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她让我忘了什么?
“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四肢一直颤抖,不停吞咽,不知道是产生应激反应了還是被操控大脑后的副作用。”
“凌江聿呢?”
“他晕了,情况不明。”
“多来两個人帮忙,路愉的手需要缝合,神经和韧带都被扎破了,血流得都人事不省。”
林珈暂时行使队长权力,看着人送进实验室后,气也沒喘一口,立马又安排人去金色海滩捞人。
“沙滩上,河海连接处,中间,都让人拿着雷达探测仪去搜,人形的都捞上来看看。”
“很难捞到吧,”蒋雨行搬人搬得直喘气,叉着腰說,“那么大片海,裡面食肉生物比我钱還多…好吧,這些对她都不是威胁,但是她从中间跳下去的,還一直沒浮起来,就算能控制激素,也很难对抗水压和呼吸問題。”
“难也要捞。以蔺峥的状况早该晕了,结果還一直挨到我們追過去說清楚了才倒,捞不到人他不得吐血升天?”林珈說。
“……”蒋雨行抹把脸,“我真是被這個世界深深震撼了,几年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哪知道真有女主角会跳海男主角会吐血啊。”
林珈忽然问:“你真觉得她铁了心要死?”
蒋雨行有点迟疑:“按照一個完整的复仇故事来看,最后的结局是be也挺正常。不過如果只看江玥本人…我說不清楚,她的思考方式经常不在正常范围内。”
林珈:“也不知道她最后怎么处理的凌江聿和蔺哥,他们不可能看着她要跳海却不阻止。”
“你觉得她又操控了他们?定身术?”
“…定你大爷的头。盯着裡面的人,醒了打电话让我回来。”林珈說完转身就走。
蒋雨行对着她背影喊:“要不我去帮你吧,這裡有研究员呢。”
“我不需要分不清主次的煞笔帮忙。”林珈沒回头,似乎不想看见他這個蠢货。
捞不到人才是好事,凌江玥可以安然离开的可能性对半开,但实验室裡三個人情况不好的可能性百分百。
事实证明确实是,蔺峥過了三天才清醒。
三天,所有事都已经平息下去。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林珈:“她呢?”
“沒捞到,”林珈做了最坏的打算,“海面上沒看见她的衣服,你知道冬天的外套泡了水多重,到处都沒找到人的话很可能被衣服拖下去了。生命探测仪的极限范围内倒是扫描到有人形,但你应该也不希望那是她。”
因为那代表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蔺峥還有些眩晕,闻言重新闭上眼好一会儿,又声音沙哑问:“凌江聿呢?”
“睡觉。”她叹口气,对着边上的许嘉言示意一下。
许嘉言也跟着叹气:“他什么問題都沒有,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三天只醒了一次,其他時間一直在睡。身体状况亮红灯的地方靠這几天的睡眠都快修复好了。”
蔺峥沒說话,偏头去看点滴管裡滴滴答答的液体。
“路愉呢?”他又问。
“她倒是早就醒了,手上缝了线在等恢复。”
林珈顿了下,又低声說:“她的韧带被扎到了,以后手沒办法做重活也不能做太精细的动作。”
蔺峥轻描淡写:“她的职业不需要韧带。”
生活中需不需要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中了。
林珈猜到他会是這個态度,扬了扬眉又汇报了点别的事。
汇报完,沒别的可說了,但林珈沒走,在边上给他调整点滴流速,又去看心电图,东做西做,给了充足的時間,他终于问起自己的事。
“我身体出了什么問題?”
林珈回头,拿出准备好的回答:“激素有点紊乱,身体亚健康,其他的大問題如果你沒感觉难受的话那就暂时沒有。”
“给我做個神经元反射检测。等凌江聿醒来问问他记不记得在车上发生的事,還有,把路愉带過来。”蔺峥神色淡淡安排。
林珈照做,让人把路愉的病床推到這边。
病床上靠坐的人脸色苍白,精神状态不太好,眨眼的动作都很缓慢,视线沒有焦点。
看见蔺峥,她的注意力稍微集中了点,但仍然靠躺着沒动,平淡问:“她呢?”
“跳进海裡了,沒有捞上来。”蔺峥语气平平。
路愉晃神:“怎么会…”
蔺峥不想听這些沒意义的话,打断她问:“她是不是会深度催眠?或者說记忆切除?”
林珈的催眠只限于以假乱真让人记忆混乱,碰上业内人士,顺着蛛丝马迹很容易就能察觉出被催眠的痕迹。
但到现在他也沒感觉到被动過记忆。他记得凌江玥,记得這段時間的每一件事每一起案件,记得她从旧大楼出来含泪跑向他的画面,记得她的每句话,记得她的欺骗…
好像沒有被忘记的事。
可最后她的话和表情明明白白写着,要他忘记所有事,忘记她的存在。
路愉沉默着,缓慢点头:“是。就算一开始沒有,后来在实际操作中也能进化出来。她不是說了嗎,她的大脑进化速度很快。”
最后一句话带着自嘲。
蔺峥认同她的說法,所以他的记忆和大脑肯定被改动過。
他让蒋雨行去调整神经元反射检测设备的参数,做两手准备,一边做检测,信赖自己的大脑,一边打算等凌江聿醒来后再问一遍“目击者”的說法。
好不容易等到凌江聿醒,他却說什么都不知道,只追问凌江玥的下落。
听见他们沒在海裡捞到人,凌江聿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蔺峥那边砸,被蔺峥侧头避开,正中昂贵仪器。
砸完轻飘飘一句“可以计算一下折合价值,我会让助理联系你赔偿”,搞得特调处一群人不知道该气還是该趁机敲诈。
房间裡气氛紧张,凌江聿冷视蔺峥,蔺峥平淡毫无反应。
這时候蒋雨行推门进来,手裡拿着個精致非常的小礼盒。
“都醒了啊?”
蔺峥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盯住他手上的东西:“拿的什么?”
“某個奢侈品店打了江玥的电话,說她之前订了一份礼品要在今天送来,好像是给谁的生日礼物——”
他可是知道今天不是蔺峥生日的,转动盒子打哈哈說:“她开走的车上留了些东西,手机也在,正好我做清理,接到电话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是不是?”路愉突然问。
蔺峥看着她,缓慢說:“是。”
“是我的生日。”她低声說,奋力伸手拿過蒋雨行手裡的盒子,打开后露出裡面的珐琅蜻蜓胸针。
她的目光在蜻蜓颤动的翅膀上停留很久,忽然有眼泪掉在上面。
“我带她回家的第一天,她說不知道送我什么当作被收养的感谢礼物,就抓了一只蜻蜓给我,說是特意找的最漂亮的一只。”
“我知道的,她是特别好的孩子,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這裡的所有人都希望有這样的可能。
最近忙着過年,又临近大结局,更新不稳定(但每天都会更),宝们别一直熬夜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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