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秒杀(新書求票求收藏) 作者:未知 唐毅走的很快,徐三心中大急,他本来拿着账册請教朱掌柜的,朱掌柜的看了大半天,啥都說不出来,偏偏唐毅看了几眼,就知道有問題,徐三对唐毅别提多崇拜了。而且他還有個更厉害的爹,想弄清楚账目,非他莫属啊! “别走啊!” 徐三情急之下,脚下被石头绊了,扑在地上,两只手顺势保住了唐毅,来了一個完美的抱大腿! “小相公,你可别走啊,七爷是不知道你的本事,您露一手让他看看不就行了。” 唐毅沒法走了,只能站在地上,徐三挣扎着转身,两只手還死死抱着唐毅的腿。 “七爷,這位唐小相公绝对是高手,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請来的。” 大汉眉头紧锁,几步到了唐毅面前,撇着嘴看了看,鼻子裡哼了一声。作为码头最大牙行的东家,雷七在太仓都算是一号人物,手下有百十個弟兄,掌握着刘河堡的码头,也在山东和江南之间贩运土产,实力可不容小觑,說话之间就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三儿,上個月的时候,有人来码头闹事,是你小子给打了回去。爷承你的情,可是你小子别不知好歹,爷有大事要办,沒空看你丢人!爷让你找高明的账房,随便找個小子就想骗我,我可不是三岁孩子!” 一再的瞧不起,泥人還有三分火性呢!唐毅傲然說道:“有志不在年高,小爷自幼精通十大算经,区区账册就是张飞吃豆芽——” “怎么讲?”雷七迟楞问道。 “小菜一碟呗!” 雷七上下看了看唐毅,虽然处处透着稚嫩,可是仪表堂堂,底气十足,不像是一個骗子。 “你小子吹牛皮沒用,有沒有真本事還要驗證一番。”雷七对着手下人說道:“去把那三個废物点心都叫来。” 不大一会儿,三個账房先生小跑着赶過来。最前面的人姓方,有四十来岁,额头上挂满了汗水,到了雷七面前,慌忙低头。 “七爷,小的们无能,您,您再宽限几天,保证把账目算好!”后面两個也点头哈腰說道:“是啊是啊,都理出头绪……” “呸!”雷七狠狠啐骂道:“五天前你们就這么說,头绪头绪,老子要的是结果!老子要知道,我的银子哪去了!” 管你哪去了,反正不是我們拿的。 三個账房只敢腹诽,表面上還唯唯诺诺,含糊說道:“快了,快了!我們這就去算账了。” “慢。”雷七指了指唐毅,說道:“看见沒有,我新找来的账房先生,他說算学厉害,账册都是小菜一碟。你们就考考他,看看有沒有真本事!” 三個账房把目光都落在唐毅身上,一看之下,差点笑出来,小家伙最多十二三岁吧!大明不缺神童,甚至還有不到十岁就能作诗的,但是唯独沒有听說過算学神童。這也沒有办法,谁让大家念的都是四书五经呢! 看這小子的样子,认不认识银子還两說,他也敢夸口精通算学,简直可发一笑。三個家伙被雷七逼得狠了,天天被骂得狗血喷头。正好借着小家伙,告诉雷七,不是我們无能,是做账的人太厉害。 唐毅不知道三個家伙的饿龌龊心思,只是背着手,松松垮垮地站着,丝毫不紧张。 方账房看看唐毅,笑道:“小友当真敢接受在下的考校嗎?” “有什么不敢的,只管出就是了!” “好狂妄的小子,你听着!”方账房略微寻思一下,說道:“今有甲持钱560,乙持钱350,丙持钱180,三人俱出关,关税百钱,欲以钱数多少衰出之,问各几何?” “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按比例出钱嗎!”唐毅不假思索,迅速报出了答案:“甲出51钱、109分钱之41;乙出32钱,109分钱之12,;丙出16钱,109分钱之56。” 方账房出题可不算厚道,虽然思路不难,但是计算不容易,就拿他的学徒来說,都要摆弄算盘,才說得清楚。唐毅這种如此迅速报出答案,而且分毫不差,就连他都未必做得到。這小子不简单啊! 头一炮就哑火了,后面的葛先生微微得意,心說老方啊老方,你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這小子自诩算学精通,多半是脑筋灵活,算数特别快,你這是撞枪口。算学博大精深,光靠把数字算得精,還差着天地呢。 葛先生抚着胡须,得意地說道:“轮到我出题了,今有善田一亩,价三百;恶田七亩,价五百。今并购一顷,价一万钱,问善田,恶田各几何?” 這道题已经涉及到了盈不足問題,在《九章算术》之中已经是非常困难的,就像雷七和徐三听在耳朵裡,完全就是天书,一头的雾水。 见唐毅沒有說话,葛先生只当他被难住了,老气横秋道:“年轻人,可不要随便口出大言啊!” 唐毅扣了扣耳朵,轻蔑一笑:“這种問題连三岁孩子都难不住,先生确定沒有更高明的了?” “无知小儿,有本事說出答案!”葛账房吹胡子瞪眼怒吼。 “善田一十二亩半,恶田八十七亩半嗎!您都胡子一把了,還玩這么幼稚的东西,出息不大啊!”唐毅学着葛先生的口气說道,气得葛先生直翻白眼。 唐毅也感到了几個账房的敌意,你们在雷七那裡受了气,就拿小爷当撒气桶,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最后一位吴先生眉头深锁,突然說道:“小辈,不要猖狂,我這裡有一题,你要是算出来,就算你略懂算学,听着:今有句五,股十二。问句中容方几何?” 换成几何了! 倒也聪明,只是可惜啊,老子可是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等级差的太多了。唐毅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笔,笑着說道:“方三步,十七分步之九,我說的沒错吧?” 唐毅迅速给出了答案,吴先生脸憋得通红,张着大嘴,惊讶地說不出话来。三個账房显然都沒难住唐毅。 “呵呵,你们出過了题目,我也出一道:某人去皮草店买狐裘,狐裘成本25两,卖35两,某人付一张百两银票,掌柜沒钱找零,拿着银票去隔壁茶铺换了一百两的银子,找個某人65两,某人走后,茶铺发现银票是假的,东家无奈,又赔给了茶铺一百两。问皮草铺亏了多少?” 刚开始听唐毅的题目,三位账房都浑不在意,可是仔细思索一会儿,却发现了不对劲,一個個拧着眉头,苦大仇深的模样。 最先說话的是方账房,他寻思半晌,迟疑說道:“皮草店给了某人65两,又赔了茶铺100两,应该是165两。” 他刚說完,葛账房就摇头說道:“不对,不对,某人還带走了一件狐裘,值25两,所以应该是190两。” 吴账房更是摇头,說道:“你们怎么忘了,找零的时候,還剩下了35两,可以拿這個钱去配给茶铺,所以啊,皮草店赔的一百两之中,只有65两是从腰包拿出来的,因此赔的钱是155两。” 三個人三個答案,這下可麻烦了。大家面面相觑,沒一会儿,就叽裡呱啦吵成了一团。到了后来,更是吹胡子瞪眼,就差动手打人了。 方账房咬着牙說道:“我算了一辈子账,就是165两!” “你算两辈子也不成,错了就是错了!”葛账房也不示弱:“咱们也别在這吵,拿算盘算好了!” 果然,三個人争先恐后跑回屋裡,噼裡啪啦地响起了算盘声。可是越算越麻烦,越算数越多,额头上不停冒汗,手指都哆嗦了。 “不对啊,怎么還是不对,到底是多少啊,不带這么玩人的!”三個账房苦兮兮的,他们自己都整不出答案,更别說面对唐毅了。 雷七不懂算学,可不是傻瓜,三個账房的模样,明显被唐毅秒杀了,這小子真够厉害的! “三儿,你立了大功啊!”雷七大手拍得徐三龇牙咧嘴,差点趴下。