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担心孩子学坏
韩风猛拍了下桌子,声音冰寒不带一丝温度。
“徐丽,要不是看晓雅和小岩的面子,我早就让人把你给扔出去了。我們都一把年纪了,什么看不透?别搞這一套,让孩子回家就是托词。明說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担心孩子们跟你学坏,将来沒有回头路。”
徐丽梗着脖子,一副慈母腔。
“這也不是实话。”
韩风带着些厌恶地摆摆手。
“你要是再继续浪费時間,就别怪我不客气。”
“孩子爸爸,想让他们回去帮忙打理公司,总好過在你這裡赚小钱。”徐丽叹口气,還是說出了实情。
“我們才不稀罕老周的破公司,我跟小岩在KTV都有股份,将来一定赚大钱的。”付晓雅嗤之以鼻。
“什么股份?”徐丽不解。
韩风从抽屉裡,取出了股权分配书,扔给了徐丽。
她接在手裡一看,眼中立刻闪现出惊愕之色,不由转头看向了我。
付晓雅只有百分之五,但我却有百分之四十!
徐丽一直轻视我,认为我除了学习好,胆小懦弱,一无是处。
她怎么都想不到,我竟然是這裡的第二大股东,实际控制着夜美KTV。
胡搅蛮缠,无中生有,是徐丽难改的习惯。
她将股权书放在办公桌上,却是更加不满。
“韩风,你這么做更過分,欺负两個孩子不懂。KTV能赚几個钱,等你骗一笔钱拍拍屁股跑了,想留下两個孩子去還债嗎?”
韩风双目变得猩红,极其不耐烦地又点燃一支烟,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
“徐丽,我們接受股份,就愿意承担后果,跟你沒关系。”我开口了。
“就是,少多管闲事!KTV很有钱的,刚刚……”
付晓雅想說刚贷款了二百万,资金充足,忽然想起這事要保密,连忙一個急刹改了口:“刚刚搞了個促销活动,這個月有奖金!”
突然,
徐丽噗通跪在我的面前,放声大哭。
“小岩,你长大了,翅膀也硬了,但不能不管家裡啊!那可是你亲爸,做人不能丧良心!”
听到“丧良心”這三個字,我的火气立刻被点燃了。
“徐丽,還有比你更丧良心的嗎?我的家被你拆散了,我的学业也被你毁了,现在我爸瘫痪了,你是不是想一走了之?简单,那就离婚啊,他今后是死是活不用你管!”
我眼睛通红地怒吼,真想不顾一切地打死她。
“起来,又搞這一出,真踏马得丢人。”
付晓雅面子上挂不住,疯狂拉扯着徐丽,但徐丽就是不肯起来,哭声却越来越大。
“兄弟,明天回家一趟,把這事儿处理下。”
韩风开口說话了,又补充道:“别管多大的事儿,我們都帮你顶着,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不想回家!
但韩风的话,還是要听的,于是皱眉道:“徐丽,明天下午我回家,你别在這裡闹了。”
“好,我們等着你。”
徐丽這才起身,擦干眼泪,离开了办公室。
付晓雅阴沉着脸,也沒有送她,又出去忙着接待客人。
“风哥,让你看笑话了!”
我很是沮丧,一直想挣脱家庭的這张大網,却一次次被迎头罩下,被這些千丝万缕,缠绕得几乎窒息。
“哪裡话!”
韩风摆摆手,又安慰我道:“兄弟,遇到問題解决問題,你家的情况再差,也比我强,至少還有過温暖时光吧!”
是啊!
在徐丽沒有介入之前,我的家一直充满了欢笑。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都只在相册裡。
“多谢风哥。”
說完,我也出去招待客人了。
只有忙碌,才让我不去胡思乱想,获得自由的时光。
半夜,我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胳膊思索。
明天回家,该如何对付我爸和徐丽。
不管他们如何劝說,我都不会接手那個公司,只有跟着韩风,才让我有种踏实感,觉得生活有希望。
门开了!
付晓雅走了进来,推了把我的肩膀。
“往裡面躺躺。”
我听话地向裡面挪了挪,以为她要坐在沙发上。
结果令我意外,付晓雅居然也躺在了沙发上,跟我紧紧贴在一起。
我感受到她的呼吸,馨香怡人,也感受到她的柔软,带着火热的温度。
一种莫大的幸福,瞬间袭遍了我的全身。
我多么希望,時間能永远停留在這一刻,凝固成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我升腾的冲动,让我想要疯狂抱住付晓雅,却拼命忍住了。
“小岩,你活得可真不容易,像是陷在了泥潭裡,总也拔不出来。”付晓雅感慨。
“沒什么,有点习惯了!”
我闷声道,又說:“姐,你也不容易。”
切!
付晓雅不屑地哼了声。
“我是個女孩子,将来找個有钱的男人嫁了,就能吃喝不愁。徐丽那边,我也只要狠下心,她就一直拿我沒辙,磕头下跪這一套不好使。”
嫁人?
我心头一痛,忽然就沉默了。
是啊,付晓雅早晚要嫁人。
到那时,我們還能這样依偎着取暖嗎?
付晓雅沒看我的脸,跷起腿利索点起一支女士香烟,直言道:“小岩,不管你怎么想,我讨厌你爸,他今天這么倒霉,纯属踏马的报应。”
“我理解你,也同样讨厌他。”
我說的是实话,只是我爸现在很可怜,让我对他的讨厌减轻了不少。
“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家。”付晓雅又說。
“我一個人能行。”
“万一她再找人害你呢?”
“我跟他们拼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沙发缝裡的手术刀。
“别傻了,你這么废物,怎么可能算计過徐丽?你大概忘了,他们都是大学生,也都做過买卖,能将两個家庭搅得稀烂,脑瓜子精明着呢!”付晓雅提醒。
“要不,咱们喊着黑哥?”
我也开始担心,徐丽会在家裡再次设下陷阱,找人伏击我。
如今我爸废了,還不由着她肆意妄为。
“不用!”
付晓雅并不答应,又豪气道:“真有状况,姐帮你杀出一條血路,保你平安。”
“姐……谢谢!”
我被感动了,心中无比温暖,忘情之下,到底侧身抱住了付晓雅,并收紧手臂。
她起初沒动,就当我想将头凑近她香颈之时,她還是把我推开,吐着烟不满抱怨。
“别靠我這么近,热死了。是不是半年沒洗澡了,身上這么臭!”
“哪有!”我窘迫松开手:“明天就去洗澡。”
付晓雅并不关心這些,眼神有意回避着我,幽幽道:“其实,我不回家,并不是因为徐丽打我。”
“那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