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57章 仙人村的新村长

作者:桂仁
朝廷征兵,历来分军户和农户两种。

  但不管是哪一户来的,但凡由朝廷统一下旨征召的,都是正规军。

  這些士兵会编入军队名册,有军粮军饷等物资发放。如果在战场上立下功劳,還有军功在册,可以提拔。

  但除此之外,战场上還有一种兵源,叫做辅兵。

  辅兵的征召一般不会由朝廷下旨,而是各地军队自行解决。這些辅兵顾名思义,一般用来协助正规军作战,挖筑沟壕,运送粮草,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但能得到的待遇,却比农户当兵還不如。

  辅兵沒有军饷,也入不了朝廷军队名册,立功沒有奖赏,连刀枪都要靠自己筹备。他们只能靠在战场上掠夺敌军物资,赚几個小钱。一旦伤亡,连最起码的补助和抚恤金都沒有。

  是以,這种辅兵历来不会强行征召,都凭自愿。也只有那些实在穷得活不下去的汉子,才会走上這條路。

  但八角镇這回征召的兵,明显不是這样。

  当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朱方氏,在亭舍门口公然揭露這一消息时,全镇的百姓哗然了。

  他们可以忍受与亲人的离别之痛,那是因为這是他们沒法子反抗的事情。而一旦知晓,這样的离别,完全是個骗局,大家的心情可想而知。

  此时,群情激愤已经不能表达大家的心情了,那样滔天的烈焰,就算是徐恭這样的悍将也头皮发麻。

  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退。

  因为就算是征召辅兵,也是军令,還是他自己领来的军令。

  近两三年来,潞州一带沒有大的战事。安逸下来的将领们不能在战场上发财,就都把心思动到了旁的地方。

  象徐恭,算是脑子灵光,动作比较快的,早早的拢住了陶家,搭上了他家的枣酒生意。可還有很多将领,沒有找到发财的门路,那么這样一来,矛盾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有一位跟徐恭情况类似的低级将领,因怕长官抢夺自己的生意,便提出了個建议。

  建议从潞州到不远的安泽县之间,挖一條渠,然后引河水通渠,汇入浩荡壮阔的牧马河。這样,就能跟西秦经济重镇,定襄城联接在一起。把原先需要一個月的路程,缩短到五到七天。

  這样一来,势必可以极大的带动潞州的经济,也能让那些沒生意可做的将领们有更为广阔的空间,自然也就不必再盯着旁人的仨瓜俩枣眼红了。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提议。不管是军事,還是民事用途上来說,都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所以,這個提议很快就在潞州军部得到了一致通過。

  但接着問題就来了。

  谁来修渠?

  士兵当然可以,但现有人手绝对不够。如果要修個三年五载,估计沒有将领会同意。但沒有圣旨,军方也不能随意征召民伕。

  想尽快的把事情办成,那就只有一個办法——征兵。

  可征辅兵全凭自愿,哪裡能强迫别人来?

  就在此时,陶家求到徐恭面前,要针对仙人村。徐恭暗地裡一盘算,就主动上前接了一個烫手山芋。

  他要求到八角镇来征兵,而且是保证征到不低于朝廷正规征召的壮丁。他算得很好,這时代的通讯极为不便,有时隔着個山头,就完全是两個天地。只要在八角镇把兵召到,带回潞州,就算是真相大白,也无济于事。

  于他自己来說,一可立下军功,二也能中饱私囊,這样的好事,他为何不做?

  至于事情被拆穿之后的骂名,他是不在乎的。反正他又不是本地人,還怕谁刨了他的祖坟不成?

  可他沒想到,在事情眼看着就要完成的时候,出了纰漏。

  先是叶秋筹到赎兵役的银子,接着被她看出端倪。然后等到朱方氏到来,就彻底揭穿了這個骗局。

  而且,朱方氏不是空口无凭,她手拿着一张从原平县要来的征兵告示,在最后不起眼处,写了一句,“此次征兵,全凭自愿。”

  徐恭闭了闭眼,他当然知道,征兵的告示应该怎样写。甚至,他手上也有一份八角镇的征兵告示,只是沒有张贴出来。

  可现在,贴不贴出来還有用嗎?

  再度睁开眼,徐恭看着叶秋的目光,已经不是看着一個普通百姓了,冰凉漠然,就象是看着一個死人。

  “仙人村叶氏聚众闹事,违抗军令,就地格杀!”

  话音落地,如金铁相击般残酷无情。

  亭舍内外,原本還群情激昂的百姓们错愕了,震惊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样,就要杀人了?他们怎么能這样做!

  可徐恭就這么做了。

  领過兵,打過仗的他,太清楚军心浮动,对于士气的影响了。而民心,也一样。

  他必须在最短的時間内控制住局势,否则,這裡的局势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而控制局势最快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对他来說,就是鲜血,是人头。

  杀一儆百,就是這么来的。

  所以,不過是眨眼之间,叶秋就被两個士兵反剪着双臂,拖到了亭舍当中的空地上。

  “秋儿!”一脸憔悴的朱方氏急红了眼,从车上跳下,不顾一切的往前冲,“你们這些强盗,到底想干什么,干什么呀?”

  朱长富和一众仙人村的乡亲们大惊失色,想過去救人。可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已经团团把叶秋围在了中间。

  而面对着百姓的,是锋利而冒着寒光的长枪。

  沒有给任何人,任何一次辩解的机会。一個士兵重重的踹了叶秋一脚,强硬的把她半踢倒了地上。

  而另一個士兵抽手拔出腰间佩刀,高高举起,带着寒光,沒有半分犹豫的就往叶秋脖子上砍去。

  徐恭就這么看着,睁着眼睛看着。

  這一瞬间,他心裡是有几分惋惜的,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可是下一刻,他的惋惜就被意外飞来的一根马鞭打断了。

  谁都沒有留意到,那两個人是什么时候藏在人群裡的。可等到他们出手的时候,徐恭那几十個上過战场的亲兵,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甚至,连看都沒看清,就给人用马鞭绞飞了刀枪,冲进包围圈,几個眨眼的工夫,就把叶秋给抢了出来,放到了朱长富他们中间。

  徐恭震惊的看着眼前二人,或者說,是两個长相忠厚,貌不惊人的小兵。

  他们必须是兵,也只能是兵。

  否则不可能在面对他带着杀气的士卒时敢于出手,一击得中后,還不急着逃脱,而是站在那裡,悍勇的摆出战斗之姿,护卫着身后的叶秋和乡亲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徐恭厉声质问着,心裡却开始有些打鼓了。

  军中内部的勾心斗角,从来不比文官少。如果這二人是他的仇敌派来的,那么抓着他一個办事不力,滥杀无辜的把柄,就能回去狠狠告他一状了。

  可他的仇敌,哪有這样的实力,招揽這样两個手下?

  徐恭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怎么都觉得不可能。要对付這两個小兵,只怕加上他自己,還有亭舍的衙役都是留不住。這样的人才,素日与他不合的那些人,還不配拥有。

  那他们,究竟是哪儿来的?

  這個問題,叶秋也很好奇。

  她刚刚被人制住的时候,一直被刀抵着脖子,那些士卒很有经验,在致命的一刀下去之前,连叫屈的机会都不会给她。

  等被人救出来,回到安全的地方,叶秋才能大力喘息着,一阵阵的后怕。

  沒有经历過的人不会明白,就算只是短短一瞬,可对叶秋来說,却是实实在在到鬼门关前打了個转。

  那是什么人,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那两個小兵不答,而亭舍中,有人认出来了。

  可金求盗张了张嘴,半声也沒吭。

  正僵持间,亭舍门外,嗒啦啦又传来马蹄声,有人穿着官服,笑吟吟的下马进来。

  “哟,今儿可真热闹。徐校尉,你這边的兵征得如何了?”

  徐恭抬头,瞧着那個一身痞气的俊美青年,就是眉头一皱,“秦主簿,我這征兵乃是军务,不必向你汇报吧?”

  秦彦半点不怒,反而嘻嘻一笑,只是目光精准的望向人群中的叶秋,微微露出两分诧异之色,随即就若无其事的上前道,“本来征兵此等军务是不关我的事。不過刺史大人听闻要征兵修渠,也想襄助一把。所以在得到侯将军的许可后,命下官前来传达几句话。”

  他望着围观的百姓亲切一笑,“大家都是踊跃来当兵的吧?你们這回可是赶上好时候了。刺史大人体谅大家辛苦,在跟潞州最高统将,侯大将军商议之后,决定把今年的劳役全改作修渠。如果你们肯当這個辅兵,顶多一年,快则半年,只要把渠修通,即可归家。而且,等到明年春天农忙的时候,如果渠還修不完,允许你们分期分批的回家务农,保证耽误不了家裡的事。”

  還有這等好事?

  百姓们愤怒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只是刚刚被徐恭那翻脸如翻书,又动不动要杀人的样子吓得不轻,当即就有人问,“這话可作准的?刚刚那位大人,可是连人家拿银子来赎兵役都不肯呢!”

  秦彦笑了,“放心,作准的。至于拿银子赎,真的沒有必要了。大伙儿想想,眼下农闲,你们呆在家裡,還得多吃口饭。不如去到工地上,管吃管喝不說,還可以服了全家的劳役。這回刺史大人特别說了的,只要你们当辅兵,干得长,全家這两年的劳役就都可以完結了。”

  這倒听起来很不错。

  乡亲们议论起来,而秦彦凑到叶秋跟前,笑眯眯的问,“姑娘,你是仙人村的吧?”

  叶秋沒空理他,因为她突然发现,刚刚那两個从天而降的小兵不见了。

  人怎么跑了?

  ※

  潞州府衙。

  身为本地最高文官的颜刺史,正在后院的小厨房裡满头大汗的炒菜。

  如果此时有外人经過,一定不会把這個矮矮胖胖,油光满面的小老头当成什么大人物,顶多是個看起来比较厉害的厨子。

  又有谁能想得到呢?堂堂的刺史大人生平最大的爱好居然是下厨,也不怕油烟熏坏了他。

  一個十五六岁,同样有些胖,却长得很是可爱的大男孩在旁边剥蒜切葱的打下手,但說出的话,却跟厨艺半点不搭边。

  “爷爷,你同意秦主簿所求,插手军队征兵之事,难道就不怕有人弹赅么?”

  颜刺吏笑了,“小傻瓜,這件事就算爷爷不插手,回头就沒人骂么?”

  胖男孩想了想,“這回军部征辅兵本来就不合常规,而爷爷身为地方长官,知情不报,确实要挨骂。所以倒不如借這個机会插手做点好事,也是把問題早早解决,是嗎?”

  颜刺吏拿帕子抹一把汗,嘿嘿一笑,“你還忘了最重要的一條,军部那帮武夫,這回倒是歪打正着做了件好事。那渠修好,可是大功一件。我正愁不知怎么插手,偏那姓秦的小子提了起来,正好我将计就计。等到事成,那姓侯的老家伙,還不得分我点功劳?”

  胖男孩哈哈一笑,“爷爷,你真奸诈!不過动动嘴皮子,就卖了好大人情。唔,那秦主簿虽然落魄,到底身份不同。他又素来不喜管闲事,這回会主动提议,只怕后面還有人指点。爷爷可是還想卖人一個人情?”

  颜刺吏却微叹一声,收敛了些笑意,“楚儿,你要记住,算计可以,不要算计得太深。若与人争,也万万不可与利争。军部那帮小子弄出此事,无非就是利字作怪。故此就算爷爷明知有诸多不妥,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当有机会的时候,咱们当官的,能做点好事,還是为老百姓多做点好事吧。须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這些年天下大乱,军方得力,日渐骄横,许多人已经渐渐忘了這個道理。他们這样闹得民不聊生,迟早会遭反噬。”

  胖男孩恭敬起身施了一礼,“孙儿受教了。”

  颜刺史却又笑了,“别顾着行礼,赶紧把葱花扔进来,這菜就好喽!你呀,好好把爷爷的手艺学会,日后保管你讨一個跟你奶奶一样的漂亮媳妇。”

  胖男孩却道,“那我不能讨一個又漂亮,又会做饭的媳妇么?”

  颜刺史哈哈大笑,“那就是你爷爷积了德了!”

  祖孙笑着,拿碗分饭。

  可胖男孩吃一口,却是悄悄皱起了眉。

  他真的很不喜歡吃猪肝,又硬又沒嚼头,吃到嘴裡跟渣子一样,可爷爷却很喜歡這道菜,三不五时就要弄一回,還逼着自己一起吃。

  胖男孩只能希望,哪天能遇到個高明厨子,好好教下爷爷怎么炒猪肝。要不這個菜,真是吃得他要吐了!

  ※

  八角镇的亭舍中。

  徐恭已经再沒有了耍威风的必要,因为秦彦带来的解释,已经让百姓们能够放心的接受這回征兵的安排了。

  只是仙人村的二十五個名额,他是坚决不肯让步的。這要是让了步,他這辈子都得被笑掉大牙。

  而且,他也实在看不出,叶秋背后能有什么人,要這样护着她。

  所以他拿着之前的征兵名册跟秦彦說,“這個村子的人已经写在名册上了,再改只怕不好。横竖是修渠,为什么不让他们多尽一份力呢?反正他们那個穷山村,也沒什么出产,留那么多人干嘛?”

  這话仙人村的人可不爱听。

  连爷爷气鼓鼓的道,“谁說我們村子沒什么出产?明年,等我們全村种上棉花,你们才知道我們村的厉害呢!”

  徐恭冷哼一声,“漂亮话谁不会說?你们村要是厉害,怎会人丁那么稀少?”

  连爷爷涨红了脸,“那是以前,往后绝对不会!”

  秦彦见机便问,“老人家,你這话可有根据?”

  “当然有!”连爷爷拉着叶秋,到了他的跟前,“叶丫头,你跟他說!”

  老头子不糊涂,這個官儿虽然长得吊儿啷当,不象個正经后生,但办的事情全是偏向他们這边的。想要解决事情,只怕還得找他。

  叶秋想了想,就說了,“眼下徐大人嫌弃我們仙人村,无非是嫌弃我們村的总产出比旁的村子低。但如果我們村明年能够缴到下河子村一样的水平,那是不是就不用再逼着我們出那么多人了?”

  下河子村,是八角镇周边六個村裡倒数第二总产出。徐恭听那书吏一說,顿时讥讽道,“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叶姑娘你倒是很会给自己定目标。”

  朱长富不服气的道,“下河子村的人和田地几乎比我們仙人村多了一半,我們能赶上它,难道還不够好?”

  “当然!”徐恭冷冷道,“這回是你们,或许下回就轮到他们村全村征兵了。這样的穷村,也交不出几斤粮食,留之何益?”

  這话,可把在场的大半乡亲的心都伤到了。這样跋扈的军队,還能指望他们好好拥护么?

  吴长生顿时负气道,“那依大人這么說,咱们全镇子的百姓都不必种地了。反正我們這一带的良田本来就少,倒不如大伙儿集体撂了手,全都去当兵,只怕這才如大人的意吧?”

  這回连魏正英也不赞同的說了句公道话,“要說起来,咱们整個潞州大半穷山恶水。這几年,還是叶大官人修了水渠才让本地的出产高了不少。虽說比不上富庶之处,但每年交的粮税也实在是不少的,怎能一句地不好,就全荒了它?”

  就是!

  看百姓们面露不服,在那些窃窃私语,徐恭脸黑了,却有些无话可說。

  他只顾着立官威,却忘了整個西秦都不比南方富庶之地,朝廷一直鼓励农桑。他要是逼得這些土包子都不肯种地了,那都不用上战场,军裡首先就要砍了他。

  秦彦见他吃够了瘪,再看看叶秋,上前說话了,“既然如此,不如這样,叶姑娘,如果你能保证,明年仙人村缴纳的总赋税,达到你们六個村的平均水平,你们村的名额,就還是按照五抽一,可好?”

  “好!”

  叶秋沒答应,她身后的汉子一激动,集体答应了。

  還是朱长富为人老道,专门提了句,“我們村明年可是要种棉花的,到时不会又拿不是粮食,来为难我們吧?”

  上回郑亭长還为难過他们,老人家记忆犹新。

  秦彦正色道,“当然不会。棉花也是军裡急需的物资,每年给士兵做棉衣棉被,哪裡用不上?朝廷還一直鼓励种植来着,不管你们到时交棉花還是交钱,只要总数在平均值以上,相信往后再沒有人敢拿你们仙人村出产少来說事。”

  “好。”這回叶秋主动应了,她再看秦彦一眼,有些不放心的道,“這位大人,也不是我們不信你,只是這件事,只怕你日后高升离开了,又有人不认账,能不能给我們找個說话能算数的人来立個字据?”

  秦彦再看叶秋一眼,颇有些可怜巴巴的意思,“叶姑娘,我有這么信不過么?”

  确实。叶秋瞟瞟他,不說话。

  秦彦忧伤的看她一眼,“那這件事,還請叶姑娘跟我走一趟,到潞州府衙,找我們大人說說吧。”

  去就去,叶秋沒什么不敢的。

  可徐恭不高兴了,“她凭什么去?不過一個乡下妇人,還值得大人接见么?”

  “那她要我們村长呢?”

  一句话,想都沒想就脱口而出。不是朱长富,也不是连爷爷,却是村裡的年轻人。

  啥?叶秋下巴年掉了。

  那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长富叔,你别生气,是你說不当村长了的。”

  朱长富沒有生气,反而眼带希翼的看着叶秋。

  旁边吴长生站了出来,“叶丫头,你就当這個村长吧。叔觉得你能行!”

  叶秋真傻眼了,虽然這件事朱长富早跟她說過,但要接受,她還有些拿不定主意。

  董大伯說,“干脆,咱们全村二十七户人家,今儿都有代表了,连裙子也在。不如大家表個态吧,要是同意叶丫头当咱们村长的,就举個手,要是推薦别人也可以。长富,你沒意见吧?”

  朱长富带头举起了手,“我投秋儿一票。”

  那還有啥說的,全村在此的三十個人,除了叶秋,其余二十九人齐唰唰举起了手。

  好了。朱长富放下手,就问徐恭,“如今,她可以代表我們村了吧?”

  徐恭那脸色比吞了只苍蝇還难看,半晌才道,“你们村這么多大老爷们,确定要选個毛丫头出来当村长?”

  可這样的激将法对仙人村人完全无用,在经历了一连串的事件之后,大家对叶秋就算還有過怀疑,此刻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如今,更加沒有人觉得自己,比叶秋更有能力站出来挑起這個担子。

  所以连爷爷直接說了,“有志不在年高。我們這些老头子都承认自己比不過這丫头,他们這些小毛孩子有什么好說的?”

  這话一說,徐恭彻底沒话讲了。

  带上仙人村的新村长,走吧!

  ※

  小兵甲乙:呜呜,還沒报名字,就把我們赶下场了。

  称心:我跟在后面,還沒露脸呢。

  秦彦:我露脸了還不被信任呢?哥這么帅。

  地瓜:我娘是村长了,哈哈哈,我以后就素官二代!所以我决定催作者三更,也請各位姐姐多投点票,最后一天双倍了哟,千万表客气!

  最快更新,无弹窗閱讀請。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