗的地方,再不济也搭個帐篷,营造神秘感。

  你這明晃晃的,傻子才会来哦。

  司宾走了過去,发现摊主是一名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小的女生,带着眼镜,一副文静的样子,正低头玩着手机。

  他坐到少女对面,对方才发觉,赶忙收起挂着小狗挂饰的手机,露出笑容。

  “您好,是要占卜嗎?”

  少女扎着一條辫子,面容姣好,坐得很端正,手指反复摩挲着手中的牌,看起来有些紧张。

  “你這是用什么占卜的?”

  “塔罗牌。您要占卜哪方面的?個人、情感、生活、工作。都可以占卜。”

  身为游戏文案,他其实也对塔罗牌也略知一二。

  “准嗎?”

  “准的!”

  司宾目光上移,发现少女头顶时不时地飘過一些弹幕。只不過都是一些“打卡”、“支持”等无意义的弹幕。

  但司宾心中却警惕起来。

  根据這段時間的经验总结。他发现普通人头上的弹幕是很少的。除祸者和祸祟的弹幕会多不少。

  這也能理解,普通人沒有卖点,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一般头上短時間内超過三條弹幕,基本就不会是普通人。

  眼前人畜无害的少女,头上的弹幕比周围其他行人要多。

  嗯,我记得星澜說過,一般的祸祟沒有能力在人多的地方进行袭击。

  這裡也沒有独立的空间。

  况且,对方要真不是一般人,這占卜才有意思啊!

  司宾从思绪中脱出,抬头看向短发少女,发现对方也真在打量他。

  “我要怎么做?洗牌嗎?”司宾移开视线。

  少女沒有做声。

  司宾仔细一看,后者的目光竟有些涣散。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少女像切扑克牌一样洗着手中的塔罗牌。

  這也太不专业了吧?塔罗牌這样洗的?

  “您要占卜什么?”少女停下动作,问道。

  “個人。”

  “那你选一张牌吧。”

  “啥?不用摆牌阵嗎?”司宾终于是绷不住了,自己小时候也算是塔罗牌爱好者,对其中的释义還坚信不疑過好一段時間。

  “那种太過花哨了,真正的占卜不需要這么多前戏。”少女语气透露着自信,和先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毕竟很多时候,命运早已暗中定下,是无法改变的。”

  司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觉得面前的女孩還挺有意思的,有做神棍的潜质。

  反正占卜是免費的,要什么自行车。就当找個乐子了。

  他伸手从女生手裡的牌堆中抽出一张塔罗牌,背面朝上。

  “话說,你为什么在這种地方摆摊?不找個阴暗点的地方,搭個帐篷?這样可能会更有氛围感,带入感。来的人也会更多些。”

  “您是觉得這裡不够暗,沒有那种隐秘的感觉是嗎?”

  “差不多。”

  “這好办!”

  少女抬手抿嘴,露出诡异的微笑。

  司宾被少女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哆嗦,环顾四周,广场人来人往的景色依然,只是他和少女的周围被暗影所包裹。

  我去!

  司宾虎躯一震,屁股像被针扎了一样,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连连后退。

  咦?居然可以出来?這不是结界?!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司宾的黑发上,广场播着《晴天》。

  少女浅笑依旧地看着司宾,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手上拿着司宾刚刚选的牌。

  “客人還要继续嗎?”

  司宾冷静下来,少女的头上自刚才起,就沒有飘過一個弹幕。

  “继续,不過我就站在這,你告诉我结果就行。”

  少女推了推眼镜,笑道:“行。”

  她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塔罗牌,缓缓反转。

  司宾定睛一瞧,牌面是一位蒙眼的少女,手持拐杖,头戴桂冠以及华丽的头饰,旁边跟着一條吐着舌头的白犬。

  “哦?【愚者】”

  “预示着什么?”

  “我念给你听。”

  【其《全知》,知晓绝对,沐浴于傲慢。

  「我知」即为必然。

  「谁知」渺不足道,孑然独行。

  「已知」的一切终将化为灰色。】

  如虔诚的信徒颂咏圣经,少女的声音沒有任何起伏,平稳却能直击心灵。哪怕广场的音乐声再大,人声再嘈杂也无法掩盖。

  司宾被震慑住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缓過来。

  “啥玩意?”

  占卜還搞谜语人那套啊?愚者明明不是這個释义好吧!

  少女庄重地念完词,突兀的停顿了一下,旋即低头看向那张愚者牌,半晌沒出声。

  “等等,這是逆位的词?!怎么可能有人能抽到逆位愚者?!见鬼了!”少女惊恐地看了司宾一眼,两人的目光陡然对上。

  少女恍惚了一下,司宾一眨眼,眼前的暗影顿时消失不见。

  手持塔罗牌的少女从先前的惊慌失措,变成了满脸茫然。

  司宾看到,少女的头顶飘過两三條弹幕:

  【怎么回事,刚刚怎么黑屏了?】

  【我也是,突然就黑了】

  【這小子的占卜结果是什么?】

  【還沒开呢好像】

  司宾向下看去,少女白皙的手掌上躺着一张背面朝上的塔罗牌。

  “客人,請告诉我要占卜哪方面,我好给您摆牌阵。”

  司宾回過神来,“啊,那個,不用了,我還有事。”

  說罢,他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广场内部走去。

  少女愣在原地,不禁偏头。

  “咦,我什么时候抽的牌?”

  她翻开手掌的牌。

  “【世界】?逆位?”

  她重新抬头朝司宾望去,眼神中流露出同情。

  “预示着失败啊……”

  司宾走进满目琳琅的超市,推来一辆购物车,满脑子却還是刚才那事。

  “大白天也能见鬼啊?”

  “话說回来,她刚刚說逆位愚者是啥来着?”

  “什么全知?知知知的,我记得正经愚者不是這個释义吧?”

  他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網页查看起来。

  “逆位……有了!”

  “‘冒险的行动,追求可能性,重视梦想,无视物质的损失,离开家园,過于信赖别人……’”

  司宾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他连忙在心裡安慰自己,“那人占卜流程潦草,大抵是不会准的。”

  再說了,怎么可能一张牌就能看出来运势?

  ……

  司宾目标明确,像以往一样,买完简单的食材和方便面就坐地铁回到小区。

  在超市,他還发现了一個有意思的现象。

  很多人头上都会时不时地出现打赏的弹幕。

  司宾深知除祸者和祸祟可不是烂大街的存在。

  也就是說,即使是普通人,也会被打赏。

  那打赏的东西又去了哪呢?成为祸祟或者除祸者后会变成费用還是直接变现?

  這时,司宾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是范知发来了信息。

  范知:“凯旋广场地铁站3号口对面的街道,伟哥烧烤。我和涛子都在,就差你和云哥了。

  范知:“速来!”

  邱云也在?說起来好长時間沒有见過這位曾经的高中同学兼学霸,现在的室友兼专业第一了。

  伟哥烧烤。

  和寻常的苍蝇小馆一样,在一处不起眼的巷弄中,店门口放着掉了漆的红色牌子,上面写着“男人的加油站”。

  店主李伟是個上了年纪的老大爷。

  沒在網络上做多少宣传,生意却一直不错,這得益于想拥有嫪毐之资的中年男人们的口口相传,加上用的确实是真材实料,顾客粘性很好。

  司宾赶到时,折叠桌已经从屋内摆到了巷子裡,只留下一小块地方给自行车、电动车過道。

  秃了中间和秃了两边的中年男人吹着啤酒,大口吃串。

  “阿宾,這裡!”

  范知举起手示意司宾。江海涛正低头横着手机。

  司宾坐了過去,顺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范知穿着白色11号球服,满身汗臭地靠了過来。

  “我和涛子已经点好了,你還要加点什么?”

  “你们点了什么?”

  “牛鞭、羊蛋、羊鞭、生蚝……”

  范知如数家珍般,报了個遍。

  “這么多,吃得完嗎?”

  “四個人呢!”

  “那就這些吧,我应该够了,等一下邱云来了,可以问问他。”

  說曹操曹操到,司宾话音刚落,邱云的声音就出现在桌边。

  “每样都可以再加一份。”

  邱云一身休闲的蓝白色调打扮,拖出折叠椅,坐在司宾的对面,碎发间的眼睛后流露出一丝惊讶。

  “沒想到阿宾你也来了啊?”邱云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怎么,抑郁症好了嗎?”

  “好多了。”

  两人既是室友又是高中同学,但這個学期开学到现在,還沒见過面,交流起来也显得略有些生分。

  “诶,邱云,最近你一直沒回寝室,专业课也請假。”范知给自己和司宾倒了杯水,“你瞒着兄弟们干嘛去了?”

  邱云模样也是英俊,浅浅一笑,“在校外找了份不错的工作,以后来学校的机会可能很少了。”

  司宾略感惊讶,印象裡,邱云家境优渥,算是富二代。

  他微微抬起视线,看到邱云头上飘過三两個弹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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