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一年不够
但由于现在韩国人估计正在气头上，外出怕是不太安全，所以见面的地方選擇在方言所住酒店的大堂旁边的会客厅。现在整個酒店就剩FPX一支团队和一些拳头工作人员，SKT的人已经收拾离开，会客厅裡沒有其他人。
角落裡的一张桌子，方言和关曦曦坐一边，张涯和张菡坐对面。
四人已经聊了挺久，最后方言看看对面两人问：“你们准备什么走？是一起吧。”
“嗯，一起走，定了明天早上的票。”
张涯說着，坐在他旁边的张菡甜甜地笑了一下。关曦曦忍不住翻了個小白眼，這位闺蜜似乎已经彻底被张涯迷住了。說实话，关曦曦其实有些担心。
张涯虽然目前来說给关曦曦的印象都很好，但身上好像总是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而且就以目前张涯展示出来的個人素质和背景来說，都完全不是张菡這個段位的人能够hold住的。
但关曦曦也沒什么办法，因为她也算過来人了，知道女孩子上头的时候谁說话都不管用。
只希望不是ED吧……
她安静坐在方言旁边，心裡想着這些有的沒的。
“有什么急事嗎？”方言问道。
“嗯……是有些事情還要收下尾。”张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不着痕迹地从方言和关曦曦身上飘過。他顿了顿便接着道：“另外，等你们回去之后，大概会有個小小的惊喜。”
关曦曦注意到张涯說的是“你们”，微微有些惊讶：“我也有？”
张涯微笑点下头。
方言不知道他葫芦裡卖的什么药，但并沒有往别的方面去想，猜测大概就是夺冠庆祝活动啥的，比如到时候开播刷点礼物...不对，這個跟曦曦沒关系...那……难道是别的礼物？
比如车，首饰，婚纱之类的……
因为张涯知道之前关曦曦求婚的事。
嗯，大概就是這些吧……
方言想了想，认真看着张涯道：“送礼物可以，但不要太贵重的。”
张涯便知道方言误会了，笑笑把话题引开：“礼物当然是要送的，送不送是我的事，收不收是你的事。不過话說回来，你刚才采访的时候說了那样的话，那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办？”
方言沉默。
张涯也点到为止，拍拍旁边一脸天真的张菡的手，道：“明早的飞机，不用送，我們先回去收拾收拾。”
随后两人起身离开。
安静了大概有半分钟，空气中酝酿着微妙的味道。
“那個……”
方言表情有些不自然。
关曦曦只是微笑看着他，安静等待下文。
“对不起啊...本来是打算...那個...退役的，然后回去跟你...那個……”
方言深吸口气，握住关曦曦的双手，认真地看着眼前這個已经决定此后余生要跟她共度的女孩：“曦曦，你能等我一年嗎？”
在方言微微错愕的目光中，关曦曦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能……”
关曦曦抬起方言的右手，将他的五根手指慢慢捋直。
然后将大小拇指折下来。
“一年不够……”
她微笑着轻轻說道，
“我想看你拿一次三连冠，可以嗎？”
……
“你也要退役？！”
時間接近晚上十点，FPX训练室旁的休息间，两位随队管理与诸位选手坐在沙发上，围成一圈。
LPL的冬季转会期将从后天早上开始，持续到下個月中旬。
FPX队内绝大部分选手的合约也将在21日、22日這两天陆续到期。联盟有选手合约到期前别家俱乐部不能接触的规矩，但自家队伍不受這個限制，所以都会提前聊一下。
别家俱乐部跟选手谈续约的时候，通常都会让管理单独跟选手一個個谈，为了尽量压价，其中也不乏一些勾心斗角的手段。以前FPX也是這么做的。
但在春丽的指示下，這一次，老曹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开诚公布地聊。
在此之前，芙兰朵、骇客、袁成伟、阳杰都已经谈過了，除了骇客决定要退役当主播（并且已经确定明年初结婚，要好好陪老婆），其余人都已经表态，只要方言留下来，他们就不会走，老曹也每人给出一個大概的新合同价位，具体的数字以后再慢慢谈。
而在之前那场媒体采访之后，大家也都知道，方言留队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并且春丽說了，方言的续约合同，他会亲自去谈，让老曹不用管。這件事老曹也给大家透露了。
也就是說，若无意外，明年FPX基本会维持冠军原班人马。
结果在聊到球皇张明的时候，大家万万沒想到，球皇竟然要退役。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球皇慢慢点了下头：
“嗯，已经……决定好了。”
看得出来，球皇也是十分艰难才做出這样的决定。
但他的目光是坚定的。
众人心中滋味复杂，一时都无言以对。
最难接受的，却不是老曹或Juicy。而是林炜翔。
“为什么啊？”
林炜翔急切地问，
“你還能打啊，对线什么完全沒問題，你看我，我也菜啊，但只要……”
“谢谢。”
球皇說谢谢，但還是摇头，目光看過在座诸位。
“其实我也很想再跟大家多打几年，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
說到這，球皇露出一丝带着些微苦涩的笑容，
“這一年来，为了维持状态，我每天都沒放松過，這样高强度的训练，我坚持了两百多天。虽然也能继续坚持下去……但我的身体我清楚的……”
球皇指指自己的脖子和腰，
“其实已经出問題了。”
众人沉默。
在座都是职业选手，這大半年来也都维持着一种高强度训练的状态，虽然每天都有锻炼身体，但自己确实也能感受到，尤其是其中年龄较大的几位，身体已经在发出警告的信号。
当然，就像球皇說的，真要打的话，還是能继续坚持的，有些人症状轻一点的，身体底子好的，能坚持得更久，或许再打個两三年甚至四五年都沒問題。
但是本身底子不行的，那就难說了。
這是天赋問題，与别的无关。
球皇知道自己已经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如果是在别的队混混日子，我当然還能打。
“但方言說了，明年要再来的……
“兄弟们，我不能拖你们后腿，我也……”
球皇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不允许自己成为那個累赘。希望大家谅解！”
說完，球皇站起来，对着众人深鞠一躬。
“别這样，你不欠谁的。”
芙兰朵站起来，把球皇按回沙发上。
老曹沉默许久，长叹一声，也开口道：“如果你真的想好了，大家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也沒人能摁着你的手续约是不？不過我這裡有個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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