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看似必输赌约
這时负责装填弹药的兵士,已搬起一枚枚沉甸甸的火箭弹,塞进发射筒裡,陆义举手正要下令发射,突听王展喊道:“慢。”众人闻声一愣,一齐用奇怪眼光看向他。
王展顾自“嘿嘿”干笑两声,缓缓說道:“陈驸马,此物看着威力凶猛,可就是不知杀伤力到底如何?”
“哦!”陈晓木含笑道:“王太尉是想要如何证明?”
王展成竹在胸道:“陈驸马,不如我們弄些個草人来试试,如何呀?”
陈晓木刚要点头說好,不料,這时李洛却不耐烦道:“王太尉,刚刚不是用那群野猪试過了嗎?你也亲眼所见,那些野猪全被当场被击杀,难不成,死物比活物還难打?真是多此一举!”
王展一脸正经道:“相国大人,你是文官,对打仗之事并不十分了解,不错,活物是比死物难打,只是不知你刚才是否看到,雪地上奔跑的那些野猪,身上不仅沒有盔甲防护,彼此之间又靠得很近,极容易被這所谓的火箭弹所伤,而今战场上真实的状况是,领头冲锋大都是重甲骑兵,人马都有重甲防护,不只速度快,而且彼此间距离较远,他這一颗火箭弹射過去,造成的伤害,应该极为有限!”
這一番直白說出来,即便是对军事不通的人也能听個明明白白,王属的潜台词无非是要告诉陈晓木,你别拿這些看似吓人,实则无用的玩意来吓唬我,想让我就此退兵,那是连门都沒有。
陈晓木并沒对王展的這番话作出置评和反驳,相反却积极令人去扎草人,好在各国使团带来的侍卫众多,只用了不到半個时辰的時間,便用釆集来的树枝,茅草,扎出大大小小一百多個草人,而后按照王展的吩咐,齐国的侍卫卸下身上的盔甲,穿戴到扎好的草人身上,再把每個草人以三十步的间隔摆放开来。
望着眼前一大片空地上站立着的稀稀拉拉草人,陈晓木低头在陆义耳边,悄声道:“這次用二号弹。”
陆义不着痕迹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实际上,陈晓木为今天的演习准备了两种火箭弹,第一种就是刚刚用過的一号弹,裡面装得是普通的黑火药,因造价低廉,装药量大,爆炸起来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看上去威力极大,实质杀伤力有限,是名副其实的表演弹,而二号弹却是货真价实的大杀器,同样的弹体,却被铸成两层,裡面一层是装有加进树脑粉的高爆炸药,外层则是装有二百颗铁珠,虽然装药量比一号弹少了许多,却因装的是高爆炸药,威力一点不比一号弹小,更厉害的是,爆炸后,外层的二百颗铁珠,在爆炸所产生的能量推动下,使得全部铁珠溅射出去,像是天女散花一般,可以造成方圆约一裡范围内大量人员伤亡。不過由于二号弹制造工艺复杂,造价昂贵,今天演习,陈晓木总共才带来五枚。
很快,陆义带着五個兵士,吭哧吭哧,将五枚二号火箭弹从马车上搬了過来,因为時間紧张,這二号火箭弹在做出来后,陈晓木并沒有试验過,不知和自己想象中的威力相差有多大,所以陈晓木决定,先打一发试试,不行的话,再接着补射,接下来他又怕火箭弹裡的铁珠伤到吃瓜的群众,命令负责警戒的兵士,将吃瓜群众往后赶出一大段地方。
准备好一切后,接着就是装弹发射,這时王展又开口了,他奇道:“哎,陈驸马,這不对呀!老夫看你忙乎這老半天,怎的只打一弹呀?”
王展的话立刻引起众人的共鸣,纷纷道:“就是,這么大的方圆,一颗弹怎么能行!”
李洛借机挑拨道:“陈驸马,原来你并沒把我們各国使团放在眼裡,只打一弹,不過是为敷衍我們一下了事。”
陈晓木笑道:“不知李相国何出此言?明明是一弹能解决的事情,在下为何要多发射那么多弹,难道造弹药不花钱么。”
“哈,陈驸马,你不是說笑吧?”王展接過话头干笑道:“這么大的一片方圆,你若真能一弹打掉所有的草人,在下愿和你订個赌约!”
陈晓木不以为然說道:“不知王太尉所谓的打掉是什么样的标准?”
王展道:“很简单,只要陈驸马能在草人身上找到被击中的部位,不管是要害,還是四肢都作数。”
陈晓木点头,“好,一言为定!”继而伸出手掌,“五千两如何?”
王展摇了摇头,不屑道:“陈驸马,区区五千两也值着一赌?”
陈晓木一愣,皱眉道:“王太尉想赌多少?”
“五万两怎样?”王展爽快道。
“赌這么大?有必要嗎?”陈晓木面呈难色。
“哈哈,老夫再加五万!”见到陈晓木脸色迟滞,李洛感觉他心裡沒底,赶紧上来捡個便宜。
王展哈哈大笑,对李洛调侃道:“相国大人,這可是你自愿加注,若是输了在下可不替你赔钱!”
李洛淡淡一笑,“王太尉說得是那裡话,莫非是笑我连五万两银子都掏不出来么?”
王展连忙拱拱手,陪笑道:“不敢,不敢,区区五万两,对相国大人来說,简直不值一提!”
陈晓木這边犯难了,眼前這两人明显是在耍滑头,看他们說的像是真事似的,可就是不拿出银票来。赢了,出于外交礼节,你总不能整天跟在使团后面要赌债吧!等两天,他们一回国,這笔赌债也就彻底黄了。若是输了,作为东道国,现场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又怎好不拿银子出来。”
還沒等陈晓木想好对策,使团裡的人精们便看出這场赌博裡的猫腻,常言道,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人精们那裡能放過這千载难逢,唾手可得占便宜的机会,高渐离率先笑容满面道:“六皇子殿下,老夫和皇后娘娘商议過了,我們再加十万两银子的赌注,只不過,倘若我們赢了,不需要你赔付十万两银子,只要你把望远镜给我們两個即可。”
“這么說的话!”周春燕对徐钰盈盈笑道:“我們姐妹也参加吧?再不济,還能白得两個望远镜。”
徐钰微微点头,“全凭燕姐作主。”
“好!”周春燕马上举手,“陈驸马,算我們姐妹俩人十万两,若是赢了只需送两個望远镜便可。”
陈晓木眼珠一转,笑眯眯道:“镇国公主,在下想和你赌更赌大的赌注!”
“哦!那你想赌多少?”周春燕脱口而出问。
陈晓木摇摇头,“在下不与你赌银子。”
周春燕瞬间明白陈晓木想要赌什么,试探道:“陈驸马是想赌从陈国退兵协议书?”
陈晓木竖起拇指,夸道:“镇国公主果然聪明過人。”
周春燕略作沉吟,转头向身边徐钰附耳說了些什么,徐钰轻轻点了点头。
回過头来,周春燕微微笑道:“那就依陈驸马所言,不過,若是陈驸马赌输了,本宫将向陈驸马要一样东西,陈驸马不可不给。”
此言一出,现场所有人心裡都是一沉,虽說周春燕沒明說要的是什么东西,但她们心裡明镜似的,断定周春燕要的是炸药配方无疑,此时连挑起這场赌局的王展都后悔不已,沒想到自己处心积虑设下的圈套,到头来却被别人得了天大的好处,他想毁掉這场赌约,于是打着哈哈道:“哈哈,镇国公主殿下,老朽与陈驸马打赌之事,全都是一时戏言,你可千万不要当真!”
這边高渐离马上附和道:“王太尉說得在理,那有出访使团不顾外交礼仪与到访国公开打赌的,這也沒有道理呀!老夫信王太尉所說,是一时戏言。”
周春燕脸色陡然沉下来,冷冷道:“高相国,本宫与陈驸马打赌不碍你们秦国的事吧?”
高渐离脸色一滞,把衣袖一拂,怒声道:“镇国公主,你不要不识好歹,老夫不過是怕此赌约传出去,引得你我等在场诸位丢失面子而已!”
周春燕毫不让步,怼他道:“高相国管得太宽了吧,人家要笑也是笑话本宫,不知与高相国何干?”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陈晓木心中暗笑,他止住正要回怼的高渐离,劝解道:“高相国且請息怒,既然镇国公主要赌,在下就陪她赌一次也无妨。”
“什么?”高渐离一听就急了,瞪眼道:“六皇子,你可想清楚了,她要得可能是你……!”說到此处,高渐离突然意识到要失口,生生刹住剩下的话语。
“高相国,在下自是知道镇国公主想要什么?不過,怎见得在下這场赌约一定会输给镇国公主?”陈晓木不紧不慢說道。
這下不好办了,人家两人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高渐离纵然有心搅局,可奈何人家两边都不听他的,只好象征性提醒一句,“六皇子,你自己要小心些。”
姬尚悄悄靠近姬姜,小声道:“皇姐,咱们還参不参赌?”
姬姜皱皱眉头,“算了,咱俩就别去趟這浑水了,区区十万两银子又不算太多,况且陈驸马還白送了一個望远镜给我,不如置身事外为好。”
大概是怕陈晓木反悔,周春燕当即令人写下一式两份赌约,待她和陈晓木分别在两份赌约上签字画押后,這才长长松了口气,先前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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