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硝石
大约又走了两個时辰左右,天色暗了下来,西边的地平线上一個红彤彤硕大无比的太阳己经快落到地平线的下面了,路边突然冒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新坟,看的陈晓木全身毛骨悚然,正准备问问走在他身边的钟新是怎么回事,刚转過头就看到前面路的尽头一個小小的黑点正在飞速接近她们的车队!
黑点在他眼中渐渐变大,眨眼己到车队的前面,一個全身劲装打扮的黑衣人,骑着一匹不停向外喷着热气的枣红马翻身下马,径直走到在护卫队中间苏星然的马车边,苏星然的马车随即停了下来,苏星然的贴身丫鬟云裳掀开门帘伸出小脑袋,黑衣人立刻凑到云裳的耳边好像在急促的說些什么!陈晓木看到黑衣人的嘴巴在不停的动着,实际上他连声音都听不到,更别提黑衣人說话的內容了!時間不长,黑衣人便从苏星然车厢边向后退了两步,弯腰拱手行了個礼后,迅速跑到枣红马前上马离去!
“钟老将军,這個穿黑衣的人,莫非就是你们的密探?”
钟新点点头,“殿下,看来我們前面发现情况了!”
這时苏星然车厢的门帘再次被打开,接着苏星然的贴身丫鬟云裳从车裡钻了出来,和站在车厢边的一個护卫一边說着什么一边用手指向车队前方指了指,护卫点点头,顺着云尝手指的方向大步走過去。
“发生什么事了?我去看看,陈晓木好奇心大起,钟新一把将他拉住,“公主沒传令,任何人不得過去!”
“沒事,我就是想去问问公主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千万别跟我客气!”陈晓木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六皇子殿下,這是在军中,军中无戏言,沒有公主的命令谁都不能随意去打扰公主,除非发生紧急情况!”钟新拉着陈晓木不放手。
奶奶的,将来我和你们公主行房难道也要等她传令,這帮死脑筋,自己老婆還不是要见就见!陈晓木在心裡嘀咕着。不過看到钟新为难的样子,還是放弃了去见苏星然的念头。
不大一会,云裳竟直接来到钟新面前,先弯腰行個礼,“钟老将军,公主殿下让你過去商量個事,”钟新一抱拳,說声“遵命”便翻身下马!“云裳小姐姐我跟钟老将军一起過去吧?”陈晓木生怕云裳把他给忘了!
云裳看了他一眼,笑道:“殿下,公主特意吩咐奴婢,让殿下不要過去!”
陈晓木一听就愣了,心话這特么算是郎有情妾无意嗎?
公主的车队在钟新回到陈晓木身边后,又开始动起来,只是這次行进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许多,陈晓木一路缠着钟新,旁敲侧击询问苏星然到底找他什么事,却都被钟新都东拉西扯,给一一挡了回去!
经過一夜的急行军,第二天早上這支公主护卫队赶到一座名叫天门山的山脚时,整個护卫队都己显得疲惫不堪,苏星然和西门松简单商量一下,决定在山下埋锅造饭,休息两個时辰,這裡离天泉县城大概還有八九十裡路的样子。
陈晓木下马后,两條腿都变成了正宗的罗圈腿模样,站都站不直,无奈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让钟新帮他又揉又捏的折腾了半天才勉强站起来,他想不通自己脑子裡怎么会老有固执的骑马念头!
在离护卫队歇忽地方不远的山脚下,陈晓木找了一块被风化的非常平坦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不久钟新手裡拿着两块卷着碎羊肉的烙饼寻了過来,把手中的烙饼递一块给陈晓木,而后指着陈晓木身后一條穿山而過的山道介绍道:“殿下,别看這條山道不宽,這可是天泉县唯一一條通往咱们郑国国都新京的路,你看咱们俩坐的這個地方像不像两扇大门?天门山的名字就是由此而来的!”
“哦,”陈晓木头脑裡一激灵,突然产生想到山上看看的强烈愿望,可是這两條腿却如同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钟老将军,我想去山上看看不知是否方便?”
钟新奇怪的看了陈晓木一眼,笑道:“殿下,這山上有什么好看的,除了那几颗光秃秃的树,就是石头,再說你看山上還有那么多杂草荆榛,要是划伤了怎么办?”
陈晓木向钟新拱了拱手,“還請钟老将军帮帮我!”
“殿下如果执意要上山,這個主我可作不了!我得向公主禀报,如果公主同意了,我這裡才好安排!”
“那我和你一起去找公主殿下?”
对陈晓木這個提议,钟新倒沒反对!
“什么,都到這個时候了,你還要去爬山?”正在和西门松商量到达天泉城后从什么地方向楚军发起攻击的苏星然,一脸愕然的望着站在她面前一脸诚恳模样的陈晓木,差点沒骂他是神经病!
“公主殿下,我看這山上风水挺好的,所以想到山上再仔细看看!”
“你還会看风水?”苏星然诧异的问!因为古人都比较信风水這玩意,特别是达官贵人阶层。
“嘿嘿,略懂皮毛而己,還請公主能派人协助我上山好好看看,万一這是咱们郑国的龙兴之地呢!”
苏星然略略的思考一下,便让站在陈晓木身边的钟新安排此事。
得到苏星然的应允后,钟新立刻找来十多個粗壮的兵士俩人一组,一個背着,一個在后面托着,轮流将他背上天门山顶,也幸亏天门山也只是一個不高的小山包,但就這样都把十多個粗壮的兵士累得汗流浃背。
陈晓木在山上转悠了很长時間,山顶上除了几颗小树和一些碎石,還有一些干枯的杂草,别的几乎看不到什么东西,可他头脑裡的那個上山的念头反而越来越强烈,弄不清原因,又实在太累了,陈晓木便坐到一堆由干枯的树叶和杂草混合在一起的厚草垫上!
刚坐下来,出现在他眼前一块灰白色的石头便引起他的注意,学校裡所学的知识告诉他,這是一块硝石!
当他伸手拿起這块石头时,脑子裡的执念尽然神奇的消失了,陈晓木举起手裡的這块硝石向正坐在他周围休息的兵士喊到,“大家帮我找找像我手裡的這种石头,找到有赏!”
话音刚落,一個身材高大的兵士就站了起来,“殿下,這种石头不用找,我刚刚在那边出恭的时候看到那一片光秃秃的地方都是這种石头。
“是嗎!带我去看看,陈晓木顺手从裘皮大衣裡掏出一锭大约有五两的银锭递给這個发现硝石的兵士,接過银子,兵士高兴坏了,要知道在郑国军队裡当兵,一年的薪酬也不過五两银子!
很快陈晓木带着一群兵士在這個兵士引领下来到山顶一個背阳的斜坡跟前,果然和這個兵士所說的一样,整個斜坡都呈灰白半透明的颜色,周围寸草不生,陈晓木弯腰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对跟他身后的十多個兵士說道:“大家看好了,就這种石头,大家想办法帮我往山下带,每带十斤给一两银子,多劳多得。”
“殿下,還有這好事,我們沒听错吧?”一個叫陆义的兵士大胆追问了一句!
“当然沒听错了,把這石头带到山下過秤,概不赊欠,一律现钱,而且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也不用再背我下山了!我自己慢慢爬下去就行,說完陈晓木将手裡拿的那块硝石往怀裡一揣,便先行一步到山脚下等這些兵士带着硝石下山!
這些兵士平时在军营裡清汤寡水的,每年就靠朝廷发的那点薪酬养家糊口,也实属不易,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個赚外快的机会,每個人都想各种办法,甚至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去包石头背下山,大家气喘吁吁的到山下一過秤,這十多個兵士竟然带下来将近一千斤的硝石!
不過令陈晓木十分尴尬的是這时自己居然沒钱了,本来在山上从自己裘皮大衣口袋裡随意就摸到一大包大约有五十两的银子,他便乐观的估计這大概是陈如常给自己和苏星然结亲的压袋子钱了,那自己车裡的压车银也断不会少,结果是自己把车裡翻個底朝天,再也沒见到一两银子,看着兵士们渴望的眼神,不由在心裡暗骂陈如常這個老鬼,老子替你父子当替死鬼,就给老子花五十两银子,這特么的也太抠了吧!
不過骂归骂,银子還得想办法弄呀,可千万不能让這些兵士对自己失去信任!
想来想去,似乎在這裡能帮自己的也只有自己名义上的媳妇苏星然了,陈晓木正在思忖着怎么向自己媳妇儿开口呢!苏星然却匆匆忙忙赶了過来,原来苏星然听钟新禀报,說陈晓木花重金让兵士从山上搬下一堆沒什么用的石头,她吓了一跳,连忙和钟新一道過来看看這個陈小木是不是真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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