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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被掏空的灵魂

作者:未知
第57章被掏空的灵魂 乔思雨沒有回应,抢夺過他手裡的钥匙,自己开门。 她沒意识到,她的手在颤抖,害怕的颤抖,她不要那是真的…… 乔思雨手颤抖的钥匙沒能顺利插入孔裡,她扭动着门把,情绪完全失控的使劲踹着门。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娇小的身影令人心疼,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她给飘走。 靳逸风仰头看了下天花板,提起脚步大步上前,他将乔思雨拉到身后,夺過她手裡的钥匙将门打开。 她還沒来得及往裡头看,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环绕在她耳边响起:“不是我做的,你這個阴魂不散的贱人,连死都不愿放過我?” 乔父暴躁的宣泄情绪,摇晃着乔夫人所躺在的保温箱裡。 轰—— 世界崩塌,乔思雨不愿相信的真相,在這一刻,清楚的呈现在她眼前,她只要往裡面走,就能看清楚一切,可是…… 她沒有那样的勇气,她不敢。 先前的猜疑,不信任,在這一刻,狠狠的反弹回来,跟被人打了脸一样,心痛的窒息,双腿一软,她扑通的摔坐在了地上。 泪水簌簌流下,她摇晃着脑袋,拼命笑着:“不,不是真的。” “我不相信這是真的。” 她想用言语来自欺欺人,可乔夫人的遗体就在裡面,由不得她不信。 “妈妈……” “妈妈在家裡等着我,我要回去。” 她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恨不得下一秒马上能逃离這裡。 被关了将近六天的乔父,听见乔思雨的声音,就似看到了希望,他眸色放亮的跑了出来,冲着她的背影喊着:“雨雨,是爸爸。” “你快過来帮爸爸证实,你妈妈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沒有……” 他是碰巧回去,在房间裡遇见了自杀的乔夫人,沒能阻拦下来:“雨雨,我是你父亲,难道你想要见死不救?” 乔父快要被逼疯了! 沒日沒夜的被关在這裡,他不敢闭上眼睛。 他怕乔夫人会突然出现在梦裡,掐着他的脖子,要他偿命。 杨泽言就笑了,事到如今,他還想狡辩? 乔夫人的死跟他沒半点关系? 人证物证具在,容不得他抵抗:“人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当时在场的有人?你心裡沒数?” “我……” 乔父形象邋遢的想要辩解,见乔思雨想要走,他急忙道:“是岳芷萱……” “人是她杀的。” “……” 乔思雨背对着他们,僵硬不动的站着。 乔父告状的话,她一句都沒听进去,她脑海裡反反复复回响的只有一個声音,乔夫人死了,真的死了,她再也不可能回来。 “呜呜。” 到底是沒忍住,她呜咽的哭出了声,她抹了一把眼泪。 靳逸风讥讽的话语响起:“是你說要来的,到了门口不敢进去?想临阵逃脱?” 他依靠在门板上,懒散的耸了耸肩,他瞥了一眼躺在保温箱的乔夫人,继续道:“你不知道,你母亲等你多长時間?” 乔思雨难過的快要死掉了! 他们所說的每一句话对她而言都是残忍的。 她吸着鼻子,用手抹掉残留在脸上的泪水,谁說她要逃? 谁說,她不敢进去? 不能亲眼所见,她绝不相信,那是真的。 乔思雨转身而来,神色坚定的紧盯着保温箱看,她早已万箭穿心,痛的失去知觉。 让她暂时逃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杨泽言在心裡暗骂一番,靳逸尘還沒赶来,等下该如何收场? 還沒亲眼见到乔夫人,她就這样的。 乔思雨越是靠近着门口,他的心越是跳动的厉害,他紧张的手心冒着冷汗,眼睁睁的望着她走了进去。 乔夫人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就丧命了。 她死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死不瞑目。 她被放置在保温箱裡的时候,是靳逸尘亲自帮她合上眼的,想到雨雨见到這样的场面,肯定会崩溃。 靳逸尘才会想要隐瞒,等過段時間再告诉她這件事。 杨泽言跟在后面走进来,想要替靳逸尘辩解两句。 乔思雨浑身颤抖的伸手触碰着保温箱,隔着一层玻璃,她见到了五六天沒见到的乔夫人。 她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她安详的闭着眼,跟睡着了一样。 “妈妈。”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的直直流下。 乔父急着洗脱罪名,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腿道:“雨雨,你一定要救救我。” “你妈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沒有,我杀谁都不可能杀你妈的。” 呵呵。 真如他所言的那样,他杀谁都不可能杀乔夫人? 他难道不是连做梦都想要乔夫人死的? 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雨雨都看在眼裡,情绪累积到了一定的点,乔思雨面色阴狠的一脚往他身上踹着。 他的脸被踹個正着,惨叫一声,痛的在地上打滚着。 乔思雨红着眼,面色狰狞的指着他控诉着:“是你,就是你害死我妈的。” “我要你偿命!” 她扑到乔父身上,纤细的指尖紧掐着他的脖子,她满脑子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报仇。 杀人偿命,這不是应该的嗎? 她失去理智,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就是要乔父死。 乔父被她掐着的呼吸不上来,瞳孔放大,面色涨红,表情痛苦:“你……” 他抓着她的手想要掰开,她低头重重的咬住了他的手臂,泪水滚滚落下,根本停不下来。 她要他死,他一定得死。 从未见過這样疯狂的乔思雨,担心她真的会将乔父给弄死,杨泽言快速上前抓着她的手臂,想要将她拉起来。 靳逸风冷眼旁观着,沒有要上前的意思。 這是他们的家族恩怨,不是他们這些外人能插上手的。 “靳逸风你站在那裡做什么?還不赶紧過来帮一下忙,你是想等你堂哥過来弄死你?” “你怕是沒搞清楚状况……” 靳逸尘前来,照样是死。 他对乔思雨的隐瞒,能得到原谅? “你……” 杨泽言气结,再跟他废话,他也是听不进去的。 在他的拉扯下,乔思雨恍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松开着掐着乔父脖子的手,任由杨泽言将她拉开。 她差点忘了。 母亲是带着痛苦离开的,她要让乔父就這样死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她仰头狂妄的笑了起来,她挣脱甩开杨泽言的手,厉声道:“滚,统统给我滚……” 她不想见到任何人,她想一個人静静的,静静的在這裡陪伴母亲。 乔思雨指着门口,头发凌乱,一身狼狈。 靳逸风闻言,二话不說的揪着乔父走了出去,杨泽言睁大眼,這個人,究竟是来帮忙的還是捣乱的? 他们一走,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乔思雨扑通的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靳逸尘赶来时,正好碰到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他心一抽抽的,恨不得夺门而入,将她紧拥入怀裡安慰着。 乔父被杨泽言叫来的人带下去了。 靳逸风是专门在门口等靳逸尘来的,见他风尘仆仆,面色着急的模样,怕是知晓了所有的事。 他挑明着话语道:“是我将這件事告诉乔思雨的。” 靳逸风双手环抱在胸前,无所畏惧的对上他的视线道:“她有知道的权利,而不该像一個傻子一样的被你关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仔细听一下,她哭泣时的声音,你就知道,她有多绝望。” 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靳逸尘难道沒有听過? 向来不喜歡多管闲事的靳逸风,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插手這种复杂的事:“我对這個嫂嫂,可能有了好感。” 他丝毫不掩饰他的心思:“既然你来了,我就沒必要在這裡待着了!” “我想嫂嫂的时候,会前来看她,你们谁都沒有资格阻拦我。” 赤裸裸的挑衅,连哥哥的心上人都看窥视,還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欠扁的模样引来了杨泽言的不满,他冲上去就想揍他,靳逸尘一個眼神将他给拦了下来。 “唉。” 转眼想,靳逸风也不全然沒有道理。 想到靳逸尘可能会被讨厌,杨泽言蹙眉担忧道:“你让雨雨冷静一下,暂时先不要进去。” “嗯。” 靳逸尘淡漠回应,他走到门前站着,虽看不见她的存在,可他跟她有着相同的感受,看到她难過,他比谁都不好過。 乔思雨跪着跪着,直接倒在了地上,她的哭声早已停了下来,可泪水怎样都流不干,她眼神空洞的盯着保温箱看,眼睛一眨不眨的。 想到過往的种种,想到母亲在身边时的日子,想到以后,她孤身一人,再也沒人陪伴,想到…… 她可能要亲手将母亲送入坟葬场,她的心在滴血。 蚀骨深爱的痛,有千千万万只蚂蚁在她的骨头裡爬着,游走着,啃咬着,很是难受,也很难耐,她希望痛苦来的快一些,也消失的快一些。 可是沒有…… 上天沒有眷顾她,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错误。 所以,她活该被骗被虐待,被折磨,到最后,還要失去最重要的人,她口干舌燥,双唇苍白无色,她试图唤喊乔夫人,不敢喊出声来。 她知道,躺在保温箱中的母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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