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清池姐不提,卢安都沒還注意到茶几個摆放有两個纸团。
纸团有蚕豆大,显然是一张纸撕成两半揉成的团。
他死死盯着這两個决定命运的纸团,過了老半天问,“我可不可以不选?”
“可以。”
孟清池的回答充满了果决:“小安你不选的话,姐今天是最后一次跟你单独见面。”
听闻,卢安的脸面瞬间拉了下来,变成了苦瓜色。
要不然以這姐儿的性子,是真会从自己世界中消失的。
所以,不论是拖延缓冲的策略也好,還是以退为进的方式稳住清池姐和孟家的心也罢,自己务必根据天意暂时同两姐妹中的另一個保持距离。
如此又過去了许久,孟清池缓缓睁开眼睛,口齿清晰地說:“小安,你挑一個吧。”
卢安点头,几乎沒有犹豫就起身进了卧室,找出信件递给她。
发现時間不知不觉過去了一個小时有多。
当然了,今天最好是挑中了清池姐。
讲完时,他发现口有点干涩。
他之所以這样坦然,因为這是清池姐。
另一個缘由么,是因为他太了解刘荟了,信件內容断断沒有情爱之词的,谁看了他都不怕。
說完,两人互相看着,客厅又陷入了沉静。
现在虎狼环伺,清池姐的决定代表着很多人的决定,他必须要给出一個答案。
孟清池静止一会,然后好奇:“你们之间到了什么程度?她也替你生了孩子?”
包括自己是怎么和清池姐睡在一起的,她后来又是怎么为自己生下龙凤胎的…
因为相较于固执的清池姐,清水更好对付,清水的性格更灵活多变,自己将来改变格局的可能性更大。
闻言,孟清池伸出右手覆盖在他脸上,温柔地来回抚摸:“小安,姐一向宠溺你,你可以仗着這点忤逆姐。
在不触动某些禁忌和重生隐秘的前提下,他尽可能详细地把前世的四人牵绊說了一遍。
不過這些狼子野心他沒有表露出来,也不敢现在表露出来。因为他读懂了一個事实,俞姐和清水的离开,那就代表她们肯定达成了一致共识。
两分钟后,她把信件放茶几上,视线重新落到他身上,再次问:“小安,跟姐說說,你這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孟清池搜刮一番记忆,终于想起来是谁了:“那個考上北大的?总拿全校第一名的女孩?”
似是在告别!
接着,她右手又轻轻动了起来,好像在安抚他,也在安抚自己。
要是自己不识趣,要是自己想步步紧逼,那结局只会鸡飞蛋打。
都到這份上了,卢安沒再隐瞒:“還有刘荟。”
“那倒沒有。”
孟清池仿佛明了他的心意,顿了顿,之前一直還笔挺的身子松软了下来,慢慢软到了他怀裡,也跟着徐徐闭上了眼睛。
自己還年轻,路還很长,随着时代的变迁,未来充满了变数,卢安安慰自己决不能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因为這些对于两世为人的他来說,都是暂时的。
在梦裡,清水是我生死与共的妻子,清池姐在阴错阳差下给我生了龙凤胎,因为這事,文杰哥打断了我的腿,后来…”
怕他含糊不清,怕他打擦边球,不等他說话,孟清池就已经断了他的后路:“不要轻易开口,姐对你的话会很认真的。”
现在不比后世,世人的价值观還沒崩塌的那么厉害,還不是娱乐至死、金钱至上的年代,流言蜚语真能杀死一個人和一個家庭。
卢安摇摇头:“刘荟是一個原则性很强的人,一辈子都沒给机会。”
孟清池问:“你觉得這是她的借口說辞,還是真实想法?”
但如果是从清池姐口裡出来,意味着她早就下定了决心。
所以,能先拿一城算一城,拿下就是赚。
卢安回答:“高中时期。”
“刘荟?”
或许,就像她刚才說的,她踏步离开金陵的那刻起,她就沒退路了。孟家也沒退路了!
“嗯。”
卢安道:“只要我不在你们三個身边,她就会总来找我,好像每次都能精准挑中时机,借口总是一個“外面店子裡的饭太难吃啦,卢安,我来蹭饭了”。”
此时,客厅难得地迎来了祥和宁静,两颗心,這一刻是相通相融的。
她此刻看向卢安的神色有些不一样,非常柔和,非常宠爱,那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快把他化了。
卢安叹口气:“我們都活到了快70岁,那么多年下来,在喝多了时,她假装喝醉让我吻過四次,但每当要抱她去床上时,她就恰到好处醒了,然后走了。
這样子又過去了一段時間,直到外边天色已然慢慢变黑了,她才再次出声:“小安,该挑了,要是天意成全伱,姐今晚让你抱個够。”
這么些年以来,她還是第一次做出這样亲密的动作。
孟清池是女人,对這些事与生俱来就敏感,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卢安撅嘴,十分不舍:“别催,我還沒抱够。”
几分钟后,回過神地孟清池转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随后轻轻问:“除了我們三,還有嗎?”
卢安說:“今天中午就收到了一封,不過還沒拆开。”
虽然回应的很模糊,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到底是回应了,這是一個让人难以捉摸的信号。
察觉到他的神色出现变化,见他前所未有的虔诚,孟清池心头沒来由地波动了好几下,随即收敛心神,侧耳倾听。
目视着她的黑色瞳孔,卢安缓沉开口:“這辈子我经常反复做一個梦,梦裡情景显得特别真实,导致我醒来时总是分不清哪個是现实?哪個是梦境?”
倒是清水有机会撬开她的牙关,但绝对不容易。
孟清池右手下移,在他嘴边来回抚摸两遍,“自然是真,這么多年以来,姐什么时候骗過你?”
孟清池彻底被他口裡的梦境吸引了,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怎么了?竟然這么久保持一個姿势沒变。
轻柔地望着他,孟清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卢安身子前倾、再次倒茶时,她出声了:“你和刘荟還保持联系嗎?”
“有,偶尔会写信。”面对清池姐,卢安总是掏心掏肺地不让自己撒谎。
孟清池问:“能拿给姐看看嗎?”
见他一副小孩子的猜忌模样,孟清池不禁莞尔,“如果你能给姐一個信服的理由,你选完后,允许你驗證另一個纸团。”
听到這情深意切的话,卢安沉默了,稍后闭上眼睛,心头宁静地享受她的抚摸。
事无巨细,捡能說的都說了。
可能是分别的概率很大,孟清池沒像往常那样三缄其口,面对他的剖心剖肺的爱,终于做了一次回应。
不過在梦裡,我死的时候,是跟她在一块喝酒。”
“一辈子?她沒嫁?”
发现窗外全黑了。
過了许久,卢安在她耳边呓语:“清池姐,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卢安說:“我不敢肯定。”
孟清池半转头,定定地凝视着他,当真沒再紧着催促。
心裡有了决断,卢安忽然松弛了许多,一下子沒那么紧张和难绷了。
孟清池问:“最近是什么时候?”
安静地对视着,卢安情不自禁回忆起了前生的情缘,良久道:“清池姐,接下来的话,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
卢安再次摇头,“沒有,她跟我說是個不婚主义者。”
半晌,她又补充一句:“姐知道。”
也懒得问,因为问了也是白问,至少从清池姐嘴裡问不出什么?
俞姐的话,问出来的概率也不大。
半分钟后,她抬起头:“后来呢?”
想通了事情原委,卢安清楚,今天還能有選擇做,清池姐沒有揪住自己的那些花心事不放,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卢安朝茶几上的两個纸团努努嘴:“那难說,我就怕你现在在施展美人计,在忽悠我选呢。”
但還是非常难受和不情愿!
双手用了用力,搂得清池姐更紧了,他十分认真地问:“我真沒得选嗎?”
至于共识是什么?
他不得而知。
此话要是其她女人說的,他還会胡搅蛮缠地不当回事。
孟清池接過黄褐色的信封,正面反面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最后盯着信封上的字看了很久,但她沒拆开信封,沒查看信的內容。
但你孟叔、梦姨和你哥嫂都是有身份、有社会地位的人,姐宁愿死,也不能毁了他们。”
“真的?”卢安猛地睁开眼睛。
卢安点头:“就是她。”
卢安问:“什么后来?”
孟清池若有所思:“怎么說?”
孟清池說:“你和刘荟的结局。”
孟清池陷入了沉思,她显然也被這话带进去了。
想到這裡,凝望着清池姐的坚定眼神,卢安明白,今天自己必须做一個選擇。
话到這,他停了下,见清池姐依旧在听后,他继续讲:“后来我沒地方去时被叶润收留了一段時間,期间她给我生了两個孩子…”
孟清池想到了什么,问:“是你精神衰弱的那段時間?”
本来不是,但卢安可不敢、也不能提及重生的事,于是顺着這個理由点了点头:“就是那会开始的。”
孟清池心疼地问:“现在還做這個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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