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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最毒妇人心

作者:桂仁
陈家客栈的门,再一次在半夜被拍响了。

  這個无所谓,再次看到叶秋也无所谓。

  不過在看到白衣小道士和泪眼吧嗒的小地瓜时,伙计很吃惊,“你们不是睡了嗎?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叶秋黑着脸往下瞟一眼,小地瓜委屈又心虚的捂着小屁屁,缩到小道士身后,不吭声。

  好吧,现在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叶秋让伙计赶紧安排房间,并弄点饭菜草料,不管是人,還是马,都要好好休息。

  朱孝平和董昌顺已经先一步送到医馆去了,大夫看過,沒伤到要害,就是失血過多,需要好生静养。

  连爷爷伤得轻些,在那边陪着他们。叶秋毕竟是女眷,留在医馆也不方便,看那边有伙计照应,她便带着裙子马车,還是到客栈来了。

  当然,郑夫人和金求盗也在。

  金求盗无人不识,但郑夫人甚少出入客栈這种地方,伙计倒是沒认出来。也不多问为什么他们会弄到一处,先去煮了一大锅面條送来。

  虽沒有肉,只放了鸡蛋和些小菜,但肚子饿了,哪還管這些?

  每人都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大碗,终于有力气說话了。让小道士先带地瓜回房间,叶秋留下金求盗,先解决郑夫人之事。

  可沒开口,郑夫人便道,“你们不用劝我了,我是怎样都不会出卖我家老爷的。”

  再看叶秋一眼,她低低道,“叶姑娘,你别多心,怪我說句冒昧的话。在如今這样的世道上,有一個名声不好的娘,总好過有一個名声不好的爹。”

  金求盗一哽,郑夫人的话虽难听,却是实情。

  娘的名声臭了,虽对孩子有影响,但却不比爹来得严重。毕竟一個家裡,還是要靠当爹来当家作主。

  郑夫人眼下表态,就是說她還要维护郑亭长的颜面,不会出来指证陶家。

  金求盗有些失望,還以为刚刚同生共死過一回,能让郑夫人的想法有所改变,沒想到她還是如此。看来,她就算有一时的良心发现,却也比不過护着自己家人的自私。

  可听她這么說,叶秋却不算意外,只是伸手在怀裡摸摸,“幸好带着了。夫人,這枚簪子,你可认得?”

  郑夫人仔细一瞧,变了脸色。這不是那天她从陶家回来时丢的簪子么?怎么会在叶秋手裡?

  再一想,她忽地明白了,“你派人跟踪我?”

  說到這裡,她有些愤怒了。不管怎样,谁都不喜歡被揭阴私。

  叶秋淡淡道,“夫人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敢认?我承认自己這么做是有些卑鄙,可要不是你们无耻在先,我会這么做么?”

  郑夫人一哽,随即难堪的扭過头去,“既然如此,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今日之事,你不必谢我,我也当沒有见過你。金求盗,谢谢你這么热心,可這件事,你真的帮不了我。”

  看她起身出门,明显這回是下了大决心要去寻死,叶秋說话了,“郑夫人,我打听過,你有两個儿子,都很争气。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死了,他们会怎样?”

  郑夫人瞬间象被激怒的母狮般,转過头来,“叶姑娘,就算我們家再对不起你,可总沒害過你儿子吧?如果你敢害我儿子,我做鬼都不会放過你!”

  “那個,”叶秋沒出声,扒窗户上偷听的小道士露出半张脸,“我虽是局外人,不清楚你们当中是怎么回事。可是這位夫人,你要是害了地瓜他娘,不也就害了他?他娘若過不好,他這么個小孩子,怎么能過得好?”

  郑夫人猛地一顿,再看看小道士身后,用力点着小脑袋,還伸出小手指着自己說“坏人”的小地瓜,說不出话来了。

  叶秋翻了個白眼,接着道,“郑夫人,你已经听到了。如果你至死都背着這個恶名,你让你的儿子如何上进,如何当官,如何求娶得到名门淑女为妇?人家一提起来,会不会說,這两位小公子的母亲是一個昏庸愚钝,贪财重利的市侩小人,這样的妇人生养出的儿子,能有好的么?”

  “這,這不可能!”郑夫人浑身哆嗦着,心理的防线明显松动了,“只要离了這裡,谁知道這些?到时,就說我是病死好了。我做错的事,又于他们何干?”

  叶秋嗤笑,“若要不人知,除非已莫为。就算别人不知道,不過我可以保证,到时会把這件事传播出去,看你儿子要怎么做人。”

  “你!”郑夫人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忽地,她扑通一下给叶秋跪下来,“叶姑娘,我求求你,放過我儿子吧。要不,要不从明天起,不,就从现在起,我就给你为奴为婢,一辈子任你打骂出气,好不好?”

  叶秋摇了摇头,“我打你骂你,能出气么?不能。害我的在仇家還在逍遥快活,我又为什么要为了成全你的儿子,你的负罪心,把你留下,還白养着你這個一看就让我生气的人?”

  郑夫人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說好了。

  小道士忽地八卦的插了一句,“那你究竟要她怎样?”

  他這看戏的倒是挺着急啊。

  叶秋又翻翻白眼,“很简单,我要报仇得去找我的仇家。郑夫人你要死了,就算是你们郑家也跟我结下仇了。到时只要你儿子传出点好消息,我就拿着你這根簪子去宣扬一回你的死因,看着這些你不肯承受的报应,一一落到你两個儿子身上。”

  郑夫人震惊的說不出话来。

  小道士也呆了呆,看着叶秋,半晌才感叹的道,“真是最毒妇人心。”

  忽地,他的脑袋被人一拍,小地瓜气势凌人的在他背后挥舞着小爪道,“不许說我娘坏话!”

  小道士给打懵了,“她刚才打了你,你不是不要她了嗎?”

  小地瓜略觉有些丢脸,不過小嘴仍撅得老高,“可她是我娘。”

  小道士呆了呆,喃喃道,“因为她是你母亲,故此就算她对不起你,你仍要维护于她。而我就算是亲近于你,可一旦說到她,你仍要责打于我。這就是世人对远近亲疏,情感道理的认识么?”

  那小道士神神叨叨着,忽地一個翻身,只听衣衫一响,他又抓着小地瓜回房间了。盘膝坐下,便入了定。

  叶秋忽地觉得不对,她们明明是在二楼,這窗外有走廊么?

  她猛地冲到窗边,顿时吓得手脚发软。這裡哪有什么走廊,全是空的!

  那死道士居然敢背着她的儿子,扒窗户偷听?她儿子居然敢让人背着就這么偷听?

  想想他们刚才還打打闹闹,叶秋很想去把那個小混蛋的屁股再打一顿!

  好在他们已经进了屋,叶秋抚着胸口,示意自己要冷静,冷静。

  可她沒办法冷静!

  就连谈话也进行不下去了,转头看着郑夫人,“你好好想想吧。反正命是你自己的,你要怎么做,沒人拦得住。金求盗,我送你出去。”

  她得赶紧回去教育儿子!

  “不必了。”金求盗觉得叶秋都劝到這個份上了,要是郑夫人還执迷不悟,那他也沒什么好劝的了。

  不過走前,他也想多說几句,“夫人,咱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你有孩儿,我也有。儿子结亲晚,只我家的大闺女如今也到了可以說亲的时候了。前些时,我闺女的亲姑姑给說了一门亲,男方家裡條件不错,只是要嫁得远些。我原挺动心,只我媳妇不肯。說闺女若嫁得太远,就算再有钱,日后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我一想也是,就拒绝了我妹子。

  后来咱镇上不出了一個外地嫁来的媳妇,生生被婆家欺负得小产,闹得再也不能生育要被休弃的事么?我回头想想,真是惊出一身冷汗。這事得亏是我媳妇在,否则,我這個糊涂爹要是应了,万一闹個不好,岂不害了闺女一生?這不是說我們当爹的不疼孩子,只有时难免粗心,沒個亲娘照应着的孩子,怎么着都是苦的。”

  這话很实在,不必多解释,谁都懂裡头的意思。

  郑夫人沒說话,可叶秋瞧着她不断颤动的双肩,還有掐得发白的指节,就知道她听进去了。

  送金求盗出了门,赶紧回屋。沒想到小道士已经入定,而她那個可恨的儿子,折腾了半夜,也早累了,也不脱衣裳,就那么撅着屁股,半站半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叶秋撇了撇嘴,认命的给那小人儿收拾好,塞进被窝裡,搂着他就睡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朱方氏来敲门,這母子俩才醒。

  听說朱长富留在了潞州,朱方氏沒什么可担心的,倒是对那几個追兵的事很担心,“那他们后来怎样了?”

  叶秋冷笑,谁管他们怎样了?

  吃了這样大的亏,他们自己想法遮掩都来不及,难道還敢闹大?

  要不是军马屁股上有烙印,怕惹麻烦,叶秋都想反劫了那四個士兵的马匹和钱财,据为已有当补偿了。

  不過她后来也指使着愤怒的花裙子,把四匹马的缰绳都割了,把马儿趁着黑夜放跑了,够這些士兵找一回。

  当然,他们還要先设法从水渠裡爬出来,且保证自己不生病才行。

  不過昨晚那么冷,叶秋真是对他们的身体深表关心。

  啊啾!

  重重的喷嚏响起,四個兵两两相互搀扶着,走在山间小道上。一個個都是头重脚轻,浑身无力。

  因为怕暴露了形迹,他们不能去最近的八角镇,只能往下找下一個落脚地。而四個壮汉,一般乡民都不敢收留。花了好大价钱,才央了一個老乡,给他们煮了一碗姜汤分着喝了。可又沒有干衣服替换,马儿也不知跑哪儿去了,望着前路,无限漫漫而遥远。

  這一回,四人当中,哪怕最凶的那個也后悔不迭。

  他们干嘛吃饱了沒事做,要来接這趟差使?

  果然坏事做不得,吃個這样大亏。尤其那小道士,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简直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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