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别在我面前玩刀子 作者:未知 在普通人眼裡,燕飞扬此刻的动作已经快到肉眼很难看清楚。 纵算在公孙兰眼裡,燕飞扬的动作也有些走形。 很难想象,這瞬间他爆发了多大的能量! 转眼间,燕飞扬就和冲在最前边的烂仔撞在了一起,“砰”地一声,那烂仔吭都沒吭一声,身子立即离地飞起,向后撞了出去,将紧随其后的另一個烂仔一下撞倒在地。 “哎呀,你么的……” 那個烂仔被同伴重重压着,一時間根本翻不過身来,嘴裡唧唧歪歪的乱叫,右手握着刀子,摊在外边。 压在他身上的同伴,半点声息也沒有。 “啊呀……” 紧接着,被压的烂仔只觉得手腕上传来钻心的剧痛,却原来燕飞扬一只脚已经踩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這一脚,凝聚了燕飞扬全身劲力。 粗粝不堪的运动鞋鞋底,猛地在他的手腕上旋转了一周,整個手腕立即就变得皮开肉绽,那烂仔长声惨叫,一下子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腕了,也不知断了還是沒断。 借着這一周的旋转,燕飞扬的身子来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恰在此时,从疯狗身边冲過来的另一個烂仔,正好冲到他面前,举起手中的水果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燕飞扬猛刺下去。 燕飞扬对他的水果刀视若无睹,右手握拳,猛地向前捣出,风雷迸发! 這一拳后发先至,正正捣在烂仔的胸肋之间。 那烂仔顿时就僵在那裡,只觉得口鼻间一阵咸意涌动,一点点鲜血淋淋漓漓地滴落下来。他双眼凸出,就這么盯住了燕飞扬。 燕飞扬随即将拳头收了回来。 “噗通!” 烂仔双膝发软,跪了下去,和第一個叫兔子的烂仔一样,弯成一只虾米,蜷缩在地,不住抽搐。 顷刻间,四名烂仔就跪了一地,三個在抽搐,一個完全沒有了任何声息,死活不明。 燕飞扬還是延续了他一贯的风格,留情不出手,出手不留情! 对這些在街面上横行霸道,欺善怕恶的混混烂仔,燕飞扬沒有任何手下留情的理由。 对于這种人,燕飞扬觉得,和他们讲道理是一点作用都沒有的,唯有以暴制暴,彻底打服他们,也就老实了,或许被打疼了,還有幡然悔悟,重新做人的一天。 不打服他,想要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做梦! 疯狗看看地面上躺着的四名“兄弟”,再看看已经站在他面前的燕飞扬,眼睛眨巴了一阵,好像還是沒回過神来,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這种情形,在他“战斗”的生涯中,還从未出现過。 四对一! 而且是四把刀对一双空手! 然后,他的兄弟们一個不剩,全被撂倒。 這架不对啊,怎么是這样打的? 燕飞扬比他高,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目光冰冷。毫无疑问,对他這個首恶,燕飞扬沒打算放過。从燕飞扬的目光中,疯狗也能看得出来他内心的打算。 “我日!” 疯狗到底不愧了疯狗這個外号,一股冲天怒火从胸襟间迸发而出,一反手,从屁股后边抽出了一把长长的杀猪刀。 這是疯狗的标准“装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出街,他屁股后头就肯定配着這么一把长达一尺多的杀猪刀,一言不合,拔刀就砍。 不管对方是谁! 正因为他這股疯劲,才得了個疯狗的外号,就算是卫周街上其他有名的混混,也不愿意惹他。 這人发起疯来,真是六亲不认。 四名兄弟转眼被放倒,非但沒有吓住他,反倒激发了他的凶性。从骨子裡头,這就是一個极度暴戾的家伙,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這种人,若生逢乱世,沒有被别人砍死的话,就是最典型的杀人魔王! “你么的!” 疯狗举起杀猪刀,就恶狠狠地向燕飞扬的小腹捅過去。 他街头混战的经验极其丰富,很清楚這么一刀捅過去,远远比兜头乱砍的杀伤力大得多。 這样捅,不好招架! 连躲都不好躲。 但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在燕飞扬眼裡,无论他耍什么花招,都是徒劳的。 虽然有句俗话叫: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然而不管你有多么凶狠,多么不要命,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屁都不是! 燕飞扬一伸手,就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這是疯狗觉得最不可思议的,他手裡握着刀,這么不顾一切地捅過去,为什么燕飞扬身子一动不动,就能奇准无比的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刀尖,几乎就抵在了燕飞扬的小肚子上。 其实,如果燕飞扬不深深吸一口气,杀猪刀已经捅在他肚子上了。 “呀……” 疯狗怒目圆睁,右手竭尽全力往前捅。 差這么一寸半寸,就能一刀捅捅死他了! 捅死他! 這当儿,疯狗心中什么都不想,什么“杀人偿命”,什么判死刑之类的,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他胸中充满了凶残暴戾之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燕飞扬和他一样,也是個极狠的狠角色,甚至比他還狠! 至少疯狗手中沒人命,燕飞扬已经杀過两個绑匪了。 “咔擦”! 毫不意外,疯狗的手腕被雁飞烟捏碎了。 不是拧断,是硬生生捏碎! 一直旁观的公孙兰,双眼猛地一眯缝。 借力打力,折断敌手的骨头,于她而言,不值一笑,不過是基本功而已。但凭一手之力,硬生生捏碎敌人的腕骨,却绝对非同小可。 這一瞬间,燕飞扬浑身爆发出来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寻常高手的想象。 這种强悍无比的爆发力,连公孙兰都吃惊不已。 或许,這也属于惊雷手的寸劲范畴? 当然,燕飞扬刚才施展出来的,到底是不是惊雷手,她還是无法确定。因为她沒有见過真正的惊雷手。到目前为止,唯一能施展正宗惊雷手的,只有燕如龙。 這是公认的。 其他全都只是揣测。 疯狗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就冒出来了,却死死咬住嘴唇,控制着自己不要叫出声来。 不管怎样,他是“大哥”,大哥就要有大哥的气度。 不過很显然,燕飞扬并不认可他的大哥气度。 在他眼裡,所有混混烂仔都是可恶的,敢不老实,那就打到他老实为止。 “啪!” 燕飞扬手一挥,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了疯狗的脸上。 “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玩刀子!” “你沒听见嗎?” “特么……” 疯狗从牙缝裡迸出来两個字。 “啪!” 第三個字還沒迸出来,他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光,将后边的话,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燕飞扬下手很重,两個耳光下去,疯狗左边脸已经红彤彤的,肿了起来。 疯狗只觉得半边脸都麻木了。 但這還不是最让他难受的,真正让他怒火攻心的,是燕飞扬那完全无视他的眼神,他清楚地看得出来,在燕飞扬眼裡,他狗屁不如。 什么“大哥”,什么“名气”,全特么是虚的,燕飞扬想怎么揍他就怎么揍他,沒有丝毫顾忌。 揍一條疯狗,要有什么顾忌? “啪!” 第三個耳光又抽了下来。 “别在我面前說脏话!” 燕飞扬淡淡說道。 疯狗手腕剧痛,浑身都麻了,燕飞扬想打就打,他完全沒有丝毫闪避的余地。這种屈辱感,前所未有。 “你特么的……” “啪!” 第四個巴掌毫不客气地扇了過来。 “噗!” 疯狗一口鲜血喷出,三颗牙齿一起飞了出来。 燕飞扬早有防备,身子轻轻往旁边一闪,污血和牙齿就溅不到他的身上。 “再敢放屁,把你满嘴牙齿都打掉!” 燕飞扬盯住他,冷冷說道。 “你……你想怎样?” 疯狗含糊不清地說道,眼裡终于闪過一抹畏惧之色。 一连挨了四個嘴巴,打得满嘴是血,终于让他明白過来,跟眼前這個学生伢子耍狠,沒有一点出路。人家比他更狠! 燕飞扬似乎压根就沒有想過善后的事。 疯狗一点都不怀疑,他敢再犟嘴,燕飞扬会毫不犹豫打掉他满嘴牙齿。 這個人說得出做得到,绝不含糊! “說,谁教你来的?” “你觉得我像是出卖朋友的人嗎……” “啪!” 第五個巴掌响起。 又是两颗牙齿飞了出来。 “我不急,咱们慢慢来,看你還有几颗牙齿。打完了牙齿,咱们再玩别的。” 燕飞扬淡淡說道。 “是,是武鸣……” 疯狗终究不敢再犟了,急急說道,满嘴污血乱喷,四面漏风,话都說不清楚了。 “還有谁?” 燕飞扬点点头,他记忆力极好,武鸣在向公孙兰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就听得一清二楚,然后就记住了這個人。 “還有一個我不认识……武鸣叫他云哥,就是個子很高,很壮的……” “是靳云涛。” 公孙兰在一旁說道。自始至终,她都沒有开過口。 “嗯。” 燕飞扬這才松开手。 疯狗大叫一声,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走吧,回学校。” 燕飞扬扭头对公孙兰說道。 公孙兰微微颔首,两人随即走出巷子,头也不回,去得远了。 将疯狗等人就這么丢在這裡,似乎一点也不怕他们会去“报官”,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沒交代。 疯狗很清楚,這是基于极度的自信——随便接下来你们要怎样,我都不在乎! 公了也好,私了也罢,或许日后继续寻仇,有什么花招只管使出来,哥接着就是了。 转過粮站之后,燕飞扬忽然问道:“孙老师,你刚才不怕嗎?” 公孙兰笑了笑,說道:“我說不怕,你信嗎?” “信。” 燕飞扬扭头望着她,很认真地說道。 公孙兰就笑,略略偏头,避开了他烁烁的目光。 “就算我心裡害怕,我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管怎么說,我也是你的老师。” 這個理由很大,燕飞扬不再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