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凤凰男什么的
苏木听得清楚,徐佳莹自然也是听到了不少,看着那群暗戳戳议论着苏木的小护士,心中暗暗阴阳了句:“头发长,见识短。”
凤凰男并不是什么好称呼。
野鸡变成凤凰。
对于一個穷苦人家的男人来說,找一個能让他少奋斗三十年的女人确实算是一种歪门邪道,女人也大多瞧不起這种男人,因为女人不理解男人的难处,也不明白男人其实也是需要被呵护的。
苏木不是被呵护长大的,這一点从他平时的行事作风上就能看得出来,要是遇上嚣张跋扈一点的男人,這几個小丫头片子肯定会被狠狠骂上一顿,甚至還有可能会挨揍,但苏木不会做,不是他善,是因为他沒钱。
前两天的时候,苏木给她讲了一個故事。
高中。
被霸凌。
苏木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却沒有還手,甚至沒有报警,对方甩给他两千块钱,他就那么默默认了。
因为他很清楚,這种事情往往是会不了了之的。
报警沒用,告诉学校和家长也沒用,甚至還手也沒用,万一還手了,下手重了,說不定对方還要反過来逼他退学。
沒必要,先忍着。
拿着两千块钱,谄媚一样的跟上去当狗,从高中的泥潭裡爬出来。
他就是這么一個人。
——务实。
就像那天跟他看罢那些比较露骨的照片,徐佳莹也曾经想過,說不定等那一晚上過去后,苏木立刻就会发现自己的优势,利用自己的“美色”什么的。
结果,他沒有。
照片看完,第二天照常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甚至当那件事情都沒有发生,照例工作上班,学习能学到的一切。
這就是他的与众不同之处。
其实徐佳莹也想過,如果苏木真心想要当這個凤凰男,她倒也不是那么介意,虽然年龄小了点,反正她又不吃亏。
但比起凤凰男什么的,她更想要一個能跟她一起生活的男人。
年龄啊,确实也是一個桎梏。
如果不是年龄的問題,這帮小护士绝对不会暗戳戳讽刺苏木是個凤凰男。
骨科的王立永王主任,海归博士,而且家世也不错。
作为医生,是爱好,也是工作,当然目标也還是有的,毕竟他今年三十七了,家裡催婚催得厉害,王立永也只能說,暂时已经有目标了,這样才能从国外匆匆回来,回来看看自己的“目标”。
“恢复的不错,你看這裡,還有這裡,這裡都是我們先前比较担心的地方,但已经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可以尝试站起来,走一走,這個样子的,让肌肉慢慢恢复活性,我再给你开点药,辅助吃上,半個月后再来复查一次,看看效果。”
“目标”看起来心情很好,但不是因为恢复的好,好像是因为身边的“陌生”男人。
王立永对苏木并不陌生,以前陶莹介绍過他一次,還想把他往骨科塞来着,但王立永沒有把他要過来,骨科的活儿虽然不少,有一名男护士干活确实也轻松,但王立永更喜歡身边围着一群年龄小一点的女护士,能干多少活先不說,最起码莺莺燕燕的,看着就开心不是。
对苏木,也沒有特别关注過。
但沒有想到,這家伙摇身一变,竟然跟徐佳莹走在一起了。
想到今天听到的那些传言,還有苏木给徐佳莹当私人男护,王立永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本来還想找個借口,约上陶莹和徐佳莹一起聚聚来着。
结果,话還沒开口,苏木就推着徐佳莹走了。
“下一位。”
护士也开始念号,根本沒机会让王立永歇下来。
下楼,取药。
从门诊大楼出来的时候,窸窸窣窣议论苏木的声音還沒有停下来。
“感觉你在這裡很出名。”
一出门,徐佳莹就感受到了外面的寒意,将手往毯子裡藏了藏,接着又猝不及防地摸了一把苏木的手,然后把怀裡的暖宝宝递给了他。
“我不用,马上就上车了。”苏木笑着婉拒,已经用手机远程把车裡的空调给打开了。
再說了,又不是沒挨過冻。
但看着有护士往這边好奇地看過去,他又将暖宝宝拿在了手裡,稍微暖和了一下,蹲在了徐佳莹的面前,将暖宝宝放在了毯子下面,還细心给徐佳莹整理了一下腿上盖着的小毯子。
看着,简直就像男朋友一样。
“你這样做,等咱们下次来,你這個凤凰男的身份就要定型了。”徐佳莹說。
“但那位王主任,很可能马上就会对姨失望了。”
果然是這样。
徐佳莹笑了笑。
“他名声不好。”陆铭推着她往停车场走。
徐佳莹点头道:“我打听過,第一次跟他见面,還是我姐介绍的,但不是相亲,是为了這两條腿。”
“他肯定当成相亲了。”苏木說。
“有点自恋,那人。”
徐佳莹对他的观感也不好,要不然住院那段時間,就跟他互生情愫了。
“确实。”
苏木同感。
“住院部以前有個男护士,也很帅。”徐佳莹莫名其妙转移话题。
“叶秋?”苏木问。
“好像姓叶,在ICU,我也忘了。”
“那应该就是他了,他去别的医院了,而且他也不是护士。”
“分不清。”
徐佳莹摇头。
到了停车场,车内已经暖烘烘的了。
苏木先将药扔在后排,正要抱起徐佳莹,她道:“我想坐副驾。”
“副驾要绑安全带。”苏木說。
“沒事。”
其实,后排也应该要绑好安全带,但坐在前排的话,绑安全带几乎是强制性的,沒有理由的,要不然一定会被交警拦下来,不仅要接受批评教育,還要捎带被罚款五十。
苏木吃過亏,所以知道。
有一次从火车站回学校,因为是拼车,后排坐俩女同学,他就只有坐在前排,出租车师傅沒有提醒他安全带,他平时也沒有那個习惯,就那样被扣了五十,然后就牢牢记住了。
放好了轮椅,上车准备出发。
忽然,徐佳莹道:“陶莹說她晚上不過来了。”
“怎么了?”苏木随口问。
“說是有事。”
“哦。”
那今晚又是他俩单独在家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