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姜老师,陈同学可以毕业了嗎?”(完) 作者:未知 夜晚的高中校园。 圆月高挂在半空,回寝的人潮渐渐稀疏,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学生,還在不断从教学楼裡走出来。 高一三班的位置位于教学楼一楼最东面,旁边就是一道柏油小路,大家大多都从中间的大路走,所以這边见不着几個人影。 月色透過树杈落在教室外的楼道上,打在杨毅国的背上,在地面落下一道剪影。 他這会儿正端着相机,帮自己的学生记录下此刻的珍贵记忆。 几十平大小的教室,摆放了大概四十多张桌椅,按照两列一组排列,两边的過道稍宽,最中间的過道较窄。 此时此刻,四十多张桌子上,沒有凌乱或整齐的课本,也沒有余留的纸笔,只有一個個明亮的小蜡烛,围成一個個爱心的形状,默默燃烧。 這是可爱的学弟学妹临下课时,专门准备的。 只有第二组第四排的两個位置,桌子上沒有蜡烛,空在那裡十分显眼。 陈闻轻柔的按住姜秋以的肩膀,在她身后轻推着向前,同她一道走进過道,来到這两個位置旁边。 “還记得吧?”陈闻指了指這两個位置。 “嗯!”姜秋以用力点点头,看着這两個陌生又熟悉的位置,使劲眨着眼睛,嘴唇抿得紧紧的。 当初高中时他俩坐同桌的时候,就是在這個位置上。 她坐靠裡的位子,陈闻就在過道上当门神。 另一边中间的過道也能走人,但姜秋以每次都不从那儿走,非要陈闻起身让开,从陈闻這边出去。 有时候陈闻懒得起身,她便开心的笑起来,直接抬起长腿,从他大腿上跨過,不放過一点欺负他的机会。 姜秋以脑海裡回想起這些,嘴角便不自觉的翘起,乖乖走到裡面那個位子坐下。 在旁边的座位落座,陈闻伸手牵過姜秋以的小手,放在桌面上,心脏跳的厉害,只能摩挲着她光滑白皙的小手缓解一下紧张。 两個人在蜡烛的烛光下对视了一眼,又侧過头避开彼此的视线。 穿着蓝白校服,又坐在当初的教室裡,仿佛像是穿越了时空,又像是两個时空出现了交叠,像梦幻一般,很不真实。 “不是說……普婚姻法嗎?”姜秋以被他捏着小手,明明早都习惯了肢体接触,眼下却忍不住小脸通红,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刚在一起时的样子。 “嗯。”陈闻另一只手伸进抽屉裡,摸出了教室投影仪的遥控器,白色幕布从黑板上方缓缓落下。 陈闻走上讲台,把随身携带的u盘插进去,把早就准备好的视频点开。 等他重新回到座位,牵住姜秋以的小手时,视频已经播完了片头,两個人的影像出现在上面。 “你作弊。”姜秋以小声說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荧幕,嘴上却不饶人,“都是我玩剩下的。” 陈闻笑了笑,跟她一起看视频。 背景音乐是姜秋以自己唱的歌,都是在直播间裡唱過的歌曲,陈闻都偷偷保存了下来。 视频则是两人一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 刚在一起时,姜秋以cos莉兹贝特和莉法,在他面前展示; 姜秋以给他下面,還每次都只下一碗; 制作阐释者,视频大受好评,两個人吃大餐庆祝的合照; 林萌来沪市請客吃饭,陈闻被迫下载王者和她们开黑,六一儿童节,那是陈闻第一次送姜秋以礼物; 大三结束,两人坐高铁回家,准备拍摄老妈反应视频,结果被反杀; 七月七日陈闻生日,姜秋以精心准备,两個人第一次接吻; 魔鬼舅妈系列一连三期,姜秋以捧着手机在他怀裡看视频反饋,笑得很开心; 七月十三号,两人谈恋爱后,两家人第一次聚餐吃饭; 暑假回到沪市,姜秋以换上盛装,在学校的钢琴汇演上绽放; 月末,cos成黑崎一护和井上织姬去参加漫展; 八月份,家裡来了新成员有种,两人为此专门花了好几天制作猫咪卧室; 七夕节,陈闻准备已久的汉服礼物,亲手为姜秋以更衣、拍照; 国庆节,两人去厦门旅游,陈闻为他精心准备了生日惊喜; 再到后来姜秋以伤了膝盖,养好后迎来了圣诞节,然后是元旦跨年,b站百大颁奖典礼…… 在乡下老家過完年后,一直到现在,時間仿佛一下子加速了似的,眨眼就到了此刻。 整整半個小时的视频,两個人一言不发的看完。 一年的時間很短,但又很长。 仿佛是一眨眼,但不知不觉就经历了這么多。 平日裡似乎不曾察觉,等再回首仔细凝望的时候,才发现两個人已经经历了這么多的事情。 陈闻依旧牵着姜秋以的小手,就放在两张桌子的交界处。 在课堂上如此大胆,门口還有杨老师在录像,昏暗的教室裡,這种感觉竟然還有一些刺激。 但陈闻发现,姜秋以的小手似是在一颤一颤的。 扭头看過去,才见她眼角已经淌下泪水,像是泄了洪的大坝似的,止都止不住。 “别看……”姜秋以扭過头去,肩膀时不时抽一下,小嘴抿得紧紧的,一张嘴就有点憋不住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淌。 “别哭啊……”陈闻完全沒想到会這样,只是看了個视频,竟然就已经感动成這样了嗎? 他伸手把姜秋以搂进怀裡,另一只手摸上她白嫩的脸颊,“不哭了不哭了。” “我、我就是沒忍住……”姜秋以梨花带雨的抽噎着,小手還不忘打他,只是力道跟沒有似的,“都怪你!” “嗯嗯,我的错。” “你就是故意的。”姜秋以把小脸在他掌心蹭蹭,眼泪都蹭到了他手心裡,小嘴還嘟着,“就剪個视频……你生日那会儿我就干過了,就知道抄作业……” “嗯,不哭了?”陈闻两只手捧起她红润的小脸,眼角上還挂着泪珠,被陈闻的大拇指拭去。 姜秋以心虚的避开视线,嘴巴還倔,“我沒哭。” 陈闻笑起来,松开了一只手,偷偷伸进了抽屉裡,脑袋却贴近她,和她的额头碰在一起,让她不能回避,“姜老师,這是陈同学一年期的作业。” “现在看完了。” “請问,我可以毕业了嗎?” 陈闻黑白分明的眼眸,在烛光的映衬下,仿佛带有魔力。 姜秋以跟他对视着,呼吸都急促起来,小手紧张的攥在胸前,心跳砰砰砰的像是在打鼓。 整個人的目光都被陈闻的眼眸吸引进去,像是跌入了柔情蜜意的旋涡,让她說不出话来。 而当陈闻把脑袋收回来,将手裡的东西抬高时,姜秋以顿时愣了一下,心跳都漏了一拍,眼神直勾勾的盯住他手裡的婚戒盒。 婚戒盒被缓缓打开。 一枚黄金戒指安安静静的躺在裡面。 “秋秋,你愿意嫁给我嗎?” 陈闻郑重问道,声线轻微的颤抖,把掀开的婚戒盒递到姜秋以面前。 眼泪又止不住的留下来,姜秋以想都沒想,捂着小嘴用力点头,哽咽着說不出话,但伸出的左手,已经表明了她此刻的心意。 “你說要拒绝三次的。” “你敢?!”姜秋以急了,泪水一下子止住,气的拿大眼睛瞪他,两只脚在地面上急切的踩,迫不及待的催促他,“快给我戴上!” “不后悔?” “别废话!” “那就是同意了?” “是不是想打架?!” 姜秋以踹了他一脚,气得咬牙,恨不得自己把戒指抢過来戴上。 陈闻笑了笑,感觉两個人的紧张都缓解了不少,低头把黄金戒指取了出来,将婚戒盒收好,然后便牵過姜秋以的左手。 “這是我自己做的,不嫌弃吧?”陈闻握着她的小手,将她修长纤细的无名指挑出来,手裡的黄金戒指已经对准了她的指头。 “戴上再說话!” “那我戴了。” “快点!” 精致的黄金戒指被陈闻捏在指间,对准了姜秋以的无名指,缓缓前移,套住了姜秋以的指尖。 冰凉的触感顺着无名指的肌肤,一路从手臂到肩膀,顺着神经脉络,传递到姜秋以大脑。 但她的心裡却是火热的,一如周围依旧燃烧着的蜡烛。 连黄金戒指都被她的情感感化,渐渐的不再冰冷,变得温润贴合。 戒指最终来到无名指的根部,与它缠连在一起,倒映着烛光、月色和恋人眼裡的柔光。 “好了。” 陈闻看着她无名指上的黄金戒指,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旋即就是一股不真实感涌上心头,感觉一切都恍恍惚惚的。 姜秋以跟他是一样的感觉,她抬起自己的左手,目光紧紧盯着上面的戒指,仿佛生怕一不留神,這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你刚才向我求婚了?” “嗯。” “這是你帮我戴上的戒指?” “嗯。” “那我就是你的未婚妻了?” “嗯。” 姜秋以一遍一遍的確認,泪水重新淌了下来,眼裡的戒指都变得模糊起来。 “别哭了。” “我高兴!要你管!” 說完,姜秋以彻底忍不住了,呜呜呜的大哭起来,一把抱住了陈闻,大把的眼泪擦在他肩膀上,身子一颤一颤的在抽噎。 杨毅国端着相机忠实的记录,嘴角早就不知不觉咧开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個孩子,心裡又是欣慰又是高兴。 结果他還沒高兴多久呢,就见裡头两個人小嘴叭叭的亲上了,他脸色顿时僵住,有点进退两难。 這……這也要拍? 陈闻之前也沒說清楚啊……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大概是想起来门口還有人等着,陈闻亲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姜秋以眼神迷离,眼角含珠,眼裡只有陈闻一個人。 “杨老师還在门口。”陈闻在她耳边悄声道,“等去了酒店再继续。” 姜秋以小脸一红,往门口瞅了一眼,才发现杨老师還端着相机,顿时感觉无地自容,推了一把陈闻,扭過身子不看他了。 “還得收拾呢。”陈闻起身,指了指周围的蜡烛,“這些都得收起来。” “你们好了?”杨毅国见陈闻起身要收拾蜡烛,终于松了口气,拿着相机走进来问道。 “嗯,今天麻烦杨老师了。”陈闻诚恳說道。 杨毅国笑呵呵摆手,绕到姜秋以那边瞅了两眼,好奇道:“戒指呢?老师看看?” 刚被求婚完毕,就要面对高中时候的班主任,身上還穿着校服,姜秋以总觉得怪怪的,還有点羞赧,扭扭捏捏伸出手来,把左手无名指的黄金戒指展示出来。 “黄金的啊?” “对,這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杨毅国吃了一惊,凑近看看。 黄金戒指上,外围一圈都是漂亮的镌刻纹路,如果摘下来往内圈看的话,還能看到姜秋以和陈闻两人的名字。 “好得很,好得很。”杨毅国替他俩高兴,笑得很开心,“结婚的时候可得叫上我。” “肯定的。” 姜秋以跟着起身,三個人便把教室裡的蜡烛都吹熄收好,装进袋子裡。 给教室拾掇了一下,从裡头出来,杨毅国关上门,呼出一口气。 “我還得回办公室收拾一下,你俩先回去吧。” “嗯,杨老师再见。” “杨老师再见~” “去吧去吧。” 抱着装有粉丝信封的纸箱,姜秋以跟在陈闻身边,走两步就撞他一下,心情雀跃。 如果說先前的心情就像是飘在天空一样不真实,那到了现在,戒指明明白白戴在手上,整個人便彻底踏实了下来。 不是做梦。 “瞒着我多久了?” “過年那会儿就开始准备了吧。” “這么久?” “只是跟杨老师提了一下,后面的准备都是四五月弄的。” “那戒指呢?” “我不是在做黄金面具嗎?” “好哇!所以我的戒指是边角料做的?!”姜秋以顿住脚步,生气了。 陈闻哭笑不得,一只手把纸箱拿进怀裡,另一只手就牵過她的小手:“你說反了,黄金面具才是边角料顺手做的。” “哼!” 两個人走回车上,陈闻把纸箱放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下一刻,一個柔软的身子便从旁边钻了過来,迫不及待的送上香吻。 几分钟后。 “先去酒店?” “嗯~” ——————————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