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群演之路 作者:未知 任禾晚上下楼去买毛巾、香皂之类的生活用品,被子风扇什么的也得买,毕竟這個小窝空空如也。 结果刚下楼就有人在任禾背后喊道:“哎,前面那個小伙子别走!” 任禾听到后愣了一下,這是在跟自己說话么?他回头望去,正好看到一個肥头大耳的年轻人朝自己跑過来:“小伙子面生啊,是来影视城圆梦的嗎?” “额……圆梦?”說实话任禾沒理解对方是什么意思,前世裡那些個选秀节目老是问你有什么梦想,然而其实都是扯淡,现在忽然有人在這么一個生僻的地方忽然问了任禾一個有关梦想的問題,搞得任禾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是說,你是不是来当群演的?”胖子估计很少遇到任禾這么反应迟钝的选手,所以表情有点很铁不成钢的样子。 任禾当时就迷了,這胖子估计是一個群头……现在這些群头都這么会忽悠人了?早点說人话不就好了嗎。 他想了想当即回答道:“对,来当群演。” “我是咱這演职中介公司的经理,我叫赵明可,我给你讲,现在镇北堡這边像你這样過来梦想当明星的年轻人可不少,竞争压力可是相当大的,不過沒关系,我們演职中介就是帮助像你這样條件不错的小伙子迅速脱颖而出的。” 說着,赵明可還给任禾发了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公司:宁夏给力影视演职中介公司。 這是有多给力啊,竟然還给公司裡加這样的字眼……任禾价值 “多少钱,”任禾开门见山。 “200块钱,”胖子赵明可一见這是個明白人,也就松了一口气:“别看现在需要掏200块钱,你要是真的成了明星,现在你为艺术献身,以后女艺人为你献身啊,你要真成了腕,那女艺人還不是排着队?” 任禾也真是服气這货为了营销,竟然把未来前景给說的如此猥琐…… 眼瞅着這货喋喋不休的說着未来的光明前景,但其实交了两百块钱也就是去当個尸体级别的群演,說到底這些人就属于在片场裡有些熟人,在影视城也算個不大不小的势力,外面的年轻人进来想当群演,他们也就乐得坐在這片土地上坐享其成。 不過這個叫做赵明可的胖子估计都沒想到,任禾压根就沒瞧上他所谓的前景,把什么女艺人献身這种事情說的天花乱坠,自己家裡就有個天后呢…… 真要是以后女艺人排队献身,估摸着杨夕得天天拿刀站他身边了。 任禾把两百块钱一交,赵胖子立马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是個肯为自己梦想付出的年轻人,明早6点在這裡集合,到时候我带着你们去片场!” 搞定了任禾之后赵胖子回头振臂一呼:“明早6点集合,都别墨迹,墨迹了可别怪我不给角色啊。” 街上正吃着快餐的年轻人打趣道:“放心,我等会儿去網吧通宵玩刀塔,明儿一准儿准时到這集合,反正演尸体,我到了片场找個舒服的地儿睡觉去。” “哈哈哈,赵胖子,你啥时候才能给我們安排点体面的角色?”有人起哄道。 “急什么,总会有机会的,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磨练自己懂不懂!”赵胖子被揭穿之后一点都不脸红,谁還不是从演尸体過来的? 等任禾回到小窝的时候,杨夕瞅见他手上拿着的名片:“让我看看,你拿的什么?” 任禾把名片递给杨夕:“哥现在也算是正经的群众演员了!明早6点去集合,說不定還能捞场戏演演呢,听這胖子說,明天有4個剧组都在這边拍抗日剧。” “瞧把你嘚瑟的,”杨夕白了他一眼,自己现在是知名度太高了,不然非得跟着任禾去蹭蹭這群众演员的机会不可。 两個明明只要愿意就能演大荧幕主角的选手,结果现在倒是为了群演這种事情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也不知道赵胖子弄清楚自己哄来的這個群演到底是什么人之后,会有什么表情。 不過满嘴胡說八道的赵胖子刚才有半句說的是实话:像任禾這样條件不错的小伙子。 說实话,真要找到好材料的话,往场务那一推,自己也是能拿到额外好处的,所以他第一眼看到任禾就眼前一亮,這個年轻人的摇杆特别挺拔,眉宇间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你說這是韩国明星的那种帅吧,可任禾的五官并不算多么出众,你說是演硬汉的吧,然而那种身上的气质感觉還不像是硬汉的范儿,說起来有点四不像,但赵胖子觉得這是個苗子,搞不好就出头了呢? 這要是以后真成了明星,那他赵胖子可不就是伯乐?以后再拉生意的时候,完全可以說這谁谁谁当初就是我提携起来的啊! 那时候,钱简直不要太好赚!对于赵胖子来說,他每天都在做着這种美梦,群演有群演的梦,群头也有群头的梦。 這裡本就是個永远离开梦想二字的地方,有些人回到出租屋裡对着镜子练习,一句台词都能练上2個小时,总觉得语气還可以再完美一点,然而残酷的事实是,他整部戏裡也就只有那一句台词。 有新人来,有旧人走,对于他们来說,梦想是沉甸甸的,那重量慢慢的消磨着快乐,直到快乐消失殆尽,也就是他们离开這裡回归正常生活的日子了。 可是人总得有梦想的不是嗎? “活着”的意义本身就不是等着慢慢死去,而是要不断地奔跑,哪怕流着汗水甚至是滚烫的血,但必须要跑到很远的地方去看尽可能广大的世界,跑到筋疲力尽才不会后悔。 任禾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這裡体验群演的生活,可能是前世也想過当群演的事情,可能是觉得青禾集团那高高在上的一切让自己对生活有些迷失,而這裡的一切都是属于平凡人的,古老的黄沙城墙,斑驳的铁门,吵杂的市井,任禾觉得自己到這裡以后好像又从那种钢铁森林裡解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