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森罗庭 作者:未知 云扬轻轻摇了摇头。 “都不到时候。” 老梅有些不解,更加纠结了。 這种时候還算是不到时候?那啥时候才能算是到时候?真要是到了那时候……岂不是被你都得罪光了的时候?…… “老梅,将谢武元的案底拿出来。”云扬沒有解释,却是换了一個话题。 “好。”老梅笑了笑:“自从知道公子大闹谢家,我早已经准备好了。” “好!”云扬淡淡道:“抄录一份,去送给秋剑寒老元帅。” “呃……還是要偷偷地放過去?” “当然。” 老梅仰头看看天时,道:“我三更去。” “恩。” 云扬转身,向着右厢房走去。那裡,始终在亮着灯:“這裡,应该到时候了。” 這位丹心玉剑方墨非自从那天两人互猜身份之后,开始沉默。每天除了练功,疗伤,吃饭,喝水,睡觉之外,一言不发。 偶尔在房间裡扶着桌子走两步,是呼呼喘气。今夜,云扬那边大呼小叫的喝酒,方墨非也沒有過去,只是在练功。 但他一直在等。等云扬来和自己谈。 虽然不知道谈什么,但他知道云扬一定有目的。 终于,云扬来了。 這一次,沒有一次的试探,云扬直接坐了下来。 “方兄,身体如何了?”云扬微笑问道。 “恢复的出乎预料的快。”方墨非自己也有些惊:“按照正常情况,我的伤势,除非是有天材地宝保命;再有神医出手;辅佐续命灵丹,才有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裡,吊住性命,恢复神智。” “但是……在這裡,我曾经仔细的分辨過,药物只是普通的药物;但却现在已经能够站起来。這简直是神。” 方墨非匝着嘴;饶是他一生闯荡江湖,见多识广;但這种诡异的事情,還真是第一次见。尤其是……发生在自己身,還找不到原因;更加诡异了。 同时,方墨非也感觉有些怪异,云扬叫自己……方兄。這,我虽然看起来三四十岁,但是已经七八十了好不好? 你這小年轻叫我方兄……素不素有些不大合适? 但人家救了自己的命,這话可怎么說? “不管如何,总要多谢云公子救命之恩。”方墨非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云扬露齿一笑:“而且……若是要感谢我,方兄给我带来的,已经远远超過我的预期。” 方墨非心一沉,道:“云公子的意思是……那几只闪电猫?” 云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闪电猫?方兄,那可不值方兄口的這個救命之恩了。” 方墨非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心一片冰凉。 “我想知道的是,方兄這位丹心玉剑,是如何搞到這几只……呃,闪电猫的?”云扬悠悠道:“据我所知,這……呃闪电猫,乃是生长在无尽之森裡面,而且,虽然是不到真正的核心地带,却也是外围一代的霸主之一!” 云扬玩味的道:“丹心玉剑,方墨非;玄气七山六重;手持一把白色寒玉剑,无坚不摧。七岁练剑,十年有成,游走江湖,身经百战……五十六岁那年,攀到玄气七山;惜败于以黑衣蒙面人之手,退隐三年,复出。恩,在這裡,要說明一下,那黑衣蒙面人据传是旋风刀王子服。” 方墨非脸声色不动;但心却是一片惊骇。 自从自己出道以来,所有消息,所有战斗,包括朋友之间切磋,居然都在云扬所說的這一份资料之。 更离谱的是,那战败了自己的黑衣蒙面人,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這少年居然一口說了出来。 旋风刀王子服。怪不得用剑的动作如此怪异…… “……自此,方墨非开始玄兽猎人职业,一直到……”云扬微笑了一下:“一直到,突然出现于天唐城,并晕厥在一家玄兽店门前。” 方墨非不断吸气,点点头:“云公子资料很详尽。” “详尽?”云扬似笑非笑:“這是你的明面资料,暗還有一份,你要不要听听?” 方墨非脸色一变:“暗?” 云扬背负双手,看着窗外,背书一样說道:“方墨非,外号丹心玉剑;但,丹心二字,值得估量;方墨非虽然并不做什么奸恶;不過不配丹心二字;方墨非身,另有一件神秘武器,出手则要人命;窃以为,這件神秘兵器,便是丹心二字来历。此其一隐秘。” 方墨非倒抽一口冷气。 “方墨非表面看起来,只是玄兽猎人,但,有些时候,会无故失踪。時間短则半月,长则三月;看起来并无异常,只是江湖人套路。但是,在方墨非失踪期间,江湖,五六七之列高手,却必有死伤;或者江湖青壮,或者江湖遗老,隐居之人不等;而這等事件发生后,方墨非便即回归,出现于江湖人目光;窃以为,方墨非另有身份……” 云扬并不回头。 但他能听到,方墨非的身子在颤抖。 “方墨非的另外身份,若是属实;则是杀手之列;唯现在江湖三大杀手组织横亘天下,一者森罗庭,二者血刀堂;三者无情楼。无情楼明码标价,屏除之。血刀堂全是刀,屏除之;唯有森罗一庭,可堪商榷。” 云扬转過身,看着方墨非惨白的脸色,震惊得几乎失去了焦距的两只眼睛,慢慢道:“森罗庭下,十位王者。根据這些年死者推论,乃是方云幽燕一带人士居多,這些,正是森罗庭一殿秦广王所辖。而方墨非修为,還不到可以独当一面,到不了秦广王的位置。所以,若是推测无误的话……” 云扬脸露出一個微笑,直直的看着方墨非:“……应是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森罗庭门下,十殿王者之一殿秦广王名下杀手!按方墨非修为推论,应为,森罗庭金牌杀手之列;唯排名不详,甚为惭愧,請处置。” 方墨非额头黄豆大的汗珠涔涔而下,心一片惊涛骇浪。 他感觉自己直接被扒光了,被人从阴影直接揪出来,放在了阳光之下。所有的秘密,再也沒有任何保留! “這是哪裡来的?”方墨非只感觉自己心跳如鼓,声音都是干涩的要命。 “是我的属下,交给我的請罪材料。”云扬淡淡道:“我让他打听方墨非,却只给我這么一堆其有大多数是自己推测的东西……而且,最终還不曾知道方兄你在一殿秦广王手下金牌杀手之排名第几,所以,這家伙害怕,前来向我請罪。” 請罪! 方墨非几乎崩溃! 這份资料,已经完完全全的将自己扒了一個底儿掉,居然還要請罪!還嫌不详细! 一時間,方墨非只感觉自己大脑一阵混沌迷蒙,大口喘气,几乎又要晕過去。 “自然,還有很多资料。”云扬道:“有……方兄家人的,方兄自幼什么时候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什么时候第一次接触女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性格有了什么改变……方兄对家人的态度,有沒有用家人控制的可能性分析,以及……儿女的情况,方兄偏爱子女之的何人,方兄這些年所杀的人的资料,這些人都是得罪了谁,最有可能出钱杀他们的是谁……” 云扬舒了口气:“我這裡都有。方兄要不要看看?” “不……不用了……”方墨非已经完全崩溃,两眼发直。 他已经不知道說什么。 谁能想到,自己一次重伤昏迷,居然遇到了這么一個妖孽! “方兄這一生的经历,可算得是很精彩呀。”云扬悠悠道:“世人皆知,丹心玉剑……却有谁能知道,光明磊落的方兄,居然是阴暗幽冥的森罗庭门下!” 方墨非大汗淋漓。 “其实這些,都是末节。我并不关心。”云扬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道:“我关心的是……方兄的修为,并不能打败一头吞天豹;更加不可能干掉一对吞天豹夫妇,并且還有机会,将吞天豹的四只幼崽,一举劫掠!” 方墨非脸色尴尬。 吞天豹這等灵物,若是真的必死无疑,会先毁掉自己的幼崽的!這是一個玄兽世界的常识。 越是高阶玄兽,越是如此。 “但方兄最终却做到了。而且,完整的,将四只玄兽幼崽带到了天唐城。”云扬道:“這其的故事,我想听一听。” 方墨非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這一次,是有人无意发现;一对吞天豹,母兽怀孕了,被一群高端玄兽围攻,伤痕累累的逃走了……” “我們听說后,顿时有了想法,所以,联系了五個人,一起联袂进入了无尽之森。” 方墨非的脸色充满了悲哀:“過程很顺利,吞天豹也的确受了重伤;我們五個人,只是付出了四個重伤,一個身亡的代价,将這件事做完了。” 云扬沉静听着,不由得莫名笑了笑。 “剩下我們四個,互相搀扶着往回走,我的伤是最轻的。我一只手一個扶着两個人,结果……在快走出无尽之森的时候,我的身,突然左右同时被袭击,两把剑,同时插进了我的左右背脊;左胸右胸,同时被贯穿。同时,后脑被重击……” 云扬皱皱眉:“不错,我說看你左右胸背的伤口有些太平滑,似乎是沒有防备之下被人偷袭的……” “那胡氏三兄弟……”方墨非睚眦欲裂;“我們是……结拜四十多年的兄弟啊……一個头磕在地,彼此结伴并肩几十年,生死与共好多次的结义兄弟……” 云扬轻轻叹了一口气,悠悠道:“若是兄弟……何须结拜?若不是兄弟,结拜有何用?” 方墨非如被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