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夜幕下的狼群(上) 作者:未知 原本以为进入荒原之后,就像是进入自家的后花园一样,各种魔法草药遍地都是,就等着我們這群采集者进入荒原中,拿着铲子将它们从肥沃的土壤裡挖出来,按照药性或是晾干,或是泡入药水中,或者是收集在小瓶子裡就行了,我只需要仔细的分辨這中魔法草是什么,那种魔法草是什么就行了,可是当我真正置身荒原之中的时候,才发现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荒草,想象中的魔法草什么的却连影子也见不到。 整個一下午,我和琪格就在荒原上漫无目标的寻找魔法草,哪怕是一株止血草也看不到。库兹对我們說:要见到最初级的魔法草药,至少要往荒原深处走三五天吧,小镇周边上的只要是能吃的野菜都很少,库兹指着破烂不堪的草地說:“嘉,你看,這裡原本应该有大量的野菜,可是现在泥土已经被翻起来,看干成這個样子至少是一個月前干的,那些根茎已经被挖光了。我很小的时候,有两年连续少雨,部落裡闹饥荒的时候,奶奶就领着部落裡的妇女们和我們小孩子上草场裡挖野菜根儿吃,只要冰雪融化,甚至不需要发芽儿,這些野菜根算是充饥的好东西。” “琪格,别费心思找了,這裡连野菜根儿都被那些兽人们挖出来充饥了,怎么可能還会留下魔法药草?都是战争和饥荒闹的。哎!我們得往深处走走。”我有些沮丧地爬上了亚归兽,手搭在卡特琳娜的手上轻轻地向上一跃就跳上了亚归兽的脊背。 太阳已经斜到了西边儿,我們一路向着西南走,荒原上沒有什么所谓的路,我們可以再平坦的荒草地上随意的走,可是唯一的麻烦事就是即使我們偏离的原定的路线,我們也不会知道,只有在晴朗的夜晚,库兹可以依据星图来判断我們大概的位置。我站在亚归兽的脊背上抻了抻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却被什么刺眼的东西晃了一下,让我的心猛地一沉。 同一時間,库兹也从亚归兽的脖子上站起来,他回头略有所思的看了看来时的路,茫茫地荒草和土丘一望无边,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但是他的表情依然很严肃,并且直接告诉我:“嘉,他们追来了!” 所谓的他们,就是以明迁为首的那些贵族子弟,我只不過沒想到他们反应這么快,仅用了大半天就将我們追上了。原以为這在片辽阔的荒原上,哪怕走的路线只差一度,走出去几十裡后相互就在看不到人影,可是身后那隐藏在荒草裡的杀机,遥遥指向我們。库兹天生有猎人敏锐的嗅觉和危险预知能力,在荒原上任何潜伏的凶兽都掩藏不住其自身的杀气,這也是库兹能有所感觉的地方。 而我则是因为魔法感知力逐步的增强后,将自身的五种感观也增强很多,让我的视力听力什么都变得很好,刚刚我确定那是一颗银质纽扣反射了阳光,才会让我有所警觉。我想荒原上任何兽人猎人或是野兽们,恐怕是不会有银质纽扣吧! “他藏得很隐蔽,大概不想我們发现他,這說明他有可能是一個人!”我猜测着說道。 库兹将亚归兽赶到一处缓坡上,站在至高点向四周俯瞰,依然沒有任何收获。那位潜藏在暗处的人似乎很警觉,只是远远的吊在我們的身后,不肯多走近一步,我們只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却不知道他的位置。库兹有些烦躁地摩挲着背上的合金弓,不耐烦地对我說:“他跟在我們身后,肯定是在等他那些同伴,不如我出去一箭射死他!” 我连忙拉住他說:“阿兹,你别冲动,我也许有对付他的办法了。” ……美丽分割线…… 终于是在夜幕来临之前,我們的队伍称心如意的找到了一大块儿可以避风的山石。 在這裡,我們不紧不慢地做好了晚餐,每人都尽可能多吃一些,因为接下来也许会有很长一段時間,沒办法吃饭。因为我們决定入夜后就再次出发。甩掉跟在我們后面的尾巴。我們故作毫无察觉,一路上依旧走走停停,寻找着荒原裡的初级魔法草药。只不過经常跳下亚归兽的两個人,已经沒有了我,换成了卡特琳娜,而我则躲在亚归兽上制作陷阱。 作为一位猎人,库兹身上是备有捕兽夹子的,只不過因为库兹的行囊有限,背不了太重的行李,這次出来的时候并沒有带大型的野兽的兽夹,而是带了一些捕猎小兽和飞鸟的小型兽夹,這样的兽夹非常的简单,這是在商队的时候用豚鼠肉和商队裡铁匠大叔换来的,這些小兽夹最适合捕鸟雀,因为我之前說過要给他做一道油炸麻雀,后来始终沒能猎获足够一盘儿的山雀,所以后来库兹就找商队裡铁匠大叔做了几十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兽夹,像這样的兽夹就算捕猎野兔也有些费力,运气好的话夹住前腿儿也许能捕到,运气不好的话就会被野兔逃脱掉,因为太小了。 這样的捕兽夹究竟能有什么用?制作陷阱,沒有错,因为我們临行前准备了足够多的魔法卷轴,這些魔法卷轴可不单单是聚火术,而且我還费劲巴力地绘制了十三张霜冻魔法卷轴。我将霜冻卷轴小心翼翼的绑在捕兽夹上,小心的放置在山石背风处最容易被踩到的地方,在兽夹上洒满了土。 我這個陷阱制造的十分拙劣,如果在白天,不用仔细看也会被一眼发现其中的端倪,因为卷成一卷儿的魔法卷轴被浮土盖住之后,就像是個小型土丘,人工的痕迹非常明显。但是在夜裡,就算是月朗星稀的满月之夜,想要要发现它也会很难,因为它太小了。我和琪格试验過霜冻卷轴的威力,如果普通人将卷轴展开,裡面的瞬间散发出来寒冰气息会将人直接冻僵,但只是瞬间的事儿,之后会慢慢地恢复過来,果果姐說這個魔法卷轴的力量也就只能将普通人的冻伤而已,我沒指望能伤到追捕我們的那些贵族战士,他们每人身上至少都穿着魔羚羊皮制成的轻甲,就算這样最初级的魔兽皮甲也有一定的抗寒抗火能力,他们应当不太会被陷阱伤到,但是他们的古博来马的马腿上可不一定会被套上這样的皮靴子,只要伤了马,看他還用什么追我們。 但如果整整一夜,這位潜伏在暗中的跟随者都不敢接近我們的营地,沒有做出相应的反应,那么我希望整整一夜的路程可以甩掉他。 入夜,我們小心的将篝火熄灭,再次开始了我們荒原上的這段旅程,开始我們继续逃亡之路。 在藏蓝色的星空下,冷风吹来,我让卡特琳娜和琪格都围上毯子,她们不像我和库兹,有老库鲁亲自做的皮袄,這皮袄虽然看起来很老土,但是当我真正进入荒原后才发现非常的实用。我的脑海裡再次浮现出老库鲁满怀心事的眼神,他应该有话沒有对我們說。 三個小时之后,我們乘坐亚归兽至少走出三十公裡,在我們夜晚宿营的方向上,一道华丽的焰火在空中绽放。我們的心又是一沉!想不到這些贵族公子们的手裡居然会有魔法焰火,這样可以在夜晚发出信号召集同伴的神器,对我們来說太致命了。 我們只能尽可能地向预定位置全力赶去! ……美丽分割线…… 在這片广阔的荒原裡,就算是生活了几十年的老猎人,也不可能每個地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只要记住荒原裡某些特定地方,那么就算拥有了整片荒原。前天的小小陷阱为我們争取至少三天的時間赶路,但是我們能够预感到危险再次离我們越来越近。 沿路之上在充满了嫩绿的色调的青草地上,已经能够随处可见止血草的踪影,只不過這些看起来年份不太够的止血草无人问津,它苦涩辛辣的味道,就算是黄羊也不喜歡吃它。這一路上,我們接连几次看到了普通的野牛群,就在昨天晚上的时候,终于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才是荒原上的野狼群。 当时一幕非常危险,一大群独角野牛从距离我們的亚归兽不足十米远的荒原上狂奔而過,当时大地都在颤抖着,我這时候才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沧海中的一粒沙,要多渺小有多渺小,着這样成百上千的野牛群的面前,就算我浑身覆着全身式精钢铠甲也会在几秒钟之内,被這群疯了一样的野牛群踩成肉糜。随后,几头成年的风狼带领着数百头野狼追着牛群奔驰而過,我甚至在那一霎那,见到一双幽暗深绿色的眼睛向我們看過来,库兹只身站在亚归兽的头顶上,举着如弯月一样的合金弓,紧张地注视着這群野狼,最终那几头已经成为魔兽的风狼沒有改变目标,依旧追随這野牛群远去。倒是随后的数百头野狼中,分出几十條灰狼向我們包围過来,那些在暗夜裡变得像碧绿萤火一样的狼眼,让我紧张的浑身战栗,恨不得是尽全身的力量攥紧手裡的镀银猎枪。 我站在亚归兽的脊背上,小腿紧紧贴在皮鞍座上以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這时候我能感受到下面的亚归兽在颤抖,当它看到這么一大群野狼的时候,从心底裡的畏惧已经让它再也不能向前迈出一脚了,亚归兽也是群居食草动物,在荒原上大群的亚归兽不会太畏惧野狼,但是落单的亚归兽却常常是野狼们的腹中美餐。 在這朦胧的夜色裡,几十只脱离团队的野狼拼了命的冲向我們,我只能看到它们就像黑夜裡的一條條虚幻的影子,速度极快的冲過来。正在带领狼群追逐野牛的魔兽级风狼首领也发现了后方狼群的异常情况,只是发出长长的狼嚎声,却对這几十只脱离团队的野狼毫无作用,那只风狼也沒在多停留,赶在野牛群的后面逐渐的消失在夜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