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本官不受理
莫名其妙的被抢亲,又莫名其妙的被救,如果這是在看电视,她一定会大骂编剧脑残,可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由不得她多加几分思量。
狗血也是来源于生活。
吴老四会抢亲,一定有人调唆。而主谋应该就是那個他叫做“婶子”的婆娘。
拜吴家那扇不太隔音的小门板所赐,叶秋虽然被捆了手,堵了嘴,可她的耳朵還是能听得见的。自然也就把到了吴家之后,发生一幕一幕完全听到了耳朵裡。
所以,就算吴老四是抢亲的人,可叶秋不恨他。
要不是這個夯货关键时刻還知道讲礼,一定要先拜堂,恐怕自己的清白早就毁了。
而那個“婶子”這样处心积虑的害她,除了陶家,叶秋实在想不出自己還得罪了什么人。
唔——她儿子也算一個。
想起那小东西出门时的话,叶秋不禁磨起了后槽牙。
小混蛋,不许他对老娘施诅咒,他居然升级了新版本,玩借刀杀人這一套了。回去一定要揍他屁股,沒說的!
可那個在吴老四走后,打开窗户偷偷扔了小刀进来,让她割开绳索逃离的人又是谁?
還一路扔小石子,指点她逃离吴家沟,這到底是哪個高人在暗中相助?
叶秋突然想起,自己刚来到八角镇的那一夜。
她刚刚稀裡糊涂的从水塘裡爬出来,什么事還沒搞清楚,陶老夫人就叫着“妖孽妖孽”,举起拐棍劈头盖脸的打了過来。
出于求生的本能,叶秋抓着拐棍,把那老婆子给拽到了水塘裡,而自己也筋疲力尽的差点又掉了下去。当时,有人在混乱中拉了她一把,把她提到了岸上,朱长富這才护住了她。
事后她问過朱长富,是不是他拉的她,可朱长富說不是。
那個人是谁,叶秋一直沒搞明白,却记住了那人手腕上的一道疤。
而刚刚,那個给她扔小刀的人,手腕上也有一道疤。
虽然时隔三年,可叶秋不会认错。
那分明,是双男人的手。
叶秋心裡有点打鼓了,难道,那就是她儿子的爹?
要不他干嘛要這么三番五次的救自己?
带着疑问,叶秋直折腾了半夜,到凌晨才朦胧睡去,可睡不到一個时辰,感觉只是闭了闭眼的工夫,又被人叫起来了。
连升真不是故意的,可沒看到人,他心裡不安宁啊。
“叶……叶姐你,你沒事就好。”看着安然无恙的叶秋,连升终于肯信伙计的话了。只是挺大的小伙子,自己也沒想到居然激动得差点哭了。
看他两眼通红,叶秋再多的起床气也发不成了,還得揉着头痛不已的太阳穴,宽慰着他,“让大伙儿担心了,你们這是去找我了?”
“可不是?找了整整一夜呢。都快把吴家沟翻過来了,到天亮也沒寻见。還是村长有见识,說让人来镇上寻寻看,可巧這一来就遇上了。”
叶秋心头一暖,忙打起精神,谢過村人仗义,又拿钱给伙计,让去买上一大筐肉包子,扛着就去跟朱长富会合了。
朱长富忙活了一夜,嗓子都喊哑了。两眼通红,尽是血丝。叶秋到的时候,他正在跟吴家沟的老村长吴大发谈判,要安排几個人在吴家沟住下来。
一应吃喝拉撒都由吴家沟负担,直到找到叶秋为止。反正這件事是吴家沟的人理亏,老村长可沒给他们好脸色。
那吴大发正头痛不已,不知怎么安置這些精壮汉子,可巧叶秋回来了。瞬间解了围不說,還十分通情达理,并沒有追究之意。
“……吴老四是什么人,十裡八乡都知道。借他個胆子,也不敢做這样的事。我被绑来时,隐约听到有個婶子一直在挑唆。倒不知我得罪了哪位,要這样害人。”
那吴老四因闯下大祸,早被捆了关在這裡。听到這话,他倒也不傻,连忙嚷道,“是王婶子,說是认得我娘的。都是她叫我去抓人,還拿钱给我办的事!”
叶秋微微一笑,“那好,咱们也算乡亲一场,我信四哥一回。但那婆娘找不到,我总是不安心。麻烦四哥跟我上衙门走一趟,报個官才好。你放心,我不告你,只让你做個人证,告那王婶子。”
想欺负她,可沒這么容易善了的。
“行!”吴老四能洗净自己,自然是无所谓。
可吴大发分明犹豫了,“叶姑娘,既然你已经平安无事回来了,那此事不如就這么算了吧。那婆子也不過多嘴些,往后不理她也就是了。這阎王好见,官门难进,何必要花钱破费的去报官呢?”
叶秋淡淡瞥了他一眼,“吴老爷子,你是大人有大量,我却是個弱女子。气量小,胆小更小。那婆子這回害我不可,谁知她還有沒有第二回?我就算不为自己出口气,也得去衙门告上一状,求個心安才好。”
吴大发年老怕事,看人姑娘說话客气,還想再劝,他儿子吴长生,吴家沟的正牌村长却是早听得气闷不已,豁地站出来道,“叶姑娘說得对!那婆子一张嘴,就差点害得咱们两個村子干起来。這样的人,岂可轻易放過?這回叶姑娘是好运的逃了,可下回她要是再盯上谁,万一人家沒這么好运的跑掉,到时要找谁說理去?”
吴大发给儿子說得脸上无光,索性撒手不管了。吴长生倒觉得轻松,很是仗义表示愿意带着吴老四去一起去投案,還召来他们村一個会写状子的读书人,以叶秋的口气,把事情经過写清楚,一起进城了。
那头朱长富也把叶秋买的肉包子,给本村人分吃完毕,抹抹油嘴,走,打官司去!
八角镇因级别不够,并沒有设立县衙。百姓口中俗称的衙门,其实是個亭舍。
此处不仅掌管着一处的户籍报税,治安维护,還有收发官发邮件消息,给往来官兵提供住宿等等职责。
這样多的职能,就不会太讲究规矩。尤其亭长還算武职,多由退役军人担任,许多地方马马虎虎,当地人也都习惯了。可偏偏今日叶秋来告状,那位郑姓的亭长大人,就讲究起规矩来。
“……既要告状,须得专职状师,或有功名之人来写這状纸,這样草率,本官不受理!”
吴长生一愣,“大人,可上回我們村来打官司,不也是一样人写的状纸,您也沒說什么呀?”
郑亭长瞥他一眼,“此一时彼一时,上回就是给你们通融了,哪能回回如此?”
众人无法,叶秋看一眼這位面相威严,略显富态的亭长大人,心中猜测更坐实了几分。
如若不是看出事情蹊跷,他何必如此偏袒?說不得等把她打发走,就要立即找上陶家卖人情,要好处了吧?
“大人這儿既有规矩,那我們也不能不懂事。”叶秋上前把状纸自揭了收起,态度谦恭的问,“請问大人,您這裡受理能什么案子?”
郑亭长眯眼想了想,“本官的职责除了日常管辖,多为缉捕盗匪窃贼等等。若有什么男女之间,有伤风化的案子,恐怕還得上县衙去告。”
這是就着状纸內容,想把她往外推?那她還偏不能让他如愿。
“那我就告有人光天化日抢东西。”
郑亭长脸一沉,“叶姑娘,你可不要无事生非。你那状纸上明明写的是状告王氏挑唆抢亲,又怎么成抢东西了?你难道是個东西嗎?”
這样明显骂人的话,听得大伙儿脸色都变了。有些胆小的,比如朱德贵就觉得叶秋這样强出头,实在有惹祸的嫌疑,开始想往外溜。
可朱长富回眼一瞪,朱德贵不敢动了,给盯在那裡讪讪的摸鼻子。
只听叶秋一脸委屈的道,“大人,我状纸上写的是状告王氏挑唆抢亲,可她抢了我的玉佩也是事实。只是民女第一次打官司,也不知道规矩。只想着找到王氏,就能找到我的玉佩,故此才漏了此处。”
郑亭长脸一沉,好個狡猾丫头,到底被她绕进去了。可话已出口,怎生改得?
那边吴老四听得吓一大跳,“她還抢了你玉佩?”
“是啊。”叶秋应得面不改色,說得活灵活现,“就在你走之后,她悄悄的回来了,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钥匙,开了锁就管我要我爹留下的东西。我說沒有,她不信,结果就让她把我脖子上一块价值千金的祖传美玉抢走了。如果不是這样,我也不能伺机挣脱了绳索,在她走后悄悄跑掉。”
“狗娘养的!我說她怎么对我這么好?原来是早有预谋!”吴老四气得跺足捶胸。
朱长富暗自摇头,叶秋除了一只小银盒,哪裡又多了块玉?
幸好小地瓜不在,否则非把孩子教坏不可。
不過這回郑亭长非受理不可了吧?却见他目光微闪,沉吟片刻道,“就算她抢了你的玉,可那王氏是谁,家住何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本官要怎么缉捕?”
叶秋轻轻一笑,“大人,這個請勿担心,民女還有法子……”
※
小剧场:
郑亭长:這女人真讨厌,還不快滚去救你儿子,打什么官司!
某人:她救不救她儿子,关你什么事?你很关心嗎?你为什么关心?
郑亭长:……
大公马:要不要我来帮忙踢两脚?我很擅长的。只要给糖,我還会帮作者要推薦,要收藏呢。
作者:一匹马這么多事,真的好嗎?(迅速被蹄子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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