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村裡有個姑娘叫二丫 二
這一点,生她的那個娘,从闺女還在肚子裡的时候,就有了最直接和最清晰的认识。
尤其是最后几個月,叶村长因为受她影响,变得异常能吃和能睡。饭量几乎跟李雍那個饭桶平齐,除了吃喝拉撒,其余時間一直都能睡。
哦,還得除开這丫头在她肚子裡拳打脚踢的时候。
那时候,叶村长虽然受罪,但也衷心觉得這是一個活泼健康的好孩子。
等到孩子生下来,果然是能吃能睡,活泼健康。可叶村长却恨不得她从来沒有生過這個娃!
就好比现在,小女娃穿着她给买的黄衣绿裤进来——好吧,就算這身衣服是孩子祖母做的,沒她什么事。可布是她买的吧?样子是她设计的吧?尤其那只熊猫背包,也是她亲手画的图好不好?
可小女娃完全无视了她這個生母,捧着那把野山莓进来,径直走到她爹面前,踮起小脚尖,抓起一颗送到她爹嘴边,“吃。”
她爹木张脸,眼光悄悄瞟向叶村长闪了闪,但到底還是张嘴接了。
然后小女娃又走到简氏面前,重复上一個动作,“吃。”
简氏沒她儿子那么好的镇定工夫,笑得有些勉强,虽然也张嘴接了,却說,“去给你母亲吃。”
可小女娃過叶秋而不动,走到她哥面前,第三次重复,“吃。”
叶村长忍无可忍,冷冷打断了這兄友妹恭的一幕,“你哥换牙,不能吃!”
前两個不是平辈就是长辈,她也不好說什么,可剩下两個晚辈,她要是還管不了,她這個当村长,当娘的威严何在?
小女娃蓦地转過头来,小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失望,连一双大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就一颗,也不行嗎?”
就是這样,每回都是這样!一到关键时刻就卖萌!
叶村长很想运气抵御一番,可旁边有人已经沉不住气了,“就一颗,算了吧。”
当爹的一发话,小女娃立即动作迅速,把一颗最红最大的野山莓塞进了她哥嘴裡,然后走到她娘跟前,把剩下的几颗小山莓全都捧了起来,“都给你。”
叶村长运了运气,再运了运气,到底在自家闺女那双黑葡萄般湿漉漉卖萌的大眼前败下阵来。
从闺女手裡得到剩下三颗野山莓的叶大村长,心裡诡异的平衡了。
就算自己是最后得到的又怎样?她可是得到最多的。跟他们三個加起来一样多,果然女儿還是最爱她!
既然接了女儿的孝敬,那再张口說出的话也软和了下来,“打架的事,为什么不跟娘說?”
叶二丫将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也不看她娘,小身子扭啊扭的,很诚实的說,“怕挨打。”
你這孩子要不要這么直白?
在叶秋還沒想好要接什么话时,她那闺女就张嘴指着裡头的小乳牙,一脸委屈的說,“我的牙也被打疼的,都沒告状。”
潜台词是那個告状的,太沒种啦!
什么?
一家人,连同她哥的八只眼睛都望了過来,“你牙被打到了?哪儿疼?”
“现在還疼?你不是說不疼了嗎?”地瓜這话一出口,就挨了三记冷眼。
“你妹妹受伤了,怎么回来不說的?她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简氏心疼的立即跟孙女說,“快张开嘴巴,让祖母看看,是哪颗牙疼?”
二丫說不出话来,因为她娘已经直接将手指伸进去了,摸着女儿刚指過的地方,脸色不善的道,“上头,有颗牙是松了,還有点肿。”
她才收手,李雍就一把将二丫抱了起来,“我带她去兰大夫那儿看看。”
地瓜犹豫着說,“不用了吧?小天哥已经给她上過药了。”
他不是不心疼妹妹,只是要是让人知道朱孝天背着大人,偷偷给妹妹治病,回头搞不好连他也要挨骂。
只可惜,他的意见被全家无视了。
眼看着妹妹被爹娘抱出去,地瓜想跟出去。万一朱孝天挨骂,他也能帮忙求個情,却是被简氏一把抓住,开始数落,“你也是的,既早知道這事,怎么不跟我們說說?她在外头打架,你也不帮着些,怎么能让她受伤呢?”
地瓜如今已有八岁,個子抽高,褪去了幼时的婴儿肥,穿上长衫,束起发髻,也颇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了。還這样被人数落,哪怕是亲祖母,也实在有些难堪。
可几年的相处,他也基本摸清了祖母的脾气,她要唠叨起来,你最好听着,要不她就得默默垂泪,說你长大了,就不愿意听她說话了。
所以地瓜明智的闭了嘴,沒告诉她,妹妹之所以会打架受伤,完全是她看人家炫耀力气大,就很不爽的跑去挑衅别人的结果。
那男孩虽比她大了两岁,却比地瓜小得多了,這让地瓜怎么好意思以大欺小?
這种事,就连他妹妹也不会做的好不好?要欺负,他妹妹也只欺负比她大的。
而且全村人都知道,从来村长家的二丫打架,要是有人敢帮忙,她非连帮忙的人一起揍不可,连他這個亲哥也不例外。這让地瓜如何敢帮?
时候不长,叶秋和李雍抱着二丫回来了。
事是沒有什么大事的,无非是注意饮食,别伤着牙就行了。
简氏的数落這才告一段落,开始找田妈妈商量着,要煮些软烂的食物给小孙女吃。
地瓜心内吐槽,前几天不也這么吃過来了?怎么现在才来改?真要照顾的话,也是他這個换牙的才应该特殊照顾吧?不能看他是個男孩子,就无视他的需要啊!
不過看娘脸上還有余怒未消,地瓜悄悄推了更老成又会說话的江妈妈一把,江妈妈立即会意的上前,跟叶秋讨教,“晚上要是给二丫煮個粥的话,配什么菜呢?這孩子一向不爱吃粥,要不蒸几個她喜歡的包子?”
叶秋的注意力果然被分散了,“包子就算了,皮厚,不好啃,蒸些薄皮的小笼汤包吧。再煮些粥,给她盛些米汤就行了。”
“哎哟,那做小笼汤包我們可不拿手,你做的才好。要不晚上你来?”
“行,你们把面和好,一会儿我来做。”
“那明天给她煮什么?你先說几样,我們好预备着。”
……
等叶秋把女儿這几天的吃食安排妥当,那点沒消的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回屋就见她那小闺女搬個小板凳一個人坐在炕角,托着鼓鼓的小包子脸,老老实实的面壁思過,叶秋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這么两岁多,還不到三岁的一個娃娃,就算调皮捣蛋了些,也是很正常的吧?就算是跟人打架,她不也受了伤,得到了教训么?她要不要原谅她算了?
叶秋這么想着,就清清嗓子,過去问了,“知道错了嗎?”
小闺女乖乖的点了点头。
“知道错在哪裡了嗎?”
小闺女细声细气的答,“不该跟人打架。”
“那以后還打嗎?”
小闺女皱眉,有些犹豫。
叶秋才想跟她阐述一下暴力,尤其是女孩子這么暴力的不良后果,忽地董大伯拎着個包袱,匆匆赶来了。
“二丫在么?”
“在呢,怎么了?”
瞧他這一脸有事的样子,叶秋心裡颇有些忐忑。
她家闺女是调皮了些,爱打架了些,可从来不欺负人家小孩子和老人的。董大伯家有谁会是被她闺女欺负的?
叶村长的心事表现得太明显,董大伯都看出来了。更加看见李雍不动声色的走到闺女跟前,悄悄挡在她跟前。
地瓜和简氏更是赔笑出来,“您老来了?有什么事嗎?”有事咱们能不能出去說?
董大伯给弄哭笑不得,赶紧道,“你们别担心,我不是来告状的。我就问二丫一件事,那骡子,和這包袱,到底哪来的?”
二丫从她爹身后探出小脑袋,小屁股還记得沒离开那個思過小板凳,瞪大了眼睛,“哎呀,我忘了說了嗎?這個包袱和大黑骡子都是一個傻……叔叔给我的,他就在后山。”
董大伯一听赶紧往外走,叶秋觉得不对,“這是怎么了?”
董大伯苦笑道,“我也不知是不是我认错了,可這裡有几样旧物,却好象是我家青松的。”
叶秋一听,忙道,“那赶紧得去找找。嗳,不对呀,他回来不进村,跑后山去干嘛?二丫!不会又是你把人家骗去弄陷阱裡了吧?”
叶大村长說到這儿,火气又腾腾上来了,叉腰怒视。
二丫立即缩回小脑袋,躲到她爹身后,“是,呐個是他……”
“是我跟小丫头开玩笑呢!”千钧一发之际,男人赶到了。暗自长出口气,一世英名,总算保住了。
众人抬头一瞧,這不正是当年随秦彦去打天下的董青松嗎?
只是他目前的模样颇有些狼狈,不過看他手上拎着只山鸡,似乎又能解释了。
“因为突然想着给家裡带点野味,所以临时去抓了只山鸡,晚上好加菜。包袱和骡子就让小丫头帮我先带进村来,沒事,哈哈,真沒事。”
好吧,這样的鬼话大家都不去追究了。
董青松一走几年回来,大家還是该叙旧的叙旧,该团圆的先团圆吧。
地瓜暗暗松一口气,转身摸摸妹子的头。不容易啊,又逃過一劫。否则這個思過的小板凳,真不知還要坐到什么时候。
※
某猪:我家二丫一点也不坑,人家這是V5,机灵!
某马:点320個赞!二丫,咱商量個事,能不再揪我的毛了么?
某猪:你乖乖趴下给她骑不就好了。
某马:泪,那也要她爬的上来啊。不能爬不上来,就揪毛啊。呜呜,哥的发型……還有,真的很痛耶
最快更新,无弹窗閱讀請。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