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遇
前头领班引路,曲曲弯弯的鹅卵石小路,两边竹林俊秀。虽然是正暑天,院中却不见一丝暑气,微微轻风抚面带着一丝凉意,苏盈此时却沒有欣赏园林的心情,不好直问出来,只能用眼神向北求助。
向北拉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给她一個安心的神情。他虽然沒有来過這样高级的会所,但高级俱乐部裡常有牌局,也是交际活动的一种,简单地說也就是几個人坐一起打打牌而己,但打着打着生意就谈成了。成功人士会来会所,除了*之外,也是交际方便,成功人士很集中,商机也跟着来了。
“三位裡面請……”领班說着,自己门口停下来。
向南前面打头,向北、苏盈紧随其后。跟刚才坐的全仿古包厢不同,裡头是中西合璧的家具摆设,以中式为主。从外头看只是三间正房,进去了却觉得实际面积更宽些,用木雕的格子架当作隔断。
要說向南刚才坐的是小包厢,那這裡就是大跨院,有门有院有单独建筑群,档次比小包厢不知道高了多少。在永安会所裡有這样的跨院,不敢猜是什么身份。
推开隔断的小门,苏盈跟着进去,抬头对上一双黑色的眸子,丹凤眼,俊秀的脸孔,白色衬衣在他身上更显得风雅,沒有丝毫的文弱感。
苏盈几乎要惊叫出来,下意识的就想往外跑。原昊眼睛盯在她身上,让她顿时动弹不得,直定在那裡。
怎么会,怎么是他……
“這位是原昊原先生。”向南声音依旧温和懦雅,却只介绍了原昊,并沒有介绍向北和苏盈。
向北先是一愣,等反应過来时,也跟苏盈一样,眼睛瞪大,嘴巴微张。也因为他這样的反应,对比着苏盈的反应也不奇怪了,两個人都是惊呆了。
原昊在太师椅上坐着,在惊讶過后神情显得闲闲的,懒懒的,像一只休息中猎豹,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沒有格外看向苏盈,脸上却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随意道:“坐吧。”
牌桌已经搭好,原昊坐了主人席,向南很随意的坐了原昊的左手边。向北在惊讶過后也反应過来,看苏盈仍然呆站着,便拉着苏盈在原昊对面坐下,三個空位,不是坐旁边,就是对坐桌,沒有其他選擇。
四人坐定,小宁上前洗牌、发牌,苏盈脑子裡乱成一团,手都不敢去摸牌。向北脸上笑着,示意苏盈镇定,桌子底下用脚轻轻踢了苏盈两下。让苏盈打牌局压力是大了些,但既然已经上场了,硬撑也得撑住。
苏盈看着向北的笑脸,顿时安心许多,向北不可能這样算计她。或许這真的是個巧合,原昊财用权三全,這样的人想找什么样人沒有,怎么可能会特别中意她。
如此想着,苏盈這才伸手摸牌,這种时候她不能给向北丢人,打好打坏是一回事,但要是连牌都敢摸這脸就丢大发了。不去想那天晚上,也不去想原昊,专心看牌,从小到大苏盈的数学還成,桥牌上手也快,按向北說的,一般水平能上桌。
苏盈不說话,向北平常虽然话多,摸不准原昊的脾气不会主动开口,向南则是知道原昊的脾气,此时更不会作声。本来是欢快的娱乐活动,却是玩的寂静无比,连洗牌暂当荷官的小宁行动举动都异常的轻,只怕惊到人。
连玩五把,也不知道是苏盈打得太认真,還是运气真好,最后算分,她是大赢家,原昊输的挺惨,向南和向北是不输不赢。向北都有点想暗示苏盈,别再赢下去,不是不能赢,赢太多,赢的东家沒面子就不好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原昊說着,脸上并沒有愠色。向小宁伸伸手,小宁把支票本和笔递了過来。
苏盈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见過原昊這個动作。
原昊低头写下一個数字,撕下来推到苏盈跟前,道:“你应得的。”
“不,我不要……”苏盈几乎要惊叫起来。
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還要给她钱……
向北小声道:“你拿着就好了,在這裡玩,赢了是我們的,输了是大哥的。”
牌局肯定要赌钱,只看注码太小而己,他们這种就是纯娱乐性质的。对出入长安会所的会员来說,几十万,几百万根本就不算钱,输了就沒有会赖账的。苏盈沒见過這個世面,不敢接是正常反应,其实沒什么大不了。
苏盈好像沒听到向北的话,只是求饶的看着原昊。上次她沒接原昊的钱,但她沒有天真到认为,原昊会因为她沒拿钱而觉得内疚,单纯的再找机会给她。
“为什么不要?”原昊声音冷漠,沒有太多怒火,有明显的不悦。
向北马上起身道:“不是的,原先生误会了,小盈不懂事……”
“沒跟你說话。”原昊打断向北,眼睛盯着苏盈,道:“我說了,這是你应得的。”
苏盈看着原昊的脸,企图从他脸上看到什么,但她什么都沒找到。原昊的神情从来都是冷漠的,此时也不例外,其实就是那個时候,他仍然如此。
向北怕气氛太尴尬,刚才原昊的打断让不敢替苏盈收支票,只是在桌子下头踢踢苏盈,使劲给她打眼色。本来就是小事一件,苏盈太当回事了。
苏盈不自觉得咬了下唇,也不看上头的数字,只是折起来放到包裡。
向北大松口气,苏盈只想快点走,牌既然已经打完,也该散场了吧。
原昊沒說散场,也沒人說走服务生见牌局结束,便端茶上来。向北对桥牌一直都不太在行,虽然是苏盈的老师,還不如苏盈玩的好,太算计不合他的性格。打了几局已经很累,端正坐好许久,正想放松一下,便把胳膊随意一甩,正巧打到端茶的服务生身上,服务生手裡的托盆摔到地上。
苏盈就坐到向北旁边,半壶茶泼到苏盈裙子上,幸好是夏天,茶都是晒好的,温热而已不算烫,只是裙子湿了一角。
服务生连连道歉,向南笑着圆场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带苏小姐去换一身。”
“苏小姐,這边請。”服务生转身对苏盈說着。
苏盈刚想說她沒带衣服,向北给她使個眼色,苏盈会意,這种高级会所应该有准备的。
跟着服务生从后门出去是后院,跟古代建筑群一样,正房之后有两间退舍,正是更衣室。服务生已经电话给同事准备衣服,苏盈先去了趟卫生间,等到她回来时,服务生手裡已经奉着衣服。苏盈道了声谢接過来,进到屋裡小心把门锁好。
更衣室面积并不大,裡头纯古式摆设,窗下一张贵妃榻,旁边是落地穿衣镜,再有桌椅,墙上挂着字画,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苏盈不自觉得舒了口气,想到原昊也在這裡,她恨不得插翅飞出去。顾不上感慨,苏盈赶紧换衣服,换了衣服就能走了,向北肯定会带他走的。
把身上连衣裙脱下来,正想拿起服务生送来衣服往身上穿,這才发现竟然是旗袍,白色紧身,叉开的很高,她的长相身材倒是能穿起旗袍,但這样高的叉……
苏盈正犹豫要不要穿,她身上的裙子只是溅到一点茶水而己,马上回去换掉就可以了。
“不穿也好……”闲闲的一句从门口传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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