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可能绑了個假人质 作者:森刀无伤 欢迎书友访问 正文 正文 一听阎君要去血海,白无常立刻就站不住了,忧心忡忡道:“阎君,万万不可啊,那些家伙行事凶残……” “难道他们還敢对我下手?”阎君冷哼道。 白无常一愣,這才反应過来,阎君毕竟是大帝钦点的一方帝王,想来血海那些家伙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对他下手。 除非,他们想与大帝谈谈人生。 這种与找死无异的事情,白无常相信他们肯定不会做,于是只能换了個切入点說:“主要是现在沒有证据证明,人在他们手上啊!” 一說到這事儿,白无常对徐乐就有怨念了。 上次他们突击博山之所以大败而归,便是遭遇了血海鬼兵与妖界的联手伏击。 在三界五行中,能调令血海鬼兵的只有两人。 一是大帝,一是血海那位大佬。 真凶昭然若揭。 只可惜徐乐办事儿太干净了,连一点渣都沒留下,不然可以直接去大帝那边举证,现在的话,空口无凭,阎君去了怕是也只会惹的一身骚。 阎君闻言,却用很无语的眼神看着白无常:“小白啊,沒事少看点人间的电视,我們是鬼,不讲究那一套。” 白无常:“……” 阎君继续道:“牛头乃地府勾魂先锋,铸有魂牌,魂牌未消,說明他沒有身死。既然沒魂飞魄散,那么在哪裡,不是很清楚了么?這种事情,要什么证据?” 白无常有点尴尬,确实,最近看了几集。被阎君一点拨才回過味来,自己是鬼,不是人! 人间那一套,在整個阴间都是行不通的,這裡办事,可沒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阎君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那么多恶鬼在油锅裡了,嘴硬?那就炸到你开口为止!如果什么都讲证据,包括阎君在内一干鬼全都可以下台了。 阎君会做出這样的判断,自然有其道理,理由就一條,动机。 妖界的人抓牛头有毛用?又不能吃。 但血海就不一样了,那边的领头人,是阎君的政敌啊。 “难道那些家伙,是想从牛头口中,撬出阎君的什么辛秘?” 白无常感觉后牙槽隐隐有点发凉,阎君在地府這么多年月,要說沒一点黑歷史,白无常這個鬼都不信,而且很多次,他与牛头马面都参与其中了。 這种事,想来大帝也是知晓的,只不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如果由那位捅上去,怕是会给阎君带来不小的麻烦。 “這事你不用管了,与徐乐去知会一声吧,過些日子,本王会上去亲自拜会他,好了就這样,本王去去就来。” 說罢,阎君飞快离去,留下一干地府官员围着白无常问东问西。 白无常老半天才挤出鬼群,抽空给徐乐打了個电话。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白无常现在已经有徐乐的联系方式了。 电话接通之后,白无常张口就道:“上仙啊!”听的黑无常满心不是滋味,让我打啊!打电话這种苦差事,交给我啊! 血海大殿。 如果說阎君殿是個古朴庄严的宫殿,冥王殿個透着现代化气息的办公室,那么血海大殿,就是個透着浓烈乡土气息的农村祠堂。 空间不算大,到处都是木质装潢,就连柱子都透着腐烂的味道,大门进来处還有個戏台子,上面凌乱散落着不少刀枪棍棒。 大殿内的主色调是刺眼的血红色,地上随处可见涓涓细流,细看才会发现,這哪裡是水,分明都是血,鲜红色的血流密密麻麻在地上爬来爬去,說不出的骇人。 此时,首位处正坐着一名身材短小的男子。 此人大概在四十出头的样子,三角眼,鼻孔下留着一撮胡子。 他穿着一身红色披风,披风无风自动,高高扬起,猎猎作响。 一把雪亮又短小的刺刀就悬于他右手侧,凌空飘着,只要他一伸手,便可以将刺刀纳入手中,位置正好。 三角眼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男人,眼中闪烁着妖异红光。 只听他用沙哑的嗓门說道:“本座亲自审问你,就不要再强撑了,免得受苦,快跟我說說阎君的事情!” 地上那男人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迷茫。 血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這是一個生着牛脸的男人,牛鼻牛眼牛耳朵,头顶還有一对牛角。 他身体被铁链紧紧绑住,衣服稍稍沾了些灰,但都是完整的,显然沒受到過什么伤害。 牛头愣了一下,问:“你想知道什么?” “就說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好了,譬如公然索贿等,随便来個一两件,你就可以回去了。”三角眼循循善诱。 牛头一愣,反应過来后勃然大怒:“阎君两袖清风,公正廉明,一生坦荡……总之,沒有你說的那些事!” “哎哟哟……你到底是牛头還是马面啊,马屁拍的這么熟练,平常沒少练吧?”边上有鬼揶揄道。 牛头的脸“腾”一下就红了,瓮声瓮气道:“這是事实!” “好好好,事实,事实!” 三角眼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想在這個话题上继续,顿了顿才道:“阎君如何,本座比你清楚,那老……咳,阎君那人呢确实很不错。但你可知道,這次是他主动挑事儿的,本座要是不還他以礼,脸面挂不住啊!” 牛头愣了一下:“阎君对你做什么了?” “這话,你回头自己去问他便可,本座懒得多說!你只需知道,這次,他捞過界了。本座虽一向秉承息事宁人的作风,却也不是個逆来顺受之徒,所以,也得找個机会回敬他一下,当然,不会伤筋动骨,我与阎君认识那么久,不至于为了這些小事彻底翻脸,這么說,你明白了吧?” 三角眼淡淡地說着,至于详细情况,他才不可能說出来。 博山那事,到哪裡他都不占理。 以牛头的愣头青性格,在得知博山那事就是出自他们手笔之后,一准能破口大骂個三五百年,這么一来,還要不要审问了? 杀是肯定不能杀的。 毕竟是有品阶的地府官差,杀了,怕是会引来大帝的不满。 不過对此,他早已有了安排。事后只需安抚好牛头,在血海给他個一官半职,到时候只要牛头自己不乱嚷嚷,大帝肯定也不会說什么。 跳槽嘛,多正常。 闻言,牛头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困惑地抬起头:“你真的不会为难阎君?” 他虽然愣,却也清楚,面前這個男人,是阴间为数不多能对阎君造成威胁的家伙了。一旦阎君有什么把柄落入他手中,怕是会很烦躁。他不可能出卖阎君。 三角眼拍着胸脯道:“那還能有假?本座說话一向算数!” 牛头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道:“那好吧,我相信贵为血海领主的您,绝不会食言而肥的。” “那是当然,快說!” “阎君他……”牛头面色纠结起来,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三角眼不耐烦道:“他怎么了?” “他……他三年才换一双袜子!” 牛头說到這裡忽然变得特别悲愤,声音也高亢起来:“你說,他堂堂一代阎君,为什么這么不讲卫生?最要命的是每次還叫我给他洗,天呐……”吧啦吧啦。 三角眼呆住。 這家伙在說啥? 袜子? 卧槽這家伙沒毛病吧?! 牛头沒留意到三角眼的反应,還在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够了!” 三角眼半晌才反应過来,一脸怒容地打断道:“别提那恶心的袜子了,說点别的!” 這傻逼,居然连袜子的颜色和早上起来的硬度都形容了一下,能不能别這么详细?! 還有,阎君那家伙也够虚伪的,表面上风度翩翩每天西装领带,暗地裡居然這么不修边幅,恶心! 這么不讲卫生的家伙,居然是地府的首领? 三角眼觉得难以置信。 幸好老子两年就换一双!他想。 牛头一愣,哦了一声說:“他包养了好几個金发妹。” 三角眼沒好气道:“這种事沒什么好說的吧,阴间谁沒個三五千佳丽?” 說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也不由愣了。 在很久以前,确实是他說的這样沒错,但自从几百年前某個女人接手幽冥之后,這样的局面就有点改观了。 作为堂堂一個冥界大佬,她居然不近男色!三角眼对此表示很无语。 不過,這在阴间也只能是個别案例了。 三角眼如此想着,然后听到牛头继续說:“阎君他還经常克扣赏金,调戏孟婆,之前有個鬼差說他穿西装不好看,被他丢进油锅了,很小心眼呐,還有……” “把他给我带下去!” 三角眼的太阳穴一鼓一鼓的,显然已经到了发作的临界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绑了個假人质。 這傻逼,到底是怎么当上勾魂先锋的?! 三角眼死活都想不通。 牛头被人架出去了,不過在出门前,他仍旧在执拗地回過头,用高亢的声音喊道:“阎君的内衣三個月换一次!” “把他丢到血海泡着去!” 三角眼红着眼怒吼着,刺刀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怒气,不断上下飞舞。 好想杀了這头蠢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