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至亲至疏 作者:未知 一個巴掌拍不响,吴许二人都是共犯,谈什么先错后错。 吴观山要依仗许家,哪怕许靖雅对他再差,他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她不信,在危及生命的时候,自私的吴观山還会這样逆来顺受。 就类比探春评价贾府,他们這样的关系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必须先从家裡自杀自灭起才能一败涂地! 阮语就是想看他们這对恶心的男女自斗自乱。 果然,发令枪一响,還瘫倒在地的吴观山迅猛起身,立刻指责還在犹豫的许靖雅:“小意,你不能忘记小时候爸爸对你有多好,爸爸带你爬树带你游船,连出门做生意都带着你们母女俩的照片,如果不是许家逼我,我肯定不会抛弃你们的!” 许靖雅被這番无耻的话惊住了,她還想着要不要自己付出,一来挽救女儿,二来不想丈夫为难,结果吴观山先把她送出去了。 “吴观山你還要不要脸!当初是谁死皮不要脸天天蹲会所门口‘偶遇’我!又是谁哭着骗我說跟前妻沒感情,遇到我才知道什么叫真爱的!”叁番四次受刺激的许靖雅发狠推开抱紧自己的侄子,抓着吴观山就要跟他扭打,“要不是你故意戳破避孕套,我又怎么会怀孕!你才是那個罪人!” 吴观山被捶得眼冒金星,過往几年受過的憋屈气一下子全盘倾泻,一怒之下也還了许靖雅一巴掌。 “放你的狗屁!我跟你哥哥好好在谈生意,是你自己下贱送上门,怪得了谁!” “就算如此,這些年你软饭吃得這么爽,现在要你一個肾怎么了!” …… 一時間,宁静的书房变成残酷的格斗场。 阮语后退一步,坐回周辞清腿上,心情是从未有過的畅快淋漓。 她回头笑眯眯地看周辞清,软着声线问:“這叫不叫礼乐崩坏?” 许家是书香世家,要是被他们家老爷子看到這两人在地上内讧扭打,骂骂咧咧的样子,恐怕得当场气晕過去。 周辞清随意扯了扯嘴角,似乎非常不耐烦這样的喧哗,正想拿起电话按下内线叫守在门外的保镖进来,阮语却突然起身,窈窕走近還在拉扯的二人,背在腰后的手握着手枪,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腰椎。 “吵出结果了嗎?”阮语用枪隔开如在无人之境的二人,笑看披头跣足的人被吓得顷刻浑身僵硬。 她看向吴观山:“這就是你抛弃妻女也要找寻的真爱?”而后又将枪口指向许靖雅,“這就是你在背后要受尽流言白眼的理由?” 說罢,她嗤笑一声:“看清楚吧,這就是你们可笑的‘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顺境逆境都不离不弃’!” 阮语按住二人的后脑逼他们直视对方,阴恻恻问道:“看到对方最丑陋的真面目,是不是恨不得立刻一拍两散?”她再次笑得诡谲,“但我猜你们不会,因为你们還会硬着头皮過下去,告诉我,我的猜测是错的,哪怕你们過得有多痛苦,你们都可悲地要演戏给别人看,告诉别人你的選擇是对的!” 内心被赤裸裸地剖析,许靖雅羞愤挣扎:“你放屁!我們离不离婚轮不到你来管!” “最好是這样。”阮语一手推开两個人,让他们毫无防备地撞在一起,說出最恶毒的诅咒,“我也不想你们离婚,我要你们在艰难疾苦的日裡,看着彼此越来越面目可憎,痛苦過一辈子!” * 四位“贵客”被保镖請出书房,被阮语毁得杯盘狼藉的书房又浸入一贯的沉静。 她坐回周辞清腿上,而他手指划過那枚蓝宝石戒指,沒什么情绪地开口:“我答应過你的帮你报仇的。现在吴观山就在你手上,你想对他做什么都行。”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過僵硬,周辞清低头亲了亲她茫然无辜看着自己的眼睛:“不管有多過分,甚至出了人命,我都帮你兜底。” 阮语站起来,左腿越過周辞清的身体,跨坐在他的身上,闭上眼睛亲吻他绷着的下巴。 “我不会的。”阮语呼吸绵长,抱着他的脖子轻蹭抚慰自我爆裂過后的伤痛,“你舍得为了我弄脏手,可我舍不得。” 吵闹的声音渐行渐远,书房裡又只剩下二人呼吸的声音。 阮语闭眼将脸藏进周辞清的衣领,享受战斗過后难得的安宁。 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周辞清目光幽深,却沒有焦点,疲惫地靠在大班椅上,像一件被抽走灵魂的精致木偶,了无生气。 半晌,他回拢视线,拍拍趴在他身上的阮语:“我要有個视频会议。” 阮语从他身上起来,看着地上铺满被她扫落的文件,知道他确实很忙,只能恋恋不舍地后退落地。 “那你几点可以结束?” 周辞清顺势坐直身子:“会议時間可能有些长,你可以趁這段時間出去转转顺便吃個晚饭。” 看见她立马鼓囊起的委屈左脸颊,他轻笑,抬手蹭了蹭那块软肉:“不是說這几天吃腻了清蒸和水煮嗎,放你一晚上自由也不喜歡?” 伤口還沒恢复,周辞清只能乖乖戒口,每天吃的东西清淡得连和尚见了都要嫌弃,差点沒把阮语吃得看破红尘出家。 所以一听到這话,她眼睛亮了亮,捧起周辞清的脸用力亲了一下:“那我今晚帮你带一杯牛油果Shake!” 厚重的木门开了又关,光短暂地光顾了一下這個漂浮着杀气的死寂之地,又迅速抽身离去。 周辞清看着台面上的左轮,拿起一份文件挡在上面,然后从抽屉裡拿出手机,在原有的短信頁面上打上一行字。 【早上取消的会议如期进行。】 —— 出来混,迟早要還的(戴墨镜) 暹粒街头很多Shake小摊,我一個朋友喝了一杯,回到酒店疯狂菊花残,周老板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