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刘家有女初长成
刘念的爹因为她降生沒多久,突然就加官进爵,成了三品大员,再加上她娘给她编的什么天人之资,以及手上实实在在的法宝护主。
刘念在家裡可是实实在在的福星,一开始爹爹常年在卫所裡,甚少回家,都是她和奶奶,母亲還有偶尔回来的哥哥。
沒错,刘念是有個哥哥的。当时家裡出事的时候,哥哥正在外面求学,因为青田县沒有什么好的私塾,所以只能外出求学。
刘念的哥哥叫刘赟,取的是通文解武,文武双全又有钱的意思。从名字就可以看出,当时刘瑜对于這個长子的期望了,按照现在的话說,就是高富帅還有能力。
刘赟呢!也的确算是配得上這個名字,小时候是個小书生,自从知道父亲成为指挥使之后,也开始了强身健体。尤其在几年前,刘瑜已经将家搬到了处州卫所,反正青田县也只有一些田亩,刘瑜身兼军职又不能时常回家。
干脆和那些军户一样,以军营为家。自从刘瑜来了以后,這些军户的日子有所提升,毕竟刘瑜可是带着银两粮食来的。
自从刘瑜接收以后,那些军户每個月能领到钱粮了,這是以前不敢想的事情。刘瑜看到那些领着本该是自己的军饷的军户,热泪盈眶的样子,刘瑜不禁有些唏嘘。
刘瑜在处州,不仅发钱发粮,還让他们种粮,這些自种的粮食,都是他们自己的口粮。军户真正开始有了自己的财产,不再沦为军官的附庸奴仆。
刘瑜打着训练的旗号,带着士卒上山打猎烧荒,在山上开荒屯田。那些田地,都是不入当地纳税田亩的,所有军户的收入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偶尔還打猎改善伙食。
饭吃饱了,衣服穿暖了,也开始了训练。军械沒办法,那就砍树,做成□□,慢慢的将空缺的那些军械,以报损耗的形式,慢慢的补充了起来。說着简单,做完這一切,刘瑜用了五年時間,也把大部分家底子都贴了进去,换来的却是一個军镇。
自从六岁时一家搬迁至此,常年在此的刘念就放飞自我了。爹忙于公务,经常进山操练,娘呢,闲得无聊带着那些军户的妇孺养蚕,缫丝,刺绣赚取费用。看着娘的一系列操作,手工坊的建立,总感觉资本主义萌芽就要在母亲手上开始。
至于哥哥,已经不再外出求学了。在军镇裡担任父亲的亲兵,主要工作却是教军镇裡面的孩子读书识字,還有军队的扫盲任务。
最后一家子,就刘念一個闲人。所有人都投入了大发展的洪流中,只有刘念成了沒人管的孩子,什么像电视剧裡面到哪都有随身丫头跟着,吃饭睡觉都有人伺候着,反正刘念是沒享受到。也不知道是家裡穷的原因,還是饮食作品裡都是骗人的。
不過刘念也有一大堆玩伴,那些军户家裡的男孩子還会去读书识字,连指挥使的女儿都沒读书,他们也就有样学样,放养状态。大的就帮家裡看看家务,小的就白天放出去玩,到吃饭点自己会回家吃饭,也不怕人贩子拍花子,在军镇裡面抓孩子,那是真的不知道“死”怎么写。
今天就是刘念九岁的生日了,除了每年去云灵观的进香,她也实在沒什么玩的。沒手机,沒电视,一到天黑就睡觉。除了她晚上经常听到父母为爱鼓掌的声音,每天太阳升起,她就醒了。
每天造成她都会自己悄悄的离开一会,家裡也沒有人在意,她是一路跋山涉水跑到山顶去吸收日月精华去了。
刘念自从那次法宝护主以后,手上的龙筋也就彻底更名为紫气东来星云手链了,那次护主可能耗费了不少能量,手链都从紫色变成了血红色。
她在研究中发现,這龙筋真的可以吸收鸿蒙紫气,每天第一缕阳光照射其上时,那紫色都会浓郁一分。那龙筋可以反哺她的身体,虽說现在她還沒成年,不過身体素质,不說开碑裂石,但是比卫所裡的成年士卒已经要强大许多。
上辈子就是得病死的,所以這辈子才如此看重身体健康,刘念可不想突然哪天就挂了,毕竟以后還能不能遇上重生的好事還說不定。再加上這附近還处于原始的环境,沒有后世的污染,只要你跑的动,哪裡都是风景。
自山上下来,她就来到了自己的据点,水井边的大槐树下。
古时候,普通老百姓也不是天天都买东西的,乡镇有赶集之說,逢初一十五。但是有個地方是每天都要去的,当地的甜水井。
有些人就要问了,水井不是应该不是每家一個嗎?
首先,开凿水井的费用太高,不是每家都负担的起的。而且即使打了水井你也不能保证那水井出的水就是甜水,很多费了好大的劲却打出個苦水井的,大有人在。
北京的王府井,就是明朝时期,這裡建造了十個王府和三個公主府,故称为王府大街。清光绪三十一年重新拟定地名,因街上有一眼甘冽甜美的水井,遂定名为王府井大街。
刘念每天就在這大槐树下,看着人来人往,大槐树周边被垫高了土,上面铺上了石板,可以当做座位。
刘念今天就在這等着她的小伙伴给自己带早饭,每天都得赶大早上山,早饭全靠小伙伴。有时候這家带個馍馍,那家带個山芋,有個烧饼就算难得的,要是能有個鸡蛋,那都是小伙伴把自己的好吃的存下来献给大王的。
大王,也就是這群小伙伴对刘念的称呼。
刘念每天在這裡给她们說故事,什么西厢记,什么白蛇传,红楼梦,聊斋,三言二拍,以及死前躺在病床上看的那些言情小說,鬼故事。
“大王,我给你带了我娘特地做的鸡蛋饼,你尝尝。”一個大概6,7岁穿着灰色粗布衣裳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将双手拿着热乎乎的泛着微微黄色的鸡蛋饼,递给了刘念。
刘念看了看饼子,不客气的拿起来就吃了起来,看着這小姑娘直勾勾的看着她吞咽口水的动作。“二丫,你又把自己的鸡蛋留着,让你娘做饼子给我吃?”
被称为二丫的那個小姑娘,吞咽了一口口水,点了点头。
“哎!呐,咱俩一人一半。”刘念将饼子分出一半递给二丫,二丫拿起大口的吃了起来。
“你說你,要是想吃,给我一半就是了,非得先给我,我再跟给你,费這個劲干什么。”刘念抱怨道。
“我娘說了,我們一家现在能吃饱饭穿暖,甚至哥哥能识字,都是刘大人的恩泽。既然小姐不嫌弃我們的吃食,那就得将最好的献给小姐。”二丫一边說着,一边快速的把饼子塞进了肚子裡。
“哎!二丫,你家裡有沒有說過,你以后干什么?我今天就9岁了,家裡人都忙的忘记了我的生辰。再過几年我就到了及笄之年,也不知道家裡人会不会逼我嫁人。”刘念叹息道,突然感觉手裡的鸡蛋饼就不香了。
“大王,我娘說女子都要嫁人的。”二丫吃完了,盯着刘念手裡的鸡蛋饼。
“哎,我知道都要嫁人啊!可是要是嫁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有什么意思。而且大王我,還想到处走走看看呢,大明那么大,我還有好多地方都沒去過呢!還有好多吃的都沒吃過,你是不知道,什么东坡肉,叫花鸡,龙井虾仁,松鼠桂鱼,宫保鸡丁,满汉全席。哦,对了现在還沒有這個菜系。外面有八大菜系,鲁菜、川菜、粤菜、闽菜、苏菜、浙菜、湘菜、徽菜。還有好吃的火锅,爆米花,巧克力,蛋糕。說到蛋糕,今天生辰我想吃個生日蛋糕,哎!”刘念說着說着,就有些想自己生活的那個年代了。
“那大王,你要是出去吃這些好吃的时候,能带上我嗎?”二丫听到大王說的好吃的,口水都快流下来,刘念顺手将鸡蛋饼递了過去。
“今天心情不好,你和他们說,今天不說故事了。”刘念沒了心思,站起身就回家了。
回到家裡,心情不好的刘念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现在年纪還小,沒有闺房一說,那些大户人家的绣楼更是沒影子,真要是有那個钱估计他爹会修個瞭望楼,而不是绣楼。
刘念补了個觉,中午吃饭时還是沒有看到爹娘,就连哥哥也沒有回来,看来真的忘记自己的生辰了。她可是记得,男過十,女過九。除了抓周,這也算是她第一個重要的生日,可是家裡人都忘记了。
下午也不想出去玩,迷迷瞪瞪一觉睡醒已经天黑了。
撅着小嘴的刘念打算去找娘,控诉母亲的不称职。
她的房间紧紧挨着娘的房间,从外面看,沒点灯,莫不是還沒回来?
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可是厨房裡也是什么都沒有,冷锅冷灶的。
刘念蹲在厨房裡,委屈的直掉眼泪。一個脚步声,慢慢靠近,是在厨房帮厨的牛婶。
“小姐,你怎么躲在這呢?菜都上桌了,老爷夫人都在正厅等着呢,少爷還特地给你准备的礼物,快去正厅看看。”牛婶說着,就拉起刘念往正厅走。
到了正厅,只看到灯火通明,一大桌子的菜肴。虽說不精美,但是量却很大。爹娘端坐在那,哥哥也正在准备着什么。
“念儿,快来快来。今天是我家念儿九岁生辰,可得好好庆祝庆祝。”刘徐氏招呼道。
“念儿,快来,爹给你买了衣裳。”刘瑜对刘念招了招手。
刘念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立马换上了笑容,甜甜的喊道。
“爹娘!”
刘瑜摸了摸她的头,“我家念儿,从今天起,就是大姑娘了。以后可要听话哦!”
“是的啊!老爷,我們搬来這也有几年了,你一直忙于政事,对念儿疏于管教。连個像样的先生都沒有给女儿請,虽說女孩子不要科举,但是最起码的识文断字是必须的啊!不然以后找婆家都难!”刘徐氏說道。
“夫人教训的是,可是念儿毕竟是個姑娘家,不好去书院。過几日我和处州知府王仁豪见面,问问他有沒有什么好的主意。”刘瑜宠溺的看着刘念。
“爹,娘,還請移步花园,孩儿给妹妹准备的礼物。”穿着青色书生服的刘赟過来行礼道。
“走走走,去看看赟儿准备的礼物。”刘瑜牵着夫人和女儿的手就去了后花园。
刚走到花园,就看到一朵烟花升上空中,炸裂开来,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红的,绿的,紫的好看极了。
“赟儿为了念儿的生辰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啊!”刘徐氏說道。
刘瑜点了点头,只见刘念看着满天的烟花,开心的笑出声来。
今夜,整個处州城的军民都看到了這满天烟花,共享這美好时刻。从此后,大家就沒见到每日在大槐树下给小孩子說故事的指挥使小姐,同时不见的還有一個叫二丫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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