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针对
会议室裡气氛压抑,天香看到曾致一诚恳地道歉,脸上严肃的神色并沒有得到多少缓和。
龙家那边,龙伟天和龙隐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香說:“所以,你這是承认自己的攻略不完全,有問題?”
曾致一面无表情地坐回椅子上,看了眼曾商歌,才說:“嗯,就像之前說的那样,应该是我忽略了什么细节。”
天香不住叹气:“既如此,按照除祸司的规矩,你会被扣除功勋。”
曾致一点头。
“然后,因为你這攻略是卖给我們裁枝堂的,当时商定的那笔费用,我們也要全部收回。由于攻略引起的损失,你们也要一并承担。”
“我們接受。”曾万如道。
天香颔首,“至于你们和龙家的事,我不掺和。”
龙伟天插话道:“這不对吧?攻略是从你们裁枝堂买的,你们也理应赔偿我們。”
天香看向曾家那边,說:“听到了吧?這笔赔偿,也在你们的赔偿范围内。”
曾商歌面沉如渊,曾致一脸上的肌肉微微牵动,忍住气,道:“我們会赔偿。”
龙隐說:“既如此,赔偿细节,我們之后再与你商量。”
說罢,他便领着龙家准备离开。
“伟天,你不走嗎?”龙隐看伟天還翘着腿,坐在椅子上,问。
“我再坐会儿,你们先走。”龙伟天露出一副看戏的样子。
龙家走后,曾家和天香還在,司宾很清楚,下一個目标就是他。
龙家沒有难为他的理由,司宾猜龙银飒可能在其中助力,不然凭龙家的手腕,想给他安個罪名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很快,天香又打开一份文件,对司宾說: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因为曾万如团长的指控,我现在作为裁枝堂的执法者,对你进行审问。你需要如实回答。”
“好。”
“你和我們做交易时,提出那样的要求,是不是早就看出曾致一攻略的問題,隐瞒不报,想藉此来害更多的人?”
司宾心一沉,想:“我只是因为进的根本不是那個秘境,才這样做的。然而他们不知道,站在他们的视角来看,我的行为确实很奇怪。
“這一点,千金知道。只要让她出面证明我其实进的不是那個秘境,也许我就能开脱。”
司宾记得,那天千金特意和他說過,让她不能把自己进的是SSS级秘境這事告诉其他人。
于是,他利用和千金的契约建议交流,简要說了前因后果,并问:
“您能不能将此事告诉裁枝堂,消除我的误会?”
然而,契约那头有人在听,却沒有回应。
她不同意?
司宾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龙伟天嘴角含着讥诮:“看样子是被說中了。”他看向天香,摇头道,“只能說除祸司真的是不长记性,以前被那些潜在的罪人害了這么多次還不长记性。非得用他。”曾商歌深以为然地附和道:“我們之所以這么推断,還有一個原因。”
他看向司宾,“据我們调查,他和楚云曦团长以前是恋人关系。后来他被楚云曦分手了,楚云曦成了曾万如的未婚妻。他心中肯定有嫉妒,怨恨,所以想藉此报复曾致一,从而报复我們曾家。”
龙伟天一挑眉毛:“哦?還有這事?若属实,那动机也有了,罪名不就坐实了?”
天香听了,沒有表态,而是轻声问了一声身边的黑衣人:“通知他的监管者過来。”
黑衣人低头俯身,为难道:“他的监管者是……千金参谋……”
天香的脸色也是变了变:“忘了是那個女人……這下难办了……”
龙伟天似乎很了解這些事,說:“歷史是個环,又是她。不得不說,她在为除祸司培养敌人内奸這方面,是有一手的。”
曾万如說:“千金做监管者的原则一直都是‘放养’。”
“我知道。”天香看向司宾,“這件事我們会立案并展开调查。如果你有能力,說服千金出面利用契约为你作证,证明你沒有想利用這件事陷害其他人,我們不会定你的罪。
“反之,我們会以自己的手段对你展开调查,希望到时候你能积极配合。
“如果罪名成立,我想你应该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司宾清楚,這样的罪名一旦成立,结果只有死。
這时,星澜拿過她的手机,给司宾看。
星澜刚才将情况告诉给了千金,上面是她冷酷无情的回复:
“我不会帮他作证。”
“你提醒他,不能說的,一样也不能說。”
司宾心中了然。
千金這边肯定是行不通了……
她還不让我說出SSS级秘境的事?
這是为什么?
司宾明白過来:“如果我告诉裁枝堂我其实进的是另一個秘境,一样会被定罪。因为相当于,我還是欺骗了他们!曾家一样可以给我定故意陷害罪。结果沒有变,我甚至是罪加一等,還得罪了裁枝堂!”
關於攻略的有效性方面,他当时和天香交易时就說明白了,不保证攻略有效。但那都是建立在他确实通過了那個秘境的前提下,裁枝堂想垄断這個秘境试炼的攻略。
一旦连前提都是错的,那問題可就大了!
他想到自己還有龙银飒能作证,可似乎对曾家的污蔑沒有帮助,只能证明他不是想害龙家,但无法证明他不是想嫁祸和陷害曾家。
甚至還可能会起反作用——明明知道通关手段,却故意隐瞒不报,站在他们的视角来看,這不是摆明了要坑害其他人?坑害曾家?
司宾此刻开始紧张起来,沒想到当时想要借力拔出吴竹使的手段,成了现在的定时炸弹。
天香见司宾久久沒有說话,提醒道:“你应该知道,除祸司对待潜在罪人和普通成员犯错的处理方式是有所不同的吧?”
定除祸者的罪,是需要切实可靠证据的,而定潜在罪人的罪,会简单许多,甚至不需要动机——因为罪人杀人,大部分都是沒有动机的。
如果有动机,這個动机是能成为“证据”的。
司宾眉头紧蹙,点头表示理解,目光却看向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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