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去
“說明一件护符已经被人拿走了……诶,你不是說你并非真实会会长,甚至不是真实会成员,你怎么知道這么多?”司宾有些疑惑。
“因为我为了和尊先生见面,前天就从律国飞到武国,天魁机场。本来想直接坐车去天云区,却预言到尊先生最近可能会有危险。我不好干涉,就在天魁区静观其变,然后就得到了這些消息。”
幂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语气,神秘兮兮的。
司宾听了,剑眉紧蹙:“有危险?可我最近身边挺正常的啊……”
“尊先生可以說說最近两天身边发生的大事嗎?”
“我最近一直在办案……”于是,司宾就将自己办的案子說与三人听。私人关系,司宾觉得不好多透露。
听完,痛先生脚步突然凌乱起来,发出一声哀嚎,司宾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冒出一個恶魔模样的男人,捂着胸口,痛心疾首的样子。
“何其不幸!何其不幸!复仇的恶魔,活着就是折磨,死亡方能解脱,地狱才是归宿!”
“被龙蛊惑的屠龙者,只会成为下一條恶龙。我给尊先生一個建议,此事应该尽快解决。”贞义正言辞道。
“我认为,尊先生现在自己也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应该集中注意力观察和自己有关的事,尤其是周围。”幂建议道。
“多谢大家关心!”司宾几乎是要抱拳行礼。
“既相聚于這极巅厅堂,就该如此。”贞依旧正义凛然。
司宾点头,贞又问道,“幂小姐,上次你告诉我的方法似乎沒有用。我购买的八十條鱼,全部被他们吃完了,想要咬脖子吸血的症状還是沒有好转。”
“会不会沒救了?”幂轻描淡写道。
“他们都是为圣骑士团流過血的超凡者,我希望尽可能地拯救他们,或者延缓他们完全转换成祸祟的時間。”
司宾有些听不懂,贞非常有耐心地将問題又与他說了一遍,并问他有沒有解决办法。
司宾沉吟片刻,开口道:
“他们对脖子和血液有‘瘾’?”
“对。”
“那好办,你整点鸭脖鸡脖给他们啃啊!一根能啃一天,保证他们過瘾!”
“当真?”贞說,“鸭脖和鸡脖,我們做菜时,从来都是丢掉的。”
“暴殄天物!”司宾痛心疾首,“你们那不是喜歡吃鹅肝嗎?鹅的脖子也行,而且還长,我估摸着一根两個人啃沒什么問題。”
“嗯……我想了想,似乎确实可行,以前忽略了這点。”
“肯定可以的,血的话,鸭血鸡血也都是极品美味!你找份武国菜谱,做出来绝对馋得他们流口水!”
“好,我回去试试。谢谢尊先生的帮助!”
“小事小事!”
“痛,太痛了!”
“痛先生哪裡痛?”
“我替即将死去的鸡和鸭感到心痛!”
……
出来后,又是地狱训练,司宾今天每死一次,就在旁边的石头上写一笔画正字,结束后发现自己死了整整一百次。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痛先生的感染,他现在每次死亡,只要喉咙還在,就会大喊:
“痛!太痛了!”
以此来发泄痛苦,到了温泉中,他继续大喊。
青湘還不忘表扬他有进步,昨天的歌词只有一個“啊”字,今天就丰富了许多,期待他下次表演。
因为有心理准备的缘故,這次按摩结束,司宾沒有立马晕過去。
青湘便带着他去了沒有一人光顾的餐厅,做了一份营养价值极高的黑暗料理,說大补,让司宾全部吃掉。
早上起来,司宾对着马桶就是一顿呕吐,感觉胃都要翻面了。
漱了好几遍口,他才感觉缓過来,回头看向卧室才发现,星澜居然已经不在床上了。
“玉猫也不在?”
他从床头拿過手机,恢复網络后,上面突然涌出一堆信息,都是五分钟前发来的。
他打开了星澜的留言:
“有紧急任务!你从旅舍出来,做好准备,直接去天云医院。”
随后,他打开除祸司的群聊,看到紧急任务。
早上七点的时候,一名叫海绵的【罪人】,突然出现在天云医院,身上伤痕累累。他在寻求治疗,结果有护士认出他是一名通缉犯,整個医院顿时陷入了恐慌之中,沒有医生愿意给他治疗,做手术。他一气之下,說要拉整個医院的人陪葬。
這时,一名资历十分老的医生站了出来,答应给他做手术。他叫上了自己的徒弟,把那個海绵推进了手术室。除祸司就是在這個时候接到了电话,立即出动。沒想到到达时,那個老医生已经被海绵杀了。
司宾揣着三面旗帜,叫了辆车,飞快来到天云医院。
到了后,他看到除祸司的龙威一队和他们队都在,但所有人都在医院取号的大厅中,根据信息,犯人在3楼。
“你来了!”赵玉妙迎了上来。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海绵還在上面嗎?”
“他劫持了整整一百名人质,如果我們强行突破,他会开启结界,命令随从把所有人都杀了喵。”
“他是什么职业的?”
“七阶送葬死。”许睿奇扶了扶眼镜,說,“這個罪人是一周前成为超凡者的,加入了不弑会,属于不弑狂信徒,還是天魁区一個连环杀人案的通缉犯。”
“天魁区?”
“根据天魁区传来的情报,他是被杀手追杀到這裡的,应该是在影界大干了一场,不敌,借助了什么手段逃到了這裡。他既然需要求助普通医院,說明他已经弹尽粮绝了。”
“這個杀手是某個家族派出的,已经追踪他很久了。”赵玉妙补充道,“应该是他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那些家族盯上了。”
“护符?”司宾很快就联想到那两個红髓级护符。
“团长也是這么猜的喵。”俏猫說,“不過我們除祸司要以普通人为主,不能冒然行动,激怒他。”
這时,龙威三团一队吸鼠霸王顶着油亮的光头,一脸凝重地走了過来:
“刚才海绵派了一個随从传话過来,說等一下他会有同伴過来,让我們不要阻挠,否则就会撕票……”
俏猫說:“那就按他的做喵,优先保证人质的安全。等他离开了,我們再派人去跟着他。”
吸鼠霸王挠了挠光头,說:“他還有一個要求。”
“要求怎么這么多?”赵玉妙不悦地啧了声。
“他說到时候要我們派一名最优秀的除祸者過去……”
“喵?他這么做是为什么?”
许睿奇拿起平板,說:“根据天魁区那边调来的资料,這家伙就是個杀人魔,而且他有個癖好,喜歡杀‘优秀’的人。如果我們按他說的做,派過去的人,肯定是回不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6名除祸者皆是面面相觑。
星澜上前一步,刚想說什么,却被司宾拦下,将她拉到身后,凛然道:
“我去。”
赵玉妙连忙道:“不行,這是送死!用除祸者的命和普通人的命都是命,不能這样换!”
吸鼠霸王身边站着一名带着唇环的红发少年,名叫无言阻,他开口道:“我觉得挺合适的,天蹲反正也是潜在的罪人,這叫以毒攻毒……哎呦!”
吸鼠霸王给了他一個爆栗,许睿奇笑道:“如果不這样,就只能闪电战了,趁他的同伴還沒来之前,把他解决了。他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弹尽粮绝了,我們速战速决,能救几個是几個……這种罪人,放了他,万一沒抓到,又是祸害一方。”
无言阻点头道:“我同意,這是必要的牺牲。”
司宾眉头紧皱,开口道:“還是我去吧……如果他们要杀我,我有办法脱身。”
他有芭芭萝丝保护,若是海绵和他的同伴要杀他,他感觉自己逃生的能力還是有的。
赵玉妙還想劝他,一名蓝发女除祸者跑了過来,她是吸鼠霸王队的,名叫蔷薇。
“我安插在影界的眼线看到了崇绝会的人。”
“来了几個?”
“三個,其中一個是M阶的超凡者。”
“M阶?那至少是会长级的人物!”吸鼠霸王问道,“看清楚是哪個会的嗎?”
“带着面具,沒看出来,但……”蔷薇身旁环绕着妖精萤火,停顿了一下,說:“另外两個人,也是熟悉面孔。一個是和昨天蜻蜓他们接手案子有关的廖正,另一個是不弑会副会长王诛。”
“這么大阵仗?”赵玉妙露出惊讶之色,“廖正是安息会的,那么那個戴面具的人应该就是安息会会长何必久睡了!”
“何必久睡的确一直喜歡戴面具,他在整個安息会中,属于是安息【崇拜者】。”许睿奇說。
所谓【崇拜者】,是指崇绝会中,崇拜绝杰,坚定不移地遵循绝杰意志的人。
“那沒错了喵,海绵手裡的东西,肯定就是两件红髓级护符其中一個喵。”
吸鼠霸王拿出手机,說:“那這事不小,我得通知我們团长過来了!”
“团长過来也要一定時間,让天蹲去拖住他们吧?”无言阻建议道。
司宾沒等其他人說,直接道:“我去。”
星澜将手搭在他肩上,心裡說:“有事用灵犀之心交流。”
“嗯!”
灵犀之心和配对不同,前者无距离限制,后者只能在方圆千裡内生效。
商量好计划,司宾进入影界,他看见两高一矮三個身影站在医院后门,年纪都不大。
他把三面旗帜插在腰间,走了過去。
王诛一头绿色脏辫,個子约莫一米八,轻蔑地睃了司宾一眼,冷哼一声:“呵,海绵的恶趣味!”
相隔不到三步时,带着鸭舌帽的廖正忽然认出了他,嘴角不禁翘起,戏谑道:“看样子,你在除祸司应该也是被欺压的对象吧?让你来送死?”
“我自己想来的。”司宾轻描淡写道。
何必久睡戴着让人盯着就感觉烟花的圈圈面具,侧首看向他,声音低沉:“你为什么不害怕?”
“需要害怕嗎?”
何必久睡像是被呛到了,许久才开口道:“你确实是除祸司最优秀的人,海绵应该会很高兴。”
說着,他便背负着手,朝楼梯走去。
而司宾的一句话,却让他再次停下了脚步:“我觉得你比他更高兴。”
何必久睡冷笑一声:“呵,快走吧,让海绵等急了,以为你们除祸司在玩什么花招,那些人质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王诛舔舐嘴唇:“其实我觉得,直接杀了更好。這么多人,会有多少费用啊?”
司宾和廖正跟在王诛和何必久睡后面。
“廖正,宋子毅是你杀的嗎?”
“我留的后手。”廖正斜乜他一眼,“我好奇的是,你们除祸司是怎么发现我的。”
“天網恢恢。”
“那這天網应该重新织一张了,太破了。”
司宾知道他是在說当年的事。
“你为什么非杀宋子毅不可?”
“看他不爽,你觉得這個理由可以嗎?”
“你就见過他一面吧?”
“呵,在昨天之前,我甚至连他一面都沒见過。”廖正說,“我只听到過他說了一句话。”
“在曾经的云山镇治安署?”
“是的。”
“哦?我有点好奇。”
“那其实是一句很温馨的话。”廖正嘴角的冷厉和他话语中的词形成鲜明的对比。
“‘儿子,你有沒有受伤?’。”
“……”
司宾满眼惊愕,他知道,這句话是宋子毅对他儿子宋青說的。
廖正偷偷瞥了眼司宾的表情。
四人很快就到了三楼手术室门口。
海绵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上玩弄着沾满血迹的手术刀。人质都被聚在手术内。
他看到四人,顿时喜笑颜开,白衬衫上的血渍如雪地梅花。
“哈哈哈,你们终于来了!”他說着走上前来,和三人依次拥抱,甚至向司宾也张开怀抱。
“你就是除祸司裡最优秀的人?”
“我自我感觉的。”司宾淡然一笑。
海绵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突然抓起手术刀,用力插进司宾的手臂,速度之快,司宾竟沒有反应過来。
他才开始锻炼,见效沒那么快。而海绵明显是经常在各处厮杀的人,动作干净利落,瞬间让他的右臂失去了行动能力。
海绵让手术刀就這样插在司宾手臂上,也不拔出来,看着血液不断从伤口流出,然后把他推到墙边。
司宾咬牙忍着剧痛,海绵指着手术室,咧嘴道:“你现在受伤了,裡面全是医生,医疗设备也齐全,你进去,问问看,有沒有人愿意给你治疗。我在外面等你三分钟。”
“哦,对了,不要用超凡者的治疗手段,我会派随从监视你的。”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司宾,刘海遮住眉毛,“如果有人愿意给你治疗,我就饶你一命。如果沒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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