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迎来送往总伤情
贾琼假模假样的给尤氏去问好,尤氏回他一记意味深长:“薛家有個掌柜的等着见你呢。”
原来是张德辉也到了金陵。
贾琼不敢耽搁,秦可卿還在薛家深宅裡藏着呢,想想她就头大。
给戴权,人家還不要,自己留着却不知该如何的安置。
一路心烦中到了薛家老宅,门口有人一直在等,一個過来给自己牵住了马,另一個进去报信。
在门口略停顿了一下,张德辉已经带着众仆迎了出来。
对自己高接远迎前呼后拥的让贾琼有些心虚,连說当不得。
张德辉一张老脸都能笑成了花:“六爷,当得起,当得起!我家小姐有命,薛家自老儿以下为六爷的命从。”
瞧瞧,這样会来事的家人真是给宝钗的脸上增光。
客气着进了正院主房,贾琼主座落座,先把薛蟠那块家主牌子给张德辉看過:“非是我不晓事,薛兄执意要我暂代一下薛家事,說不得要讨诸位的嫌了。”
张德辉更是高兴:“全凭六爷做主。”
贾琼略說了說薛蟠的近况,毫无隐晦提到了甄英莲的身世,让张德辉心裡暗暗吃惊,原来那位小妾也不是无名之辈,望族乡绅的千金,也配的上自家的少爷了。
何况,贾琼又說起了衡阳:“那裡是永昌公主的食邑,外人轻易插手不得。我与薛兄商议,薛家的买卖要向衡阳倾斜過去,舍掉一些边边角角,落子衡阳与京城,不失为一個办法。”
张德辉心裡清楚,自家少爷绝无此眼光与远见,看来,還是小姐看的准呐,這位女婿還未当得呢,已经给薛家谋划好了出路,真是该嫁。
二人详细谈起了如何避免与公主府采买属官交恶的法子,既能惠泽薛家,又要不薄了属官,還要与衡阳府台有個平衡,不是张德辉這样的老掌柜,绝胜任不来此八面玲珑四面不透风的角色。
谈罢多时,张德辉长叹一声:“六爷,薛家有了您,才是真正有了生机。只是,我家主母那裡,嗐!多少有些掣肘啊。”
“有儿子给怹犯犯浑,怹還能如何呢?”
张德辉嘿嘿一笑,不再多言,少爷薛蟠对付不来旁人,但对主母還真是母从子命的,要不是這样一個慈母,也养不来那么一個败儿。
又把甘蔗的事說了一說,张德辉也以为不過是蒸、煮、榨、晒几法,慢慢试着,总能制成砂糖,无非就是個耗時間的笨法子吧。
贾琼深感赞同,榨糖他根本不懂,只知道是用這個做原料而已,他又不是带着大百科穿越的人,哪懂那么多去。
“您老的主意正,就是一個慢慢试的過程。耗個几年都不怕,等真做出来后,那几年的虚耗,一朝就能赚回来,别的不說,单是公主府与户部两家的进项,足矣!”
最后還是躲不過后院藏着的秦可卿,贾琼刚开了一個话头,张德辉却堵住了他的嘴:“六爷,我家小姐不是争风吃醋之辈。”
“她是不是的,我都要說清,否则我可冤枉啊!”
张德辉却笑了:“六爷,您說的清嗎?”
贾琼语塞,自己這是怎么傻了呢,跟一個女人试图說清另一個女人的事,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那我就拜托了,死走逃亡都不可,将来她還有大用。”
“给六爷当個丫鬟不就行了。”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贾琼呆愣愣看着张德辉:“老张,你不会是在给我下套吧,扭头你就告诉你家小姐去,让她拿捏我一個把柄。”
“六爷多虑了,一個丫鬟,又值当着我家小姐多心?”
贾琼终于清楚了张德辉的逻辑,良家女子自然不能留在身边,人妇也不行。
但一個丫鬟,她就是夜夜通房去,连個妾都不是,又能算得了什么。
“再者說。”张德辉显然還有话:“六爷您可是宁府一脉,远的不說,宁府虽被罢了爵,但府邸并沒有收回。谁能做它的新主人,還不一定呢。”
“老张。”
“老儿在。”
“以后你就是我贾琼的管家了。”
“呵呵呵,都是一家人,敢不从命也。”
人才难得,难得的人才!此老汉的眼光远超众人,家裡有這么一位管家在,自己能省多少的心。
一面思忖着,一面往后院而去。
尤氏既然要回京城宁府去,秦可卿只能自己带在身边了,先送她去衡阳吧,顺便让宝钗把甄英莲也送過去,张德辉已经答应帮着去找英莲母,苦命的一家三口,也该是個团圆结局。
红楼自甄英莲被丢开始,那便在自己手中第一個改了命数吧。
秦可卿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试探着问问尤氏真要回京城后,她還有些雀跃,可能是婆婆在身边,多少有些不痛快。
抛下王熙凤怎么斗法尤氏三姐妹不管,忙忙活活凑集军粮,一直等甄封氏被接到了金陵后,甄英莲也被薛宝钗给送到了金陵。
而且還亲笔写了一封信,贾琼一看字有些奇怪,张德辉笑言:“闺阁的字岂可轻易给人家看,這是左手写的。”
双手写字了不起嗎?
我拿右手写的還不如你左手呢,我可傲之乎?
掏出自己的新牌子,沾满了墨汁,啪的扣在了信纸上,千言万语不如這一扣,保管你薛宝钗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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