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无事悲风话凄凉
太无耻了。
见過不要脸的。沒见過這么不要脸的。
我愤怒地瞪视着敞着衣衫一脸慵懒自得的死妖孽。怒容满面的黑着脸就要下床。却听见‘叮’的一声脆响。右手腕一個吃痛。又被扯了回去。正好掉落在笑容份外得意又张狂的水南宫身上。
精铁细链。
破你個西瓜。這玩意儿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我的腕上。
我明明记得昨儿晚上我入睡前把它解了下來。扣在了床头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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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呀。终于了发现呀。”水南宫一双漂亮的蓝眸得意的眯缝起。笑容好不欠扁地望着我。“跟小爷我玩這些不入流的手段。你還得再修练上好几万年。”
“你你你你你……你故意的。。”我瞪大了眼睛。望一眼手上的锁链。再望一眼面前衣衫大敞。腹肌外露的自恋狂。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過來。
這個不要脸的混蛋。他分明从刚睡醒的时候就清醒過來了。只是一直在跟我装傻。背地裡偷着用钥匙解开了扣在床柱上的锁头。趁我生气的时候又扣回了我的手上。。
太阴险了。
這么卑鄙的手段他是打哪儿学会的呀。
能够当上五行卫首水族长老的男人。我怎么会蠢到认为他真的很傻很天真。
“原本想着用這玩意儿能够把你给锁上。却不想你倒蛮厉害的呀。居然能够解开。”水南宫凤眸轻挑。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慢慢的将身子从床上撑起。眼裡潋滟着一汪碧波。“所以爷我想了想。现在打算给你二個選擇。如何。”
“我一個也不想选。”我愤怒地望着他。想也不想地取下别的头上的细银小簪。正打算探向链孔再开一次锁。却惊讶地发现整個锁孔已然被水冻住。要想解锁。除非把锁孔裡的冰块给弄掉才行。
“你够狠吖。”我无力地软下身子。斜斜地靠在床头。放低了姿态地轻声询问道:“水南宫……不。水爷。水大爷。水长老……我求您了。您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您到底想干什么。”
“呐。第一個選擇呢……”水南宫眉目轻舒。一時間媚笑倾城。“你乖乖的。爷解了你的锁链。你也甭逃。乖乖地跟着小爷我走。让爷我带你去见一個人。”
见谁。
莫不是他以为上官飞燕是我放走的。所以我就知道上官飞燕的下落。
我哭丧着一张脸。哀怨无比地开口回他。“我是真的不知道上官飞燕的下落。就算你逮着了我。我也不知道上哪儿去寻她。”
“咦。你說上官飞燕呀。唉呀。你若是不提。小爷我還真是把她给忘了。”水南宫斜靠過來。奖励性地朝我笑了笑。“金族长老早前曾经飞鸽传信于我。他在信裡告知爷說。若是想要寻到上官飞燕。便朝着炎、洛交界处的不迟山庄寻去便可。正好。我們也顺路。到时候顺便把她也给逮回雪华山去。”
“那你要带我见谁。”我狐疑地望着他。莫不是他知道了我有可能是阳属圣女的事。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水南宫眯瞪起眼睛望了我片刻。打鼻孔裡哼哧一声。不急不恼地继续开口說道。“第二個選擇呢。就是让小爷我待会儿就直接把你拖着走。沿路找上一家打铁铺。让打铁的熔了铁水。把這锁孔永远的封上。除非爷我死掉。或是砍断你的右手腕。否则你永远也甭想从爷這儿逃走。”
破你個西瓜。难怪世人常說‘近猪者痴。近墨者黑’。這水南宫跟南宫无忧果然是相处得太久了。
“不要啦……”我只觉得心尖一颤。弓下身子满目悲怆。嗓音哽咽。语不成调地劝导他說:“水南宫呀。你要相信我。鬼畜是沒有前途的。你的形象真的只适合扮演美受呀。”
“果然是受刺激了呀。”水南宫望着我呆怔了片刻。突然一脸怜惜地拍拍我的头。语带怜悯地开口說道:“我能够理解你。被埋在皇陵地下那個破地方。又闷又黑又可怕。所以你现在有点精神恍惚失常。不過不要紧。爷我不会嫌弃你的。”
我倒想你嫌弃我呐。
我鼻子一酸。眼眸裡便漫起一起薄薄的雾气。“那我請问一下。除了以上两個選擇以外。我還有沒有第三個選擇。”
“有。”水南宫微微一笑。眼中掠過一抹凉薄之意。俊俏的容颜犹如覆上了一层薄冰。“小爷我现在就把你掐死。把你重新塞回皇陵裡头去。让你当你那名副其实的太子死妃。”
還由得了我选么。我满目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地闭上了嘴。
水南宫。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姑奶奶我不会有解开封印的一天。否则我一定第一時間引雷劈死劈死你。
在客栈裡简单地用了些食物。又上街买了件新衣裳换上后。水南宫便气焰嚣张地将我瞪进了一辆马车。自己也随即钻了进來。
马车迎风而行。我叹口气。死气沉沉地窝在窗边。望着沿途還算明媚的春景昏昏欲睡。
小风悠悠。从挽起的车窗裡溜进來。调皮的打個旋儿。将人散落的发丝轻轻拂起。又调皮的溜走。
我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欲重新挽起吹落的发丝。却不想手刚伸到耳边。便碰上另一只手。
我有些诧异的抬起眸子。却望见水南宫红着脸将手缩了回去。
“怎么了。”我懒洋洋地撑了個懒腰。重又打了個呵欠。“到地方了么。”
“沒那么快。”水南宫侧過身去。将自己尴尬的表情掩饰起來。阴柔的嗓音裡净是不悦之情。“就你這样的也算是女人么。睡相真难看。嘴角居然還流着哈喇子……”
有嗎。
我讪笑着伸手摸了摸嘴角。却发现嘴角明明就是干的。
懒得再理他。我干脆托起了腮帮屏息凝神。望着沿路的青山绿水发傻。却忽然听见一個极低的声音。用几乎不可耳闻的音量轻轻问道。“为什么要嫁给他。”
“嗯。”我懒洋洋地转回头。将视线对上一片碧若寒潭的眸子。“你刚才在說话。”
“……”水南宫沉默不语。碧色的凤眸深幽如墨。写满了考究的凝于我的脸上。就在我以为刚才只是幻听的时候。他才终于又开了口。问的。還是同一個问題。“为什么要嫁给他。”
我被他问得一怔。半垂了眼眸。不答反问。“你问的是我。還是你那无忧妹妹。”
水南宫蓝眸一窒。伸手扳過我的脸。脸上似有山雨欲來的暴风强兆。语气略显迟疑。眼神却锐利如刀地直视着我的眼睛。“這车裡就我們两個人。爷我自然是在问你。”
我淡淡地笑了笑。忽然想起洛之隋即使疑心南宫无忧下毒害死了我。可是却仍然不杀也不休她--因为她对他還有利用价值。因为对他來說。還有比帮我报仇更重要的事要办……
“我忘了。”心裡忽地一冷。我苦笑着将双手环上自己的肩头。反手紧紧地搂抱着自己。“以前倒是记得。可是我从皇陵裡出來的时候。不小心就忘了。”
“真的。……”水南宫深望了我半晌。忽然间秀眉一挑。脸上的寒霜褪净。绽开了一抹艳胜百花的嫣然笑颜。“沒关系。你记性差。不记得就算了。就当你沒嫁過好了。”
“我本來就沒嫁過。”狠眨了几下眼睛。将快要溢出的水气全都给眨光掉。“都說我是太子妃。可是和洛之隋拜堂成亲的却是你的无忧好妹妹。结果我连嫁衣都沒穿過。”
“怎么。”水南宫淡看了我一眼。将头转向车外。语气极为淡漠地开口。“你舍不得他。”
“都說‘舍得舍得。能舍才能得’。可有的时候。舍了也不一定能得。”我忽然觉得全身乏力。缓缓地倚在车厢裡。话音空洞地开口。“你不也是這样么。我对你千般的好。你最好還是选了你的无忧妹妹。”
“可我沒舍你。”水南宫忽然地转過头來。碧色的眸子裡深深浅浅地闪着莫名的光色。嗓音裡似含了丝怨气。“反而是你舍了我。在鸂溪边就那么突然的消失了。再见面时。你居然莫名其妙地成了人家的太子妃。”
“你這是在吃醋么。”我深吸一口气。有些好笑的望着他。“水南宫。你莫不是要告诉我。你爱上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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