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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台戏

作者:桂仁
叶秋原先打算得好好的,用未来几年仙人村的出产做抵,先借一千五百两银子,解决這回的兵役之事。

  一千五百两,看起来虽然很多,但落实下来,其实沒那么可怕。

  象她今年只种了五亩地的棉花,就卖了五十五两银子。而全村共有地一百二十二亩,明年集体种上棉花,怎么着也能收到一千三百两。

  就算扣除税费,算上天灾不利等等损耗,她相信這笔钱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一定能连本带利的還清。

  這也是她问過朱长富、董大伯還有连爷爷三人,得到他们同意的方案。虽然从短期来看,他们所受的损失不小,但从长远来看,這還是很值得投资的一笔生意。

  想想看,三年還完一千五百两。

  這搁在从前,可是打破他们的头都沒人敢相信的事。如果真让叶秋做成了,以后仙人村的收益還会少么?

  那陶家打的主意,虽也差不多,只不過他们的心思更恶毒些。若仙人村的地落到他家手裡,就相当于整個仙人村都成了陶家的佃户,相信陶家的利滚利,会逼得全村人永远沒有偿清债务的一天。

  只是叶秋千算万算,唯一沒有算到的是,她要借钱的那個人,刚好不在家。

  “你们掌柜的到底去哪儿了?”

  叶秋很急,非常急。這样的关键时刻,怎么陈掌柜偏偏就出门了呢?

  店裡的伙计也是一脸无奈,“我們掌柜的只說出门有事,也沒說上哪儿,办什么事。叶姑娘,你要不明天再来吧。等我們掌柜的回来,我一定跟他說,让他明天无论如何在家等着你。”

  叶秋再急,却也知道无法可想了。

  因为整個八角镇,只怕除了陈掌柜,或者說,除了他背后的徐家大姑奶奶,沒有人愿意,也沒有人敢借她這笔钱。

  若不是怕到徐家也碰不到人,叶秋真想直接就找到榆林县去!

  這该死的沒爪机沒**的时代,人只要一不在家,找起来就各种窝火了。

  幸好還有一天。叶秋努力安慰着自己,咬牙切齿的回了村。

  而在她之前,陶宗名先一步到了。

  看一眼破破烂烂的仙人村,那些土得掉渣的窑洞,在他眼裡,跟野人住的地方差不多。要這样的一家子凑個六两银子只怕都不容易,還六十两?绝无可能!

  所以陶大老爷端着威风,摆着架子,连马车都不愿意下来,就命家丁四处吆喝,“把村裡的人都叫出来,說老爷我有话說。”

  当主子的如此,当奴才的自然沒什么好嘴脸,一個個扯起嗓门,

  “嗳,仙人村的人听着!我們陶家大老爷来了,各家管事的赶紧出来一個,听我們老爷說话!”

  這样呼奴唤狗般的叫唤,听得朱长富顿时就毛了。

  跟屋裡陪着的客人告了個罪,就走了出去。却见连爷爷董大伯都各自约束着家人,见有些好奇走出来的,也把人轰了回去。

  要說官府号令他们沒法子违抗,可這姓陶的算哪根葱哪根蒜,不過是個有钱些的财主,凭什么对他们吆五喝六的?

  走到陶宗名跟前,朱长富說话了,“陶老爷,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眼看走出来的不過几個老头了,觉得一点也不威风气派的陶宗名有些不乐意了,不過想想,這朱长富到底是個主事之人,也就勉勉强强开了口。

  “那姓叶的丫头,回来了沒?她肯定沒告诉你们,我們家打算借钱,给你们全村渡過难关的好事吧?”

  出乎陶宗名的意料之外,虽然对面的几個老家伙听着有几分诧异,却沒一個露出喜出望外的模样,更沒有当即跪下磕头,感恩戴德的。

  陶宗名心裡有点不舒服,可转念一想,這些山裡人都笨得很,只怕根本搞不清自己說的什么意思。等他解释清楚了,估计他们就要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吧?

  到时候,就算那叶家丫头一人不肯有什么用?只要這些人都同意了,她就是不乐意,也得乖乖按照自己的意思来了。

  所以陶宗名就說了,“到底是這么多年的乡亲,我也不忍心看到你们村遭此无妄之灾。所以好心决定拿出一笔钱财,替你们全村赎了這回的兵役。你们往后,只要继续好好种地,慢慢還就是了。”

  他会這么好心?

  董大伯当即不信的问,“就這么简单?随我們還多少年?”

  “那倒也不是。”陶宗名理直气壮的道,“你们既欠了我家的钱,往后每年的地怎么种就得由我家說了算,地裡的出产也都得交给我家来管。”

  那不跟佃农一样了?到时他一句债還沒清,那全村人不就得给他家干下去?

  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沒安好心!

  连爷爷顿时冷冷道,“陶老爷的好意我們心领了,不過此事我們村已经在想法子解决了,不必您客气。”

  陶宗名一哽,“你们不要不识好人心!那叶家丫头给你们灌什么迷魂汤了?她怎么可能解决得了此事?我不怕实话告诉你们,她今儿已经求到徐校尉那儿去了。人家徐大人是给我家面子,才见了她一面。可這征兵的事是朝廷派下来的,你们可别以为能象上回似的,闹一闹就沒事了。你们村的名额已经写进军文,盖上红印了,要是沒银子来赎,那是非走不可的!”

  “那也让我們自己解决!”朱长富黑着脸直接下逐客令了,“陶老爷,咱仙人村也沒什么好招待的,估计您人金贵,也沒兴致受我們的招待,請回吧。”

  陶宗名這一气非同小可,“朱长富,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们几個老东西不乐意,我不信你们村的人都不乐意!”

  “我們就是不乐意了!”村裡,到底有些年轻的汉子忍不住出来看究竟了,眼见陶宗名這样欺负人,大伙儿都攥起了拳头。

  山裡人穷,日子艰辛,却也被大山养成了自由的天性。

  种地是沒法子,可谁家愿意为了几個钱,就把赖以生存的土地押给别人,弄得跟佃农一样?

  也因如此,在历年的征兵裡,他们宁肯流着眼泪,撕心裂肺的送走最亲的人,也不愿意出卖土地,去换一时的自由。

  因为那样失去的,是子孙后代无穷尽的自由。

  看见大家愤怒的目光,陶宗名恼羞成怒了,“一群蠢货!等到你们都死了,家裡地都沒人种下去了,才知道厉害呢!”

  “你說什么?”有那性子暴烈的,当即就想冲上前打人了。

  “站住。”朱长富把人叫住,凉凉的瞥了陶宗名一眼,“人家既上了门,总算是個客。咱们仙人村,沒有向客人动手的事情,让他们走。”

  方才那一瞬,真是有些把陶宗名吓着了,那胳膊都本能的抱着了头。此时听朱长富不打他,才把手放下,色厉内荏的道,“我們走!”

  “慢着!”董大伯把人叫住,从匆匆赶来的大儿子手上,接過那锭从董二处搜出来的银子,往陶宗名身上一扔,“這陶家的钱,還請陶老爷你带回去。以后不要再拿来引诱我們家的子弟!”

  陶宗名脸气成猪肝色,偏叶秋此时赶了回来,瞧着這场景,又补了一句,“陶老爷若是有钱,不如给陶大公子多买些脂粉,好生打扮打扮,兴许還能多结交几個权贵,替陶家多撑几道腰。”

  如果說董大伯的话是一根刺,那叶秋的话简直是一把砍马刀,還是专往人软肋插的砍马刀。

  陶宗名怄得几乎快晕厥過去,偏偏半字不能驳。

  他那儿子什么德性自己清楚,甚至好些乡裡的老人都是见過的。所以他只能坐回车裡,顶着那张紫涨的面皮,落荒而逃。

  看着陶老爷的威风扫地,年轻的汉子们用放肆的哈哈大笑送他一程。

  只叶秋却有些笑不出来,虽然捅人刀子是痛快了,可沒借到钱,她有何颜面再见父老乡亲?

  “叔,是我沒用。今天下山,沒找到人,也沒办成事……”

  看她一脸难過,都快语带哽咽了,朱长富却是呵呵笑着把她肩膀一拍,“谁說你沒办成事?把陶家那老小子气成這样,這還不算本事么?”

  可這有什么用?又不能刮下几個钱来。

  朱长富笑道,“快进屋去瞧瞧,你看是谁来了?”

  谁啊?

  叶秋抬眼望去,就见自家窑洞门口走出一個挺斯文的年轻人,打开门帘,裡面有位中年妇人,笑意吟吟的看着她。看模样,似是母子。

  可叶秋一個都不认得啊。

  可当有人抱着小地瓜,最后露出老脸来时,叶秋的眼睛瞪大了。

  陈掌柜!

  他不是出门了么?怎么会在自己家裡?

  朱长富哈哈笑着,在她背上拍了一记,“這回,你不发愁了嗎?”

  不愁了。

  再看一眼那对母子,叶秋都快哭了。

  不過這回,是激动的。

  她径直跑上去,忙不迭的行礼,“徐大太太,可算是把您盼来了!我這回可是遇到**烦了,要借点银子救急,不過您放心,利息什么的,按商家的规矩来,断不敢让您吃亏……”

  徐三思打着帘子,看這個漂亮得不象话的女子刚捅完刀子,就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对着他娘又是讨好,又是卖乖,叽叽喳喳讲起正事。忽地觉得,老话說三個女人一台戏還是含蓄了。眼前這一個,就精彩的象是一台戏了。

  似乎,好象,還是让人想一直看一直看的那种戏……

  ※

  某猪:我赌一根黄瓜,少男的春心动了。

  某马:我赌两根黄瓜,你敢再說,就要变烤猪了。

  某猪:555,說实话這么可怜么?

  地瓜:作者說她更可怜,不知为毛,订阅好少。那個,粉红快到80了,只差4张票,大家要不投点票票啥的鼓励下她,我去帮你们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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