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太尉大人往昔
陈晓木打着哈哈道:“哈哈,谈不上精通,只是本人之前曾在南方待過一段時間,了解她们做菜习惯而已。”
“哦!原来如此。”中年妇人顿时了然,看着眼前似乎很好說话的陈晓木,眼珠一转,她想出一個摆脱眼下困境的法子。
中年妇人弯腰拜道:“客官,奴家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客官能够答应。”
陈晓木一怔,心道:“這女人怎么還得寸进尺了,本来作为来吃饭的客人,能跟她說說做糖醋鱼的這些细节已经是不错了,难不成她還要請自己亲自去厨房上手做好!”
接下来,果然沒出陈晓木所料,沒等他答应,中年妇人挤出两滴眼泪,凄凄道:“客官,不瞒您說,奴家的丈夫刚在上個月死在乱兵手裡,唯一的儿子又被官家征丁,至今生死不明,眼下奴家与女儿靠着夫家传下的這座酒楼相依为命,如今又怎敢得罪太尉夫人,因而想請客官帮奴家做出這道糖醋鱼来。”
陈晓木原本已在心裡想好,不打算理会這件事,但当他听到中年妇人的儿子在军中杳无音信时,立马改变了主意,点头道:“好,今天就由我来替你出這個头。”
中年妇人一听,瞬间如释重负,赶快在头边领路,這时,吕四娘在身后扯扯陈晓木的衣角,担心道:“弟弟,不会做可千万不要逞能,不然你好心,反倒会害了人家!”
陈晓木满不在乎道:“姐姐,你放心好了,弟弟不是那鲁莽之人。”
吕四娘和周欢欢,怜儿出于担心,便一起跟了過去。聚丰楼厨房不小,陈晓木进去的时候,有一個厨子正在灶台上烧菜,另有两個厨子和一個面容俊秀的姑娘围着案板上的几盘菜,正在窃窃私语,听到脚步声,几人同时抬头向门口张望,当看到走在前面的中年妇人走进厨房,姑娘立刻迎了上来,急切道:“娘亲,楼上那伙人是怎么說的?”
中年妇人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向身后的陈晓木介绍道:“客官,這是小女玉珠。”
陈晓木微笑着招呼道:“玉珠小姐你好。”
玉珠這时才注意到娘亲身后居然還跟着男女四個人,不過,因经常在酒楼帮娘亲打理生意,每天需要面对不同身份脾气的客人,性子也逐渐变得大胆泼辣,不怕生人。当即掩嘴吃吃笑道:“客官,你吃饭走错地方了吧?這裡可是酒楼裡的厨房间哦!”
陈晓木打趣道:“玉珠小姐,在下现时已是厨子身份,而不是什么客官了哦!”
“啥,你說啥?”玉珠以为自己听岔了,下意识连声追问道。
话音未落,中年妇女不乐意打了玉珠一巴掌,嗔怒道:“玉珠,姑娘家家的,大呼小叫個啥?這位客官为娘請来的临时厨子!”
“临时厨子?”玉珠与两個一起研究菜的厨子面面相觑,不知她老娘那根筋搭错了,现时酒楼沒啥生意,還弄個临时厨子来。再說你弄個临时厨子来也就罢了,后面跟着三個男女是干啥的,难道是這個临时厨子的助手?這叫個什么事儿!
眼见闺女和两個厨子一脸不解,中年妇人赶紧把她在楼上的经過简单說了一遍,两個厨子一听,巴不得有人来接手這烂摊子,因为她们三個刚刚研究了半天,也找不出這几盘菜有啥毛病,虽然平时做得南方菜少,可他们每道工序都是按标准南方菜做的,一点错处都沒有。
這时候,中年妇人不知从那裡找出一條油渍斑斑围裙,替陈晓木围上,陈晓木自己也圈起袖子准备操办一番,其实,陈晓木之所以答应替中年妇人出头,除了她儿子在郑军中服役這條外,最重要的是,因他前世的妻子洛思雅特别喜歡吃糖醋鱼和清汤羊肉這两道菜,在前世,为讨洛思雅欢心,他对這两道菜沒少下功夫钻研,用洛思雅的话来评价,超過五星酒店顶级大厨的手艺。
一切准备妥当,玉珠重新捉来一條一斤多重活蹦乱跳的草鱼交给陈晓木,接過玉珠手裡的草鱼,陈晓木来到桌案前,照例先查看一下各种调料,他知道,当前的這個时代的各种调料比他穿越過来的时代,少得实在是太多了,這一看差点沒把他鼻气歪,指着桌案上的一罐调料,责问玉珠和两個厨子,:“你们烧糖醋鱼,居然用红糖来烧?怪不得楼上客人說你们烧出的糖醋鱼有一股子酸味!”
這一声猝不及防的责问,令玉珠脸上飞起一片绯红,两個厨子却是不服,其中一個年岁稍大的厨子辩解道:“我們也知道用白糖烧得好,奈何现时街上根本买不到白糖,只好用红糖将就了!”
“将就,将就,這是能……。”陈晓木說刚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前两天曾吩咐陆义和王五两人上街搜购白糖,用作即将制作出来的火箭弹推进燃料,沒想到這两家伙居然把市面上的白糖一扫而空,要知道,即使在自己穿越過来的那個时代,白糖也是国家战略储备物资,想到此处,陈晓木不禁暗自汗颜,原来罪魁祸首竟是自己,当即匆匆摆手道:“你们暂且先出去,玉珠小姐留下来帮我即可。”
众人一听,立马纷纷向外走去,厨房裡一時間只剩下陈晓木和玉珠俩人,玉珠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急促道:“客官,现时小女子该做什么事?”
陈晓木道:“你来烧火。”說完,抓起案板上的糖罐子,一下翻個底朝天,将罐裡所剩的红糖全部倒进锅裡,然后往锅裡加进半瓢水。再从刚才炒菜厨子的灶上,抽出半截沒有燃尽的树枝,用菜刀削下烧焦的部分,准备放进煮红糖的锅裡。见此操作,玉珠面露愠色阻止道:“客官,你這不是糟蹋东西么,你煮红糖也就罢了,现时又要将這些炭灰加到裡面,這煮出来的红糖還能吃么?”
陈晓木微微一笑,“玉珠姑娘,你别管别的事,只需记住我的操作步骤就行,我之所以单独留下你,就是想把一些做菜上面的招数教给你。”
“這,這样能行么?”玉珠迟疑道。
“能行,你只管记住步骤就行。”
接着陈晓木在玉珠怀疑的目光下,将加有炭灰,煮得乌黑红糖水,从锅裡舀出来,又叫玉珠找来蒸馒头用的笼布蒙在糖罐的罐口上,而后将碗裡的红糖水通過罐口笼布一股脑倒进罐内,在玉珠帮助下,這样反复過滤了三次,此刻罐内的红糖水已呈淡黄颜色。
“来,玉珠姑娘,你接着烧。”陈晓木将罐内谈黄水倒进锅裡,招呼玉珠道。
玉珠心裡虽满是疑惑,但事已至此,只好继续烧锅。
在听不到锅裡发裡“咕咚,咕咚的声响后,陈晓木招呼玉珠撤火,随后掀开木锅盖,玉珠的眼睛陡然间瞪得溜圆,奇迹的一幕出现了,锅内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白糖粒布满锅底,要知道,原先市面上白糖的价格已是红糖价格将近八倍,现如今在你有钱都买不到白糖的情况下,价格岂不是要翻上十倍都不止。”
“玉珠姑娘,你赶快将锅内的白糖粒刮出来,我来收拾鱼,不然让楼上的客人等急了,可不好办。”陈晓木提醒道。
“哎,好。”玉珠嘴裡答应着,却突然转過身对陈晓木盈盈一拜,“公子,請受玉珠一拜。”
陈晓木微微笑道:“玉珠姑娘,不必多礼,现时我要做糖醋鱼了,你要看好我做鱼步骤,這道南方糖醋鱼的全称也叫做西湖醋鱼,南地的人比较爱吃。”
楼下厨房裡,陈晓木正忙着做糖醋鱼,楼上点糖醋鱼的几位客人却一点不急,她们出来吃饭的主要目的,就是为套话和消磨時間,想当初在新京城城破之时,太尉诸葛成带着一家,在随陆俊的羽林军向城外突围时,不幸被攻城的楚军冲散,万幸的是,此时她们一家人身上的穿着与新京城裡普通百姓并无二致,這才沒有引起攻城楚军特别注意,只不過,在她们一家在冲出新京城后,陆俊的羽林军早已保护着皇上苏乘轩不知去向,在冬日凛冽的寒风裡,一家人慌不择路,拼命想逃离新京城越远越好,她们在逃命路上除了间或打尖外,马不停蹄跑了三天三夜,直到诸葛成老妻犯病,才不得不說停下马车到附近寻医问药,结果一打听,她们已经身处周国境内,只不過周国人都非常精明,听到她们一家是外地口音后,一個热心肠的周国人,马上将其引见给据說是当地名医的大夫。
那大夫先是装模作样为诸葛成老妻号了号脉,而后故作一脸惊谎道:“哎呀!不好,夫人已病入膏肓,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诸葛成和老妻相濡以沫几十年,感情异常深厚,在闻听此恶耗后,当即和儿子诸葛怀俯身便拜,苦苦哀求名医能救他老妻一命。名医皱眉捻须好大一会,才为难道:“现时倒有一個法子能救夫人,只是……!”
“只是甚么?大夫,你尽管說,老夫一定办到!”诸葛成急不可待催促道。
名医伸出两個手指,“只是要两千两银子。”
“啊!要两千两银子。”诸葛成和儿子一时都愣住了,若是在平时,别說两千两银子,就是两万两银子对他来說都不算事。如今在逃亡路上,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那裡還顾得上那些身外的黄白之物。
接下来,父子二人身上车上都翻遍了,才拼凑出三百八十七两五钱的银子,另加上马车和拉车的两匹马作价,总共才不到六百两银子,连两千两的一半都沒凑齐,咋办?无奈,诸葛成只好陪着笑脸再和名医商量,能不能先打张欠條。名医眼皮一翻,“我认识你谁呀,你给我打欠條,将来我找谁要去?”
得,此路不通,父子二人又陷入苦思冥想中,這时诸葛成儿媳妇突然贴近儿子诸葛青的耳边,叽叽咕咕說了几句,只见诸葛青一拍大腿,对啊!不如去找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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