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当面上眼药 作者:未知 刘毅一听這话,头都大了,心想,究竟出了什么事,听這口气,市委李书记怎么還要亲自過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像今天局裡沒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难道…… 這时,刘毅猛地想起,刚才李志浩的老婆好像打了個电话出去,难道许长泰和李朝运都是冲着這事来的。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啊,一個电话就能把市委书记招来! 想到這儿后,刘毅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们中午之前,带回来的人呢?”许长泰冷声问道。 刘毅一听這话,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回答道:“在审讯室呢!” “真是胡闹!”许长泰严厉地說,“快带我去。” “好,就在這边,您随我来。”刘毅做了個請的姿势。等许长泰迈步以后,刘毅装着不经意的样子說:“陈市长,正在裡面呢!” “噢,好啊!”许长泰失声說道,话中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情。 刘毅头往后一歪,看见许长泰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心想,看来局裡传闻许、刘两人不对付,是真的。今天這事說不定自己還能立上一功,如果能就此搭上许长泰這條线,那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许长泰听了刘毅的话后,也是一阵兴奋,刚才李朝运在电话隐隐地告诉他,省裡主要领导正在关注此事。现在陈翔宇显然已经参与其中,如果能抓住对方的把柄,逼其就范,說不定以后公安局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想到這,不知不觉间便加快了脚步。 刘毅出去以后,门并沒有关严实,陈翔宇已经听出了屋外许长泰的声音,于是挥挥手,让两個小警察停止了动作。 此时,陈翔宇心念电转,许长泰来了,他倒无所谓,他還真沒有把对方放在眼裡,問題的关键是许长泰怎么会来的? 就算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按說他也不应该過来,公安局被他经营的密不透风,根本不买他這個政法委书记的帐,這在泯州官场是公开的秘密,况且他在之前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在這裡亲自坐镇,此时過来不是自取其辱嗎?可现在许长泰却就在门外,這事裡面透着一丝怪异,自己先不忙着开口,听听对方怎么說。 许长泰推门进来的时候,除陈翔宇以外的其他人都站起来敬礼。许长泰很是受用,看着大马金刀坐在上首的陈翔宇,恨不得上去一脚直接把对方踹倒在地,心想看你能嚣张到几时,到时候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市长很忙呀,中午時間都顾不上休息!”许长泰首先开了口。 “谢谢领导表扬,为了革命工作嘛!”陈翔宇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哦,什么事竟然劳陈市长的大驾,我也来听听。” 陈翔宇一看对方這架势,知道是准备插上一脚了,心想,就說给你听听,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于是冲着赵晋安一努嘴。 赵晋安心领神会,立刻把事情的经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郑诗珞见对方完全在胡說八道,几次想要站起来发飙,都被梅芝华轻轻地用手拽住了。 “那照你這么說,這位小同志脸上的伤是自己摔下来的,对吧?”许长泰指着朱立诚說。 赵晋安看了看陈翔宇,见对方的脸上毫无表情,于是壮着胆子說,“是的,许书记。” 只听“嘭”的一声,许长泰的拳头重重地敲在了桌面上,大声怒道:“是你眼睛瞎了,還是我眼睛瞎了,這样的伤势是摔出来的?你摔给我看看!” 众人被许长泰的表现吓了一惊,就连陈翔宇也暗暗吃惊,心想,今天许胖子是吃了伟哥了,怎么這么强硬。 “這個,這個……”赵晋安不知如何回答,陈翔宇可以不把许长泰放在眼裡,他可沒那份胆量。 “老许,火气旺了容易伤肝。”陈翔宇终于开口了,“兄弟们,一时照看不周,有個跌着、摔着的,也是正常情况。对了,這事我已经向市府主要领导作過汇报了,你看……” 陈翔宇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上面還有大神,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许长泰怎么会听不出对方话中的意思,冷冷一笑,說:“我也只是打前站的,了解一下情况,朝运书记一会就到。” “啊!”房间裡同时传出几声惊呼,這個消息的杀伤力太大了,市委书记竟然要亲自過来。 陈翔宇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许长泰,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然而他失望了,对方气定神闲,并无半点扯虎皮做大旗的慌张。转念一想,自己真是在白日做梦,一個堂堂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怎么可能在這种情况下扯谎呢,那不是吃饱了撑嘛! 想到這,陈翔宇也一阵心慌,为這事撞到李朝运的枪口,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丢官罢爵可能還是轻的,到时候可别迟不了兜着走,连忙出门去打电话了。 接到陈翔宇的电话以后,常务副市长曹奎也心惊不已,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事怎么会惊动李朝运呢? 之前王吉庆的儿子王恺打电话给自己,說有几個朋友被一伙人给打了,让他帮着给公安局打個招呼。 曹奎虽說也知道王恺不是什么好鸟,但毕竟是顶头上司的公子,再說事也不大,于是,他就给陈翔宇打了個电话。想不到市委书记李朝运竟也参合进来了,自己不能再擅作主张了,要是因为這背個大大的黑锅,那不得冤枉死,于是,连忙拨打了王吉庆的电话。 王吉庆弄清楚了事情的经過以后,让曹奎先看看事情的发展,随时向他汇报。 曹奎听后,心裡一激灵,看来王吉庆也是一篙子探不着底,心裡沒数,自己可得多留個心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在曹奎与王吉庆通话的当口,市委书记李朝运已经走进了刘毅的办公室,此时陈翔宇也不敢托大了,毕恭毕敬地站在了一边。 李朝运进来以后,望着许长泰点了点头,询问道:“长泰书记,怎么回事?” 许长泰立即把事情的原委详细地作了汇报,并特意强调陈翔宇、赵晋安的原话,說朱立诚脸上的伤是摔的。 陈翔宇听到這话后,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许长泰,這家伙当面给自己上眼药,而赵晋安则已两腿如筛糠一般抖個不停了。 李朝运听后,脸阴沉得能挤出水来,从鼻孔裡面哼出了一声,便不再看陈翔宇等人,径直走到朱立诚他们跟前,說:“小同志,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我代表泯州市公安局向你道歉。” 此时,李朝运并不清楚這两男三女中,究竟哪位或哪几位是老领导的后人,但他们竟然在一起,先关注受伤的,肯定是沒错。 朱立诚被李朝运弄得措手不及,瞬间打愣以后,立即反应了過来,站直了身子,恭敬地說:“李书记,您這话我可不敢当。泾都县委办的朱立诚向您报到。” 李朝运听后一惊,不是說燕京的嗎,怎么是泾都的,但脸上却沒有任何异样,微笑着說:“原来是泾都的同志啊,看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呀,你们志浩书记可是個好样的啊!” 市委书记李朝运這话說的很是随意,却暗含试探之意。 朱立诚借机介绍道:“报告李书记,這位就是我們李志浩书记的夫人,梅芝华女士。” “哦,原来是志浩同志的夫人,你好!”李朝运热情地伸出了手。 “李书记,您好,给你添麻烦了。”梅芝华客气地說。 接着,朱立诚把众人一一介绍给了李朝运,只是說到郑诗珞的时候,含糊其辞的說了一句這位是李夫人的朋友。 李朝运顿时上了心,以为這位年青漂亮的女孩一定就是那位老首长的孙辈。 李朝运分别和四人握了手,還和李同悦逗闹两句,然后直起身来,满脸严肃地說:“各位,今天的事儿让你们受惊了,這样吧,我們先去吃饭。明早之前,泯州市委一定会给你们一個满意的答复。” 其他人都拿眼睛看着梅芝华,而梅芝华却朝郑诗珞說:“诗珞,那我們就谢谢李书记了。” 李朝运见状,更加坚信郑诗珞一定大有来头,因为其他几個人绝不可能和省委书记的老领导扯上关系。 此时,陈翔宇、赵晋安、管向明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了,本来還想做個解释,谁知李朝运根本就沒有给他们這個机会。 到了市委招待所以后,早已過了午饭的時間,但市委书记光临,那些大师傅们的动作异常麻利,不一会功夫,一桌饭菜就摆上了桌。 坐下来以后,朱立诚才觉得左侧肋骨疼痛难忍,刚才由于精神高度集中,根本就沒有意识到,现在人一放松下来,才感觉出来。 大家都感觉到了朱立诚的异样,自然也就无心吃饭了,尤其是郑诗珞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李朝运见状冲秘书一点头,耳语了几句過后,唐旭疾步出了门,不一会功夫,泯州一号车就到了招待所门口。 李朝运亲自送他们上了车,并让唐旭也跟着去了泯州市人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