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祸不单行
垂死病中惊坐起,司宾甚至沒有睁开眼睛,凭着对自家的熟悉,赤着脚就跑到厕所,对着马桶一通呕吐。
他看向墙上的镜子,自己脸上红彤彤地,像是沒有节制的醉汉,但不知是不是過了很久的缘故,自己并沒有喝醉。
“我去,昨晚的经历是真的,不是梦!”
司宾呼出自身信息,和在安寐京治看到的完全一样。
“不敢相信……”
他依旧有些恍惚,来到水池旁,掬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
“說起来,进入影界时,现世的身体会怎么样,会在哪?”
想着,司宾来到卧室,他用手触摸床垫,进行時間回溯。
昨天一晚上床垫都是平的……
也就是說去到那個世界,现实中的我就会消失。
司宾拿起手机,昨晚沒充电,靠着仅存的3%电量,他解开锁屏,看到一條来自徐瑶瑶的信息。
本以为会是什么保平安的信息,点开后却让他刚睡醒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哈喽,小帅哥,你的小女友在我手裡哦,想救她的话,十点之前来天云体育馆,篮球场】
【记住不要告诉除祸司哦,否则你和她可能都有危险】
【只要你一個人前来,你们两個的生命安全我都可以保证,毕竟人家也不是什么杀人魔鬼呢】
消息下面是一张钱思静妩媚做作的精修照片。
徐瑶瑶怎么被那女人抓走了?
司宾剑眉紧锁,飞快来到门口,对门进行時間回溯。
他看到,昨天晚上自己从青苹果酒店离开到回到家這段時間,门被打开過两次。显然是有人进来了。
繁裕小区离青苹果酒店可有不少距离,钱思静应该是派的别人来我家的。
他怎么知道我家的位置?
范知告诉她的?!這個蠢蛋!
钱思静估计也是怕赵玉妙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所以故意抢在我們回来前掳走了徐瑶瑶。
司宾不蠢,钱思静威胁他不要告诉除祸司,他必然是不会遵守的。
然而现在的关键問題是,如何向除祸司解释他与徐瑶瑶,這個被认定为祸祟的超凡者之间的关系。
司宾顿时感觉事情变得麻烦起来。
只能坦白了,落得现在這般窘况,根本原因還是自己实力不足。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請玉妙姐吃顿饭表示谢意!
如此想着,司宾拿起手机准备拨打赵玉妙的电话,却不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传来。
這大清早的……谁啊?
司宾警惕地拿着手机趴在门背上,透過猫眼观察。
“伯母?!”
门外,司宾的伯母谭芳正牵着他的小儿子。
司宾心裡一惊,赶忙将门打开。
他伯伯一家住在繁裕小区二期,离這就两個路口远。
“哎呀,阿宾啊!”
“伯母好!”司宾强装出笑容问候了一句。
司宾的伯母叫做谭芳。
“在干嘛呢?”谭芳的头发卷得很乱,她牵着她的儿子,鞋也沒换,便走了进来,四处打量。
“沒干嘛,刚起来。”司宾倒了两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小杰,叫哥哥。”谭芳拉着正在读二年级的小儿子司一杰坐到沙发上。
小孩沒有理会谭芳,而是满眼好奇地四处张望,东摸摸西摸摸。
“小杰他沒见過你几次,小,不懂事,你别介意哈。”谭芳端起水杯抿了口。
“沒事沒事。”司宾保持微笑道,“伯母找我有什么事嗎?”
“啊,”谭芳表现出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嘴一笑,脸上的皱纹愈发深和明显,“我差点忘了。”
“是這样的,小杰他呢在天云中小上小学,离這有点距离。成绩呢,還不错,比他哥好点。
“你伯伯呢就想着让我去小学附近带他,你也在那边上過学,天云中学也在那。那裡培训班很多。”
谭芳說话很慢,司宾心裡焦急,离十点還有一個小时多点。
“所以?”
“我們家在那边沒有房子,所以就琢磨着在学校附近买一個学区房。”
說到這,司宾大概猜到谭芳是来做什么的了。
“但是最近几年吧,房子還涨价了,你伯伯和我啊和亲朋好友借了一番,但是還差個六七十万。
“你還记得你爸当年欠了我們家五十万吧?”
“记得,但……”
谭芳抢過话来,“本来是說好等你工作两年再還的,但是现在也是事出突然嘛。
“学校老师說小杰聪明,脑瓜子灵泛,是個好苗子,好好培养将来很有可能上天元大学。
“他哥哥就那点出息,我們也是只能寄希望于小杰了。给他在那边报了几個培训班,下半年就要开课。
“你看……”
“伯母,這……我一直把還您钱這件事放在心上,攒了些,但是现在五十万实在是拿不出手……”
“阿宾啊,不是五十万,应该是七十万才对。”谭芳喝了满满一口水,鱼尾纹夹着一根粗糙的发丝,她斜睨了司宾一眼,
“那五十万都是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房子啊,物价啊都涨好多了,当年的五十万哪能和现在相比啊?”
司宾沉默不语,谭芳說的這话,除了沒有任何人情味以外确实沒有毛病。
谭芳见司宾低着头,又摆出通情达理的模样,开口道:“呀,我也知道你還是個大学生,学习和赚钱都不容易。
“所以伯母的意思呢,你可以考虑把這個套间按市场价卖给我們。差价呢我們会补给你。
“反正你现在可以住学校,以后要是出去别的区工作了,在那边租房子,也不会来住這。
“多出来几十万,能让你這几年生活得很滋润了。”
說话间,谭芳的儿子已经溜进了裡面的房间。
司宾思忖了一会儿,露出为难的表情,“伯母您大概什么时候要這笔钱?”
见司宾沒有立刻同意,谭芳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要不這样,今年年底之前,我想办法把七十万還给您?”
“年底?”谭芳的眼珠在浑浊的眼白中转了一圈,“你能去哪搞钱?”
“阿宾啊,你不会是想把房子卖给别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