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觉醒的條件
“什么問題?”
“這個超凡途径,有沒有解除的方式?”
司宾盯着眼前的三條看起来都不友善的超凡途径,心一直是悬着的。
“你是想替徐瑶瑶解除超凡途径?”
“嗯。”司宾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谎。
“呵,当然是不可以的。”缁衣摇着头,眼睛似乎在嘲笑司宾的幼稚,“如果能解除,我就不会开這個青色酒吧了。
“也不会有這么多人来寻求庇护了。”
也是。
司宾意识到了自己所问之愚蠢。
“途径是不能完全去除的,除非你死了。”
“嗯……”
“最多只能转变。从一個途径转变为另一個途径。”缁衣坐回沙发,翘着腿慢條斯理道。
“转变?”
缁衣轻睨了司宾一眼,继续道:“但這不是什么随便就能达成的事。”
“小帅哥,你应该知道途径是什么吧?”
“知道的不多……”
“呵,”缁衣笑道,“也是,除祸司人的一贯作风就是隐瞒、捏造、愚弄他人。
“不過他们也是为了你们這些普通人好。为了社会能稍微稳点才這么做的。”
“你的意思是?”
“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完整告诉你,当然,后果自负。”
“洗耳恭听。”
“看起来你资质确实不一般。”
缁衣兀地再次赞赏了一句,随后放下修长的大腿,正色道:
“普通人成为超凡者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自发觉醒。這种主要发生在资质很高的人身上。往往是睡一觉后,就能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事物。
“而這种情况下,途径是根据你在【觉醒前的经历】来赋予的。”
“【觉醒前的经历】?”
“有人用心理学理论来解释它,比如什么‘本我’、‘自我’、‘超我’之类的。确实有几分相似,不過也不完全对。我就跟你举個例子吧。
“例如一個小孩,从小就被父母严加管教,不许玩耍,只能学习,沒有自由可言。后来他成功达到了父母的期望,考上理想的大学,摆脱了父母的操控。這时候他看起来会和普通人沒有两样。
“然而這时如果他接触到了超凡力量,那么他小时候对父母的那种恐惧,甚至憎恨就会被激发。从而觉醒与之有关的途径。”
“那岂不是可以通過调查一個人的過去,来推断他的途径,从而对症下药?”
“你太天真了。人都是复杂的。”缁衣耐心地解释道,“继续刚才的例子。
“就像我刚才說的,他可能对父母抱有怨恨,但是同样也有可能逐渐理解父母,甚至有可能赞同父母的做法,然后将父母做的事也强加给自己的孩子。
“你根本拿捏不准。
“也许他在被父母束缚时,几度抑郁,但是后来遇到了贵人,给予他慰藉,甚至带他脱离苦海,他就可能萌生出感恩;若贵人是同龄同性人,可能发展出友情,他变得重视友情;异性,還可能发展出爱情;然后這爱情又是怎么也无法得到的,他就可能会再次萌生出抑郁、懊悔、愤怒、仇视情敌……”
司宾咽了口唾沫,惊叹缁衣果真是過来人,将一系列例子的时候,根本沒有任何思考和犹豫,目光盈盈,似惆怅又恍惚,仿佛就是昨日所见所闻。
也许她真的接触過這样的人。
缁衣讲了许多例子,“因为途径缘故,我接触的事确实大多都跟情爱有关。然而這只是冰山一角。
“总之,超凡者之间,有這么一句话广受认可:
“人性、人心、人的经历,比任何超凡物品、超凡力量都要复杂。”
她颇有深意地看向司宾,语重心长道:“如果你不是了解一個人的所有,就不要随意去揣度他。”
“嗯……”司宾抿唇颔首,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他问:“那途径岂不是可以有好几個?”
“当然不行,不管谁都只能拥有一個途径,最渴望的那個。”
那为什么我能有甚至三個?!
难道后面两個都是第一個途径带来的?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叫后天觉醒。這也分为两种:
“一种很稀有,你可以理解为传承。小說裡武俠宗师给后辈主角醍醐灌顶的情节看過吧?”
“看過。”
“类似。這种可以理解为,别人将自己悟出来的道,自己认可的真理,教给你。你只要按着做,就能一样能增加费用。
“這样得到的途径,会覆盖以前的途径。”
(哦,還是只能有一個……)
“第二种:受其他超凡者的点拨、引导。用除祸司的话說,受祸祟的影响,受暗影的影响。”
“简单說,就是沒有自主觉醒的资质,需要他人指导或是其他物品、能量来激发。
“当然最终获得什么還是会与觉醒前的经历有关。”
竟然是這样?
难怪范知和姑获鸟接触,受姑获鸟的蛊惑,得到的是【命运诸神】途径,而不是【崇绝爱淫】途径。
范知這货虽然多情,却不至于是那样堕落的人,如今也算是悬崖勒马。
至于除祸司的言辞,司宾倒也能理解,除祸司這其实是故意“危言耸听”,目的是让普通人不要主动去接触。
所以,有些途径是不能說,有些途径则是不太好說……
“那……”
“徐瑶瑶就属于第二种。”
缁衣看着司宾的眼睛似乎在暗示他什么。
“她不是您一手带大的?”
“噗嗤!”缁衣绽开如花笑靥,“可不是哦。”
司宾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剑眉轻蹙,“不可能是除祸司的人吧?”
“Bingo!”缁衣双手环抱,“這话可不能在外面說。”
难怪徐瑶瑶這么抗拒和害怕除祸司……
“呀,想来,她本也是個情窦初开,多愁善感,渴望爱情的少女。”
难怪她最后会获得這样的途径。
“唉,虽然這样說可能有些无情,但我觉得如果自己成了受害者,也最好别扩散给其他人……否则只会让更多人遭受苦难……
“当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不打算强加给他人……”
“就像你說的,是你個人的想法。不是每個人都是所谓的圣人。
“你现在能抵制诱惑,只是因为神明开的价還不足以让你心动罢了。”
“嗯……”司宾同意缁衣所言。
“而且,我见過這么多超凡者,徐瑶瑶已经算是自制力很好的了。
“哦?”司宾知道的是如范知先前在手机上所說,徐瑶瑶暗地裡可是女海王,男朋友不知道有多少個。
“你要知道,這种东西就像体验快乐一样,是有瘾的。
“起初她也是抗拒的,后来尝到了甜头,渐渐地就沉迷了。变得和其他【濡女】一样。
“然而,让我惊讶的是,大概是在前天,她居然在我這喝醉了,大哭了一场。”跟我說了一些事。
“前天?”
司宾眉头紧锁,回忆起来。
那不是和范知分手的那天嗎?
“你是說她和我兄弟谈恋爱动了真情?”
司宾意识到這样說可能有不妥,因为如果要从途径中获益,每次都必须是动真情。
“你可以這么理解。”缁衣以为司宾是普通人,沒有去订正他的說法。
“不对啊,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要拒绝……”
话還沒說完,司宾突然觉得脑神经被打通了一样,一切都串了起来。
缁衣笑眼眯然地看着司宾。
她拒绝是为了保护范知!
因为她不想让范知也接触到這些超凡力量。
也许起初她是因为利益而去接近范知,但随着感情的增进,她萌生了真正的爱意。
在无比逼真的演技和面具下,发自内心的爱情和笑容?
“也有可能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的那位小兄弟。”
缁衣的话不知道是在回答司宾心刚才的话還是心裡所想。
在司宾的印象裡,范知也是一個多情的少年。大学开学到现在短短一年半,就谈了两手数的女朋友。
据他本人透露,他打篮球也是为了吸引,当年在高中时暗恋的一名女生。
司宾不禁想起那天,范知在政治课上,和他讲徐瑶瑶时眉飞色舞的神情,還有像拿出宝贝那样把锁屏壁纸给他看时的羞涩。
唉,那我怂恿范知去表白,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害了他……
這下真成损友了……不,那该死的弹幕也逃不了干系吧!
别让我以后知道是谁发的!
“你也不必自责,即使你不点破,两人也不会有结果的。”缁衣再次如同读心安慰起司宾。
“您怎么知道是我……”
“徐瑶瑶和我說的啊。”
对哦,那天晚上徐瑶瑶就直接来找我了!
难怪她還說什么我把她和范知拆开了,让我补偿什么的……
那這么說,那妮子当时是真的想杀我啊!
不,也许杀算不上,对了,契约,她是真的打算把我变成她的奴隶?!
虽然這一点徐瑶瑶自己已经承认了,但司宾依旧感觉细思极恐。
她当时是真的生气了……
“徐瑶瑶這小家伙家庭不好,却有這样的决心和转变,让人欣慰……
“唉,如果我女儿也有這样的觉悟,也许我就能早早退休了。”
……
与缁衣這番交谈,司宾感觉受益良多。
虽然部分內容与星澜和赵玉妙对他說的有出入,不過也算是对這個超凡世界更加了解了。
說起来,老板娘提到途径只能转变……
這個恋人是逆位的……据我所知,塔罗牌裡,逆位往往和不幸、不好的事物挂钩。
如果能转变为正位,会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