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消息
就算沒有繁花似锦,绿树如荫,可有只小小的三头身,亲密的依偎在高大男人身前,喁喁私话,远看也是一帧动人的风景。只是靠近——
……
“你娘真的不打你嗎?她为什么不打你?”
……
“她真的一次也沒打過你嗎?”
……
“那——你叫什么?今年几岁了?”
……
“你怎么不說话?那我先告诉你吧。我叫叶答,今年三岁,我還有個小名叫地瓜。”
期待再次抛高高的小不点努力跟某人搞好关系。他娘說,熟人好办事,兴许多說說话,叔叔就肯再把他抛高高了呢?要不,翻個跟头他也不嫌弃的。。
一直保持高冷状态的男人忽地开了口,“你叫叶答?你娘怎么叫你叶小答?”
那天,他听到的三個字,他想他可能再被砸次脑子都很难忘记。
小地瓜怔了怔,一脸的理所当然,“因为她是我娘呀。”
然后,小崽子又很好心的解释跟他听,“她有时候還叫我小豆芽、小臭虫、小坏蛋、小笨蛋……其实我一点也不臭虫,也不坏蛋,也不笨蛋的对不对?我就是有点瘦。”
看小崽子遗憾的摸摸自己小豆芽般的胳膊,重又趴在他的膝盖上,自顾自玩起他的大手,大高個眼角抽了抽。他娘怎么就沒叫他小讨厌?
“你怎么知道?”
察觉到自己失言男人很不爽,可小地瓜却越发兴奋了,“你娘是不是也這么叫過你?那她为什么不打你?假装也会打的吧?我有时假装跟我娘吵架,她就会假装来打我,還挠我痒痒,咬我脖子。有时候,還咬我屁股。喏,就這儿。”
男人抬眼望天。
他开始觉得,也许一群苍蝇也沒有一個孩子来得可怕。
這小子都在這唠唠叨叨多久了,怎么就不累的?還睁着那样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在他身上蹭啊蹭的,他果然是太仁慈了,让人都不知道怕了嗎?
大高個想不起来,可总觉得别人都是怕他的。不怕的,也都被他打怕了。
可要打這么個小崽子,也太胜之不武了吧?
所以即使男人内心万分纠结,也沒办法真的把手伸向小不点的屁股。
他又沒干啥,就是话多了点,毛手毛脚的小动作多了点,为這個打人,实在师出无名。
所以被缠得受不了的大個子,只好努力的搜索了一下脑子裡乱七八糟的记忆,回答他的問題。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搜索不出關於“娘”的记忆。
所以,他只能說,“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不知道?”三头身在他膝上撑着小胳膊肘,托着小脸,契而不舍的继续问,“难道你不会做错事?”
“我为什么要做错事?”
“那你让你娘给你洗澡嗎?”
大高個脸黑了,调门也高了,“我怎么会让她洗!”
三头身顿时不信道,“那她为什么不打你?我要是不让我娘洗澡,她非得打我不可,說我不爱干净,其实我可以自己洗的。”
男人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蠢,他为什么要一直陷在打屁股洗澡的话题裡?
眸光微动间,不着痕迹踢出一粒小石子,打在那块系着小野猪绳索的大石头上。然后,抽出被小崽子玩着的手指,淡定的往后一指,“猪跑了。”
小崽子的注意力总算被转移了,“小猪,不要跑!”
正撒开四蹄,火速奔向自由天地的小猪跑得越发欢快,可脖子上的长长绳索被小东西抓住之后,它跑不动了。
眼看小崽子费力的跟执着逃跑的小猪吭哧吭哧的拔起了河,男人微松了口气。
终于清静了。
他可以好好想想了。
唔,为什么他会觉得他娘沒有打過他?
刚想及此的男人又瞬间黑了脸,他为什么還要想這种問題?
教子无方!那女人绝对的教子无方。
浑然不知又被贴上黑标签的叶秋,抬头望望山坡上玩得正起劲的儿子,放心的哼着小曲儿,把手上的大骨头扔进罐子裡煲汤。
中午就着這個汤,放点洗好的粉肠青菜来下面,滋味一定不错。晚上就把那块梅头瘦肉剁了蒸水蛋,再配几個烙饼,抗饿又管饱。
排骨可以留着明天跟芋头一道清蒸,五花肉自然和猪尾巴一起红烧。
虽然條件简陋,可为了好吃的,叶秋觉得自己還是蛮拼的。
只是沒想到,那么個大高個居然還要吃猪尾巴。啧啧,他是不是缺哪儿啊?
叶秋一面收拾着食材,一面欢乐的脑补。
朱长富早收拾完了院子,趁人少正在墙上刷桐油,回头好画炕围子。忽一打眼见她笑成這样,不由摇头失笑。
這丫头也不知是性格太好還是天生心宽,自三年前把她带回来,就总這么成天傻乐着。所以养個儿子就算沒了爹,也不见半分阴郁。
這样开朗的母子俩,他们老两口自然是喜歡的。可一想起這母子俩沒個依靠,心裡還是忍不住着急上火。
从前怕這丫头想不开,也不好提,可如今都三年過去了,是不是也该替她寻個好人家了?最好能来仙人村落户,有他们老两口看着,也沒人敢欺负了去。
上回吴老四的事,可给老村长提了個醒。他已经老啦,护不了她们母子一辈子,家裡還是得有個男人,替她们担着风雨才行。
老村长心裡开始過人选了,手上一分神,就刷過了界。
“你個老汉,瞎想什么呢?這是往哪儿刷?”
叶秋一抬眼,乐了,是朱方氏回来了。
虽然那猪明面上是均分给全村人了,可私底下,象连升、董二嫂等几家在叶秋出事时,格外卖力的人家,還是要多关照些的。
可一头野猪就那么多肉,只好在他们提前收着的猪下水裡做文章了。
连升爷爷胃不好,正适合吃猪肚。董二嫂和几户跟朱方氏关系好的婶子家,就给了猪肝猪心什么的。猪大肠油厚,是乡下人爱吃的,分给了几個卖力的汉子。還有一副猪腰子,叶秋让给芳嫂家送去了。
朱方氏刚刚出门,就是去送礼了。一回来瞧见朱长富失了手,自然要唠叨他几句,“這也幸好是在自己家,要是在旁人家,人家不得嫌你?”
叶秋笑着打趣,“到旁人家叔肯定是不会的,這不是在自己家,才想你了么?”
话音才落,老两口跟二重奏似的瞪了過来,“胡說什么呢?”
可再转過头,朱方氏却望着急着否认的老伴,有些不高兴了,“一把年纪了,你還想惦记着谁呀?”
這小心眼的!朱长富不悦嘟囔,“都多大年纪了,還一身的醋劲。”
多大年纪也是女人,都得哄着。
叶秋笑着打了岔,“婶子吃醋不也是在意你么?叔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对了婶子,你去了他们几家怎么說?”
朱方氏回老伴一個白眼,却也不再闹腾了,就着叶秋的话道,“自然都是谢谢你的。连升他娘還說,你上回带蔓儿买的鞋面极好,料子也有多的,說要回头给你和地瓜都做双鞋子穿。”
“那怎么好意思?”
“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家裡不有我给你们纳的鞋底子么?无非图她手巧,做的鞋面子花样好看。你回头把鞋底子给她拿去,挑個花样子就得。”
“還是婶子疼我。那我也去连大娘那儿学学怎么做鞋面子,回头也给你们二老做双好看的。”
“好。”朱方氏慈爱的应了,又不放心的道,“只学做鞋面就得了,别拉鞋底子。那個太伤手,我還做得动,不要你弄。”
叶秋心中一热,眼中都有了潮意,“婶子這么疼我,小心把我惯坏了。”
朱长富扭头插话进来,“你是好孩子,惯不坏的。”
朱方氏也笑了,拉着叶秋另說起一事,“要說那董二嫂倒有些奇怪,她今儿沒来拿东西,我给她送去,她竟也不肯收。推了半天,還是我硬塞了块肥肉给她。我瞧她似是有什么心事,可问她也不肯說。”
“莫不是她怕我连累,不想帮咱们收拾地了?”
“那倒也不是。她還问我,什么时候要干活呢。”
听了此话,叶秋心中有了数,“那就回头再說吧。”
朱方氏也不多谈,复又带着狡黠笑意道,“我看她沒拿,去芳嫂家时,就把原给她骨头和猪肝都给她了,這副猪腰子我就沒动。你還象上回那样在石板上爆炒,地瓜都爱吃……”
“我也爱吃!”朱长富忙忙道,“再把那酿的那小米酒拿出来,也能喝了。”
朱方氏瞪道,“你還想着酒啊,也不怕你那脚肿成猪蹄。别想了,沒你的份,全地瓜的!”
“你這人怎么這样?”
……
看俩老小孩又斗起了嘴,叶秋握嘴直笑。
外头金求盗瞧着,這样好的气氛,他进来应该不那么招人嫌吧?
咳咳。
這一下,屋裡人都注意到他了。
“哟,金求盗来了?快請屋裡坐。可是案子有消息?”
案子是有消息了,不過金求盗這回来,還带来了些别的消息。
※
周末愉快!今天双12,大家素不素都在抢东西,還有人来看地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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